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上班（上） 文 / 山羊啃土豆
第二天一大早，邵樂早早起床，隨便套了件t恤，穿著灰黃色的工裝褲，大搖大擺的去巷子口吃早餐。
幾輛警車停在巷子裡，旁邊牛大爺的小賣店裡，兩個警察正在詢問著什麼，巷子裡本就只有不到五米寬的過道拉起了幾道警戒線，不過也等於沒有，你總不能不讓人過去吧？就這麼一條道。
「啊？你說什麼？」牛大爺用手攏著耳朵大聲問，「你大聲點兒！聽不清！」
得，兩個警察一臉的無奈，這還問個毛，昨晚別說下大雨，就是不下雨，他又能聽到什麼？
邵樂憋著笑走過，他們不知道，他還不知道，牛大爺早年當兵打過仗，一顆近距離爆炸的炮彈饒了他一命，但是也讓他聽力一直不好，打從邵樂開始調皮搗蛋起就沒少開牛大爺的玩笑，為這沒少挨揍。
到了巷子口，看到「老夏包子鋪」的招牌，邵樂推開有些破舊的玻璃拉門，走了進去。
夏若慕正在手忙腳亂的幫父親老夏裝包子、盛粥、算帳，忙的不亦樂乎，來吃早飯的大部分都是附近的老鄰居，也不會有人挑剔什麼。看他們忙不過來的時候，就自己去盛粥、拿包子，算錢的時候也老老實實把錢塞在小夏圍裙前面的兜裡，沒零錢找也不計較，只是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告訴她結過帳了。
邵樂悄沒聲息靠近，趁夏若慕好不容易忙完一波，鬆口氣的當下，大喊一聲——
「老闆娘！兩碟包子！」
「哎呀媽呀∼」夏若慕被這一聲嚇的一哆嗦，雙手摀住耳朵原地跺腳。
「哈哈哈……」
周圍的人全都看到邵樂小偷似的靠近小夏，知道他憋著壞，看到她果然中招，頓時哄堂大笑。
「這小子！從小就變著法兒欺負小夏，都多大了還沒個完！」
「也奇怪，樂子這招從小到大都好用，每回都把她嚇哭……」
「哎呀，你嚇死我了∼」夏若慕揮起拳頭乒乓有聲地打在邵樂的胸膛上。
「呵呵……」邵樂亮著白牙沒心沒肺地笑，只當她在撓癢癢。
「臭小子！」老夏過來踹了邵樂一腳，「又欺負我閨女！嚇出個好歹來，你養她一輩子聽見沒？」
邵樂哪敢躲呀，挨了一腳，樂的更歡了，「夏叔，那咱可說好了，我一定繼續努力爭取盡快把她嚇出毛病來。」
「哎呀∼爸∼，你看他呀……」戛若慕搖著老夏的胳膊告狀。
「哈哈哈……」屋子裡笑聲更響了。
兩個警察推門進來，看到滿屋的笑聲愣住了，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怎麼警察有這麼好笑嗎？
「哦，來來來，警察同志，請進……」老夏招呼著。
「老闆，還有多少包子，」一個年輕的警察問。
「兩屜現成的，還有五屜鍋上蒸著呢，再等幾分鐘就好了。」
「哦，一屜多少啊？」
「三十五個。」
「您給來六十個吧，不夠我再來拿。」
「好咧，稍等了您咧！」
「是老於家小梁吧？」
年輕警察一愣，扭頭看一個喝粥的老頭兒，「哎，趙大爺，吃早飯啊。」
「哎，是啊，怎麼聽說你不是在市局嗎？跑這兒來幹嘛呀？」趙大爺也是這兒的老住戶，退休的小學老師，巷子裡好多孩子都是他的學生。
「唉，還不是巷子口那兒的命案嘛，我們凌晨不到四點就來了，早飯都沒吃。」
「哦，那幾個小子啊，」眾人瞭然，紛紛議論開來。
「咳，還查什麼呀，」旁邊一個中年人不屑地說，「那幫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不學好，偷偷摸摸，看女人洗澡，長大了就打架鬥毆，你小時候就被他們打過好幾回吧？要不是樂子帶頭兒跟他們干，你們幾個臭小子不定被欺負成什麼樣兒呢？」
「嘿嘿嘿……」年輕警察不好意思地揉著鼻子尷尬地笑，「李叔，這不是上指下派嘛，誰不知道他們幾個的德行，我們也是職責所在，不得不問哪∼」
邵樂在牆角的桌子邊坐著，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敲著桌子，瞇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當∼當∼」
邵樂睜開眼，看到夏若慕端著一個大餐盤，裡面放著兩盤包子，兩碗粥，一碟鹹菜，「去∼去∼往裡邊兒點兒。」
「哦∼」邵樂往牆角兒縮了縮，讓出點兒地方，小夏坐在旁邊。
「快吃吧。」小夏把東西拿出來，先拿過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要開學了嗎？」邵樂問
「嗯，」小夏努力把包子嚥下去，「今天報到，以後不能常來幫忙了，樂樂哥，有空兒來照顧一下我爸。」
「行咧，」邵樂欣然答應，「你放心吧，都是鄰居，常來常往的，多少都會有個照應，學費有著落了嗎？」
「嗯，有助學貸款還有四海集團的天使基金，都沒問題。」
邵樂幫她把一絡頭髮攏到耳後，小夏的臉又紅了，喝粥的時候急了點兒，燙的坐在凳子上直跺腳。
「樂樂哥，昨天面試怎麼樣啦？」小夏吸著氣問。
「哦，當保安，」邵樂的的臉閃過一絲陰雲。
「保安？」夏若慕一愣，隨即感受到邵樂的悶悶不樂，寬慰著他，「別灰心嘛，一切都會好的，萬事開頭難嘛。」
「嗯，」邵樂笑笑，「我知道，快吃吧，一會兒咱們都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