正文 第五章 拜師玄武 文 / 十三樓主
「那，誰先來？」
青玄掌門看了看三人。
「我先。」
這時那叫秦天成的少年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他臉上那股稚氣依然未減，卻增添了幾分自信。見他身子一斜，人已隨著凹型平台往下向仙緣晶劍平穩地滑了下去。這一身法輕盈，步法矯健，不一下便到了仙緣缽的中心，可見他功底不低。
小元看到此人的身法如此熟練，不禁生出敬佩之情之餘又為自己暗暗擔心。他擔心的不是是否能通過仙緣缽的考驗，而是是否能夠順利下去就是個大問題。
說也奇怪，秦天成在仙緣晶劍面前，剛才的那股稚氣卻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來的是嚴謹的神色，一雙炯炯發亮的眼神。他伸出右手，握住晶劍。就在這個時候，晶劍紫氣大發，一道凌厲劍氣從劍尖迸出，直衝青天。秦天成被晶劍發出的龐大劍氣不斷充斥。從他那漸漸扭曲的面形可以看到劍氣的威力，但他依然沒有放棄。就在瞬間，見他身體稍稍向下一沉，晶劍中間一道紫光慢慢上升，從劍柄到劍身，直到八分之處。
「蓬」的一聲，秦天成放開了晶劍，紫光也隨之而去。場內恢復了平靜，而秦天成卻呼吸加速，汗如豆珠。只見他一躍而起，已是飛身回到仙緣缽的邊緣，來到小元等人的身邊，喘著氣，笑了笑，作揖說道：「獻醜了。」
「不錯，不錯，竟有八分，很好。」
看到秦天成有八分仙緣，四象座都十分的驚訝，不由對其嘖嘖稱讚。青玄掌門雖然不動聲色，但也是滿臉喜悅之情，說：「不錯不錯。已經很久沒有弟子能上過八分了。如今的無極門除了我的入室弟子陽天席上八分仙緣之外，其他的弟子都在七分以下。看來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謝謝掌門誇獎。」秦天成聽到掌門的評價，十分的高興。
「到我！」
那叫荊曉的冷酷男子在旁冷眼看著，見青玄掌門誇獎秦天成，心裡顯然不忿。突然，見他身子一動，一躍便到了仙緣晶劍的跟前。這一手的身法比剛才秦天成的有過之而無不及，看得小元目瞪口呆。所謂恃才傲物，也難怪他能如此自傲的。
荊曉二話不說，一手抓住仙緣晶劍的同時場內紫光大現。如此景象與剛才秦天成的情形一樣。只是相比之下，他比較沉穩嫻熟，而仙緣也剛剛過了八分一點。
冷酷的荊曉撒手一撤，便回到了眾人跟前。見他神情自若，依舊那般趾高氣揚，真有點讓人厭惡的感覺。
一天之內得兩位八分弟子，無極四象座不由心情激動，議論紛紛，嘖嘖歎謂。
「好，今日竟同時得兩位八分仙緣的弟子，好，非常好！」看著的兩位精金良玉，青玄掌門不免有點沾沾自喜，話語之間也默許了秦天成與荊曉成為無極門的弟子。
「謝掌門！」兩人那能聽不出青玄之意？青玄話罷，二人便立刻下跪謝恩。
小元見無極門四象座與掌門的目光都在秦天成與荊曉身上發亮，心有不甘。為了爭點面子，他也管不上那麼多，口中一呼：「老子來也！」便縱身向仙緣缽躍去。
「小心！」想不到這小乞丐會如此魯莽，秦天成見了，心中一緊，口中不由喊出聲來。
秦天成與荊曉能如此容易就落在仙緣晶劍前面，其實也是多年以來不分晝夜下的苦練。小元出生至此，除了會打一些小孩子架之外，根本就沒練過什麼架子。他又怎麼能跟其二人相比呢？可不是，喊聲剛落，小元他人一下地，腳下一滑，人便失去重心。「哎呀」的一聲大叫，整個人骨碌骨碌地像根木頭一樣就滾到了仙緣缽的中心。
唉！別人的媲美平沙落雁，他的堪稱惡狗搶屎。栽了跟斗的小元連忙爬起身來，紅著臉看了看上面。只見除了秦天成臉上掛著擔心神色之外，其他六人的臉上都露出不屑之色，使他十分的尷尬。
「原來不是那麼容易的，早知道就慢慢下來好了。逞什麼能呢？真丟人！」
他心中雖有不忿，但他知道自己再怎麼也比不上前面兩人，也沒什麼好說的。如此想來，他便回過頭來，看著仙緣晶劍。緊張，從心裡一直延伸到了冒汗的手上。
