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四章 割地斷義 文 / 十三樓主
上回說到小元跟蹤秦天成到無極峰下的卞機城外的一個密林裡，兩個神秘的黑衣人與他接頭，可是小元離他們的距離太遠了，完全聽不到他們說的什麼。躊躇之下，小元想到了融合期的修真能把身體的各方面屬性與體內的真氣逐步相結合，身體屬性在與內丹相結合的過程中，會產生許多不可思議的情況，譬如說會產生第六感等等。於是，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裡形成，「如果將體內真氣結合起聽覺，會不會產生超凡的聽力呢？」當下，他閉上眼睛，靜下心來，暗暗地提升真氣，繼而把渾厚的真氣與聽覺結合起來，試圖去聽幾十丈外秦天成說話的聲音。
忽然間，密林叢叢之中響起了唧唧喳喳的鳥叫，草坪蔥蔥之間響起了稀稀唰唰的蟲鳴，溪澗湍湍流水，谷中呼呼風聲，一切的聲音都來得那麼的清晰。他逐漸將這些聲音分隔開來，最後定在了幾十丈外三人之間，慢慢地，鳥叫、蟲鳴、流水、風聲等等都消失在耳邊。萬籟俱靜，沒有一絲的雜音，然後他隱隱約約地聽到了秦天成的講話。「謝太和······段劍心······無極門······群英論道大典······」可是，小元畢竟還沒到達融合期階段，儘管他使盡了全力才勉強聽到了這幾個熟悉的名詞。最後，他聽到「青機······煉獄堂·····」心裡一緊，秦天成也沒再說話了。
小元睜開眼睛抬頭看去，那兩個黑衣人好像又對秦天成說了些什麼，可是黑衣人說話的聲音比秦天成小得多，小元聚精會神也沒聽到一字。不過，當黑衣人說完之後，秦天成變得更加緊張，之後他又皺著眉頭說了幾句，兩個黑衣人搖了搖頭也沒說什麼就縱身飛起，轉眼之間就消失在灰濛濛的天穹之上。
小元用盡辦法只聽到了幾句話，顯得有些失望。接著他看到秦天成愣在原地抬頭仰望著天穹，遲遲沒有回去的意思，便想衝出去把話問清楚。可仔細一想，他立刻又壓住了心裡的衝動，靜靜地呆在暗處，看看秦天成是否還約了什麼人。
然而過了許久，秦天成一直都只是默默地對著天穹，沒有任何的舉動，也不見有任何人前來。正當小元猶豫之間，秦天成輕歎一聲，接著祭起了離珠劍，又往無極峰的方向飛了過去。
這兩個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何方神聖？秦天成與他們又有什麼關係？為什麼秦天成會提及謝師兄與段大哥？難道真的是秦天成殺害了他們？
在秦天成走後，這些問題一直纏繞在小元的腦海裡。他心下一緊，隨即又想到秦天成所提到的青機與煉獄堂。
青機？煉獄堂？
對啊！聽無名說，青機其實並沒有死啊！還有青龍七宿！他們······黑衣人？！一高一矮！！莫非就是無名提到的青機去見的那兩個黑衣人？！
這······
想到這裡，小元心裡一顫。幾乎所有的疑雲都迎刃而解，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清晰地串聯起來。這時，在小元的心裡有這樣一個假設：在段劍心的信中提到的陰謀顯然是青龍與煉獄堂密謀吞併武界，所以解長風和孤獨凝月被青龍等人所害。事發多年，這件青龍等人以自為能瞞天過海的事情碰巧被段劍心發現了，所以他們殺人滅口。然而，秦天成則與青龍是一貉之丘，得知謝太和與段劍心有過接觸後又殺了他。青龍等人的目的是稱霸武界，無極門是武界劍修至尊，他們第一個要對付的自然是無極門。然而在群英論道大典上，武界四大派聚集在一起，想要一次性剷除武界正派劍修，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因此，他們一定會在大典上搞陰謀，可是什麼陰謀呢？小元一時之間也沒想到。
他使勁地搖了搖頭，盡量不去想那麼多。「誒！先不管那麼多！如今殺害謝師兄的兇手十有八分就是秦天成，我一定要親手把他殺了，為謝師兄報仇！」
想到這裡，小元怒火中燒，很是後悔剛才沒衝出去把秦天成殺了。
※※※※
巳時正，艮位擂台。
灰濛濛的天穹烏雲密佈，似乎暴風雨即將來臨。
由於這場比試的兩人都是剛入無極門才三年的新人，所以前來觀看的弟子寥寥可數。同一時間，玄武山的吳有禮正在比試，玄武山也只有已經落敗了的彭連地與區大勇兩人。同樣，白虎象的肖凝霜也在比試當中，白虎象的弟子更關心肖雲書象座的獨女，所以全都去了巽位擂台觀看肖凝霜的比賽。已經進入了第二輪的陽天席和陸歌比較關心這場兄弟間反目成仇的惡鬥，於是放棄了雷霸天的比試而陪同姜樰芸和代晴來到這艮位擂台。
偌大的浮台冷冷清清，顯得格外地寂靜。然而，這裡到處都蔓延著濃郁的殺氣，讓人感到異常的壓抑。
小元和秦天成選擇了綠林之中的一塊大草坪作為比試的開端。微風吹過，輕拂綠葉，划動青草，泛起圈圈漣漪。小元身上發出的騰騰殺氣佈滿了整個草坪，使得場面異常地悶熱。
小元緊緊地盯著秦天成，終於發出了第一句話：「在比試之前，秦天成，你得親口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殺死我的四師兄謝太和？」雖然他心裡已經認定了這一事實，但他還是必須要得到秦天成的親口承認。