他緊張兮兮地伸出右手，毫不猶豫地握住了晶劍。此時，與前面兩人一樣，他的周圍紫光大發，晶劍迸出一道紫氣沖天而去。此刻的他感到一股氣流從丹田迴旋，好像被一股外界的強大拉力牽制住，經由手脈湧出，直到劍柄，使他心中十分難受，身體就像快要被撕破那樣，痛苦難當。
饒是如此，他也不曾想過放棄，還是緊緊地握住劍柄。就在瞬間，小元的仙緣從劍柄隨劍身慢慢往上升，直到劍身一半之處。他感到體內的氣流越來越渾厚，身體已經承受不了這股強勁的壓力。力不從心，一股熱血頓時從口中噴出。
「小心！」仙緣缽邊緣上面的十三胖子見到小元吐血，臉色立刻一沉。不料，他正想前去阻止時，怪事便發生了。
被紫光包圍著的小元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他只是拚命咬緊牙關，心裡只有一個信念：「不能再輸給他倆，就算身體承受不住，也得堅持下去」。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心裡一緊，左手也向劍柄抓了過去。就在這一刻，十三胖子準備動身前來阻止小元的時候，四周紫光突然猛烈催動。璀璨的紫光帶動無極峰的仙霧奔騰，把整個仙緣缽中心團團圍住，繼而迴旋，扶搖直上，衝向雲霄。
與此同時，衝向雲霄的紫光忽然改變方向，竟從天外反射回來。這一奇怪的變故使在場的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雲霧之中，小元感到一股暖流連綿不盡，從晶劍柄上隨雙手直湧進來，直到丹田。當暖流聚集到一定程度之時，丹田就像一個充滿氣的皮球，再也容納不下源源不絕而來的暖流，一時之間十分難受。卻不會兒，這股渾厚的暖流又無緣無故地在丹田內消失，血脈立刻通暢無阻。
如是幾番，那道連綿不絕的暖流不斷在丹田聚集，又消失，如此亦痛亦順大約持續了一炷香時間，直到暖流漸漸減弱，四周雲霧才逐漸散去，紫光也隨之黯然。
由於一旦有人啟動了仙緣缽，缽內就不能依存兩人以上，否則缽內之人就會玉石俱焚。所以，縱然怪事發生，無極門掌門及其四象座也只能袖手旁觀。
如今雲霧散去，紫光消失，驚愕的眾人看去，只見仙緣缽中心，神情專注的小元雙手正緊緊握住仙緣晶劍，而他的仙緣剛好在晶劍五分之處不上不下。
「小元兄弟，你沒事吧？」
看到小元一動不動，秦天成甚是擔憂，隨即向他大聲喊去。
怔住的小元被秦天成的喊聲驚醒，雙手離開了仙緣晶劍，若無其事地向眾人招了一下手。
眾人見小元沒事，才暗暗鬆了一口氣，也只有青機道長臉色一沉。
小元他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如今，他只是覺得體內有一股渾厚的暖流在流動，感覺很舒服。體內似乎有一種使之不盡的力量一樣，而且整個人輕飄飄的，好像懸浮在半空。
他從來都沒有試過這種強而有力的感覺，心裡一時興奮，便一躍而起。豈料，他才剛用力，人竟輕鬆躍起一丈有餘。
「哇——」他連自己也感到匪夷所思。無論如何，這一跳無疑是他人生以來跳得最高的一次。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腳，感覺渾身有力，心裡興奮得很。於是深深一蹲，看準了上面的眾人一躍，「蓬——」感覺就像離弦的箭，身子筆直衝了上去。眾人一看，大為震驚。可是，事情就是那麼的巧。就在小元暗暗得意的時候，飛到僅離眾人兩丈之時，他體內的那股暖流突然之間消失了。結果，小元的身子一沉，「撲通」地掉在了地上，然後又骨碌骨碌地往缽底處滾了下去。
無極門等人見了，也只有失望地搖了搖頭。秦天成「噗嗤」一聲，樂得忍俊不禁；冷酷的荊曉依然是高傲地看著前方，一聲不響。
「倏」的一聲，十三胖子跳到了小元身邊，一把把他抓住，隨後一躍而上，才回到眾人面前。
小元站穩腳步之後，撓了撓後腦，傻頭傻腦地笑了笑說：「呵呵，結果還是跳不上來。」
「不懂御氣之法，想從下面上來，那是異想天開。」十三胖子冷冷瞥了他一眼，隨後轉身過去，對青玄掌門說：「這小子也有五分仙緣，勉強還是合格。不知掌門師兄意下如何？」
青玄掌門頓了頓，接著負手而立，道貌岸然地對著三位少年說道：「秦天成，荊曉，角小元。」
「是！」
秦天成與荊曉聽得連忙跪下。小元看見兩人跪下，趕緊「撲通」地跪了下來。
「你們三人今日正式成為無極門門下弟子，今後修真煉道，必要修心養性，肩負扶正道誅邪魔，助百姓為天下的重大責任。你們可曾記得否？」
「是，弟子必定銘記掌門教訓！」
話音剛落，青機道長便匆匆走了上前，向青玄掌門一拱手，說：「掌門師兄，我看這兩位少年根骨佳奇，資質不錯。我想收其倆為入室弟子，不知掌門師兄應否？」話罷，他對著秦天成與荊曉滿意地笑了笑。
「哈哈哈！」青機道長才剛說完，一直沒作聲的那位叫雲書少年突然就狂笑了起來。他不屑地瞥了一下青機道長，說：「青機老弟，你一下便想收兩個八分弟子？看來是想徒弟想瘋了吧。我看你們青龍象座下已有過千弟子。你老弟前段時間還收了一位七分的弟子。我白虎像人丁單薄，不如就把這兩個孩子讓給我吧。」
「雲書師兄，你這話就不對了。我青龍像是四象之首，執管無極門一切內務，自然需要多一點的弟子。你白虎象座下如今也有幾百號弟子，難道非得要與我搶徒弟嗎？」青機道長見肖雲書如此張狂，也並沒有發作，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幾句，看得出來此人心機甚重。
「咳咳。」青玄掌門見二人為了爭兩名弟子竟在後輩面前如此放肆，立刻用嚴厲的眼神瞪了一下他倆，又笑了笑說：「秦天成與荊曉乃有大成之輩，兩位師弟不如一人一個，免得傷了和氣。」
青機與肖雲書見到青玄的臉色，立刻收斂起來，不再爭辯下去。
青玄掌門見兩人不再發話，又轉過身來，對秦天成與荊曉笑著說：「不知你們如何？」
秦天成與荊曉一聽，頓時愣了一下，隨即低頭拱手道：「謹從掌門吩咐！」
「好！」青玄掌門滿意地笑了笑，接著說：「荊曉個性剛烈，比較適合內務獎懲之事，就隨青機師弟修行吧。而秦天成文雅脫俗，便隨雲書師弟修行。你們意下如何？」
秦天成與荊曉一聽，連忙轉向各自的師傅參拜。「徒兒叩見師傅！」
青機與肖雲書得一高徒，心裡自然樂。
只是眾人之中有一人心中十分不快，那便是小元。眾人在秦天成與荊曉之間搶來搶去，而自己卻無人問津，這也難怪他心裡難受。
青玄掌門看出小元的尷尬神色，於是乾咳了幾下，接著轉過身來對著戚十三說：「十三師弟，你也有十四年沒收過徒弟了吧。玄武象座來來去去都是那七名弟子，你說我們無極門是武界第一的修真門派，這實在有點不像樣。青機和雲書已經各得一徒，青霞座下又只收女徒，既然剛才你推舉了角小元，現在他也順利過關了，十四年來的心病你也該放下了吧。不如你也破例一次，收他為徒如何？」
戚十三見青玄掌門如此說來，當即在心裡猶豫著。縱然心裡不樂意，但又不好當著小元的面拒絕。猶豫之際，他看了看孤零零的小元，心裡卻生出同情來。
於是他看了看小元，說：「既然角小元能過仙緣缽此關，必定有緣修真，我已有十幾年未收一徒了，今天能收一徒，相當高興。」
「徒兒叩見師傅！」沒想到戚十三答應得如此爽快，小元聽了心裡樂開了花，立刻跪下就拜。
說罷，眾人也便各自散去。改了姓氏的小元被戚十三夾著飛出了無極峰，向雲底下的玄武山而去。從此，角小元，不，解小元的修真生涯就從玄武山開始了。在今後的修真旅途當中，小元又是會有怎樣的遭遇呢？這一切會是小元想像之中那麼的順利嗎？
仙不仙，萬萬仙；人不人，萬萬人。仙亦人，人不仁；人亦仙，仙不賢。眾生不惡不生，眾惡不生不惡。仙也！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