秦天成見到小元充滿殺機的目光，突然發起無奈的狂笑，「哈哈哈！小元，你就真的這樣認為嗎？」
見到秦天成突然發笑，小元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他瞪著秦天成，大嚷一句：「這不是我認為怎樣就怎樣！你必須親口告訴我！」說話時，他那目光簡直就像一支冷箭一樣。
「呵呵！」面對小元的指責，秦天成冷哼了兩聲。他不答反問小元說：「我說是我殺的，你相信嗎？」他說話時露出陰冷的目光，語氣卻是帶著半分的無奈。
「你別在跟我耍花樣！」一聲怒吼，誅魔劍「錚」的一聲出鞘。一直以來，小元都認為秦天成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雖然心裡面已經認定了他是殺害謝太和的兇手，可是還是三番四次地留給了他解釋的機會。然而秦天成不但沒有領小元這個情，反而一直隱瞞，更用巧言令避開他的追問，這讓小元發指眥裂。他用鋒利的劍尖直指著陰冷的秦天成，再一次迫問喊說：「說清楚！是，還是不是！」
「哈哈哈······」秦天成仰天一笑，笑聲之中帶著悲哀。「錚——」一口四尺離珠劍散發著淡淡的藍光，隨著主人那雙冷冰冰的眼睛直指向幽黑的誅魔劍。秦天成停止大笑，悲歎一聲，「信任不在，何談情義！角小元，我秦天成算是看錯你了！」
小元怔了怔，又冷哼一聲，說：「信任？事已至此，你還想隱瞞我？」
秦天成歎了一聲，冷冰冰的眼神流露出陣陣憂鬱，又說：「我說過，我是到過玄武山，可是······」然而，小元沒有給他狡辯的機會。沒等他說完，誅魔劍一振，隨即發出幽黑的光芒。「廢話少說！是還是不是？」大怒之下，誅魔劍也隨之錚錚作響。
小元說話咄咄逼人，秦天成冷哼一聲，雙眼又立刻迸發出陣陣殺機。他瞥了一眼在場的區大勇和彭連地，冷冷地說：「謝太和的死與我沒關係，是你的郭師兄，郭冠天殺的！」
「胡說！」小元三番四次給秦天成機會，可他死不悔改，又想誣蔑郭冠天，這讓小元徹底失望了。盛怒之下，他把誅魔劍輕輕一抬，口中說道：「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好！」「好」字一出，小元把誅魔劍往地上一插，「唰——」堅硬的地面在誅魔劍面前猶如豆腐一樣，被它輕易地插入了一尺有餘。小元用右手在誅魔劍的劍墩上使勁一壓一轉，黑幽幽的劍氣頓時注入地下。忽然，「轟隆」一聲巨響，誅魔劍兩刃邊上的草坪裂了開來，瞬間啦啦作響，竟然分出了一道溝壑。溝壑不斷向兩邊延伸，直到七八丈外的綠林腳下才得以停止。小元和秦天成剛好站在這道溝壑的邊上，俯視下去深不見底。
來看比試的幾人都知道小元和秦天成的修為大概去到了什麼階段，所以他們只是在樹林的另一端觀看。由於離得太原，兩人剛才的對話他們一點都沒聽到，只是比試開始後見兩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的心情都非常緊張。如今看到小元在地上劃出了這樣一道溝壑，先不管他接下來將要做什麼，就這份開天闢地的功力已經讓他們暗暗驚服了。
這時，小元抽起誅魔劍，對著秦天成一指，兩眼發出寒光，狠狠地說：「秦天成，我給你機會解釋，你卻冥頑不靈，殺兄之仇不可不報，今日我角小元在此與你割地斷義，你我兄弟情義就如眼前此道鴻溝，從今以後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恩斷義絕，再無瓜葛！」這短短八個字如同八支鋼劍深深地插進了秦天成的心裡。他愣了半晌，雙目之中的殺氣越積越濃郁，「你真的要與我割地斷義？你回後悔的！」在這一剎那，他的眼神之中露出了一陣陣哀怨。
然而，小元根本沒聽他的讒言，誅魔劍一提，冷斥一聲：「後悔？我小元就是後悔，也只是後悔跟你這個殺人兇手結義！今日我要親手替謝師兄報仇，也要為段大哥手刃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禽獸！」話音剛落，只見他身影一動，聽得「砉」的一聲，人已經揮劍到了溝壑對面的秦天成身邊。誅魔劍隨影一劃，只聽到「鐺」的一聲，火花迸射。眾人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狀況，撞在一起的兩人竟然同時撤出，還各自滑出了四五丈。
「好快！」見到二人的身法如此輕盈快速，陸歌也禁不住驚歎出聲。彭連地、區大勇還有代晴這三人首次見到小元作戰，他們更是目瞪口呆。
「鐺鐺鐺！」又是三下的劍劍碰擊，兩把寶劍激出的火花射在了草坪之上，轉眼之間就把幾處乾燥的地方點燃了。「蓬——」秋風的催使，火燒得很快，很旺。不到片刻，整個草坪火光四起，肆虐的火苗孳孳作響。
從陌生人到結義兄弟，又由兄弟變成仇人，小元和秦天成兩人的命運該當如何？這場生死搏鬥一觸即發，又會是怎樣一個收場呢？下章我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