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上位（二） 文 / 山羊啃土豆
「就是這兒！」
一個黑西服指著辦公室桌子下面一個一米見方的空洞說，「原來應該是一塊地磚，下面是一條通道，應該是以防萬一用的，車間裡一個機床有挪動的痕跡，下面有一條可以走叉車的地下通道。」
「我了個去——」邵樂撓著頭說，「這幫王八蛋怎麼想的？在這兒挖了兩個洞沒人知道啊？」
「這個裝配車間剛竣工不到半年，」施小雅恨恨地說，「主要安保和施工工作全由許如雲和她不知道從哪兒招募的團隊全權負責，我爸從不過問她的事。」
「老鷹，老鷹，」夏偉突然想起什麼，按著通訊器大叫，「發現信號沒有？發現信號沒有？」
「黑洞，黑洞，老鷹報告，老鷹報告，離裝配車間兩公里外有一個狹灣，信號在那裡出現。」
「跟著無人機走！快！」夏偉招呼著。
「還好在發動機上安了跟蹤器，要不然這回樂子可大了。」夏偉在車裡呼了一口氣。
邵樂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施竹軒旁邊這麼大一根釘子都沒發現，你怎麼陞官兒的？」
「咳咳∼意外，純屬意外，」夏偉尷尬地說，「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怎麼知道她有問題的？」
「唉——」邵樂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老哥，我知道你們機構的成立搶了國家安全局不少的風頭，不過該學的你們還是要學啊！波尼埃伯爵夫人的酒會是全世界高端情報販子們最喜歡去的聚會，那裡除了可以進行各種情報信息的買賣，還可以把一些不知情的肥羊扔在那兒供人挑選，許如雲很明顯就是那個成功宰到肥羊的商業間諜，這在全世界情報行當裡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秘密。」
「這麼說這次的事本來可以避免？」夏偉苦笑，「國安的那幫傢伙太不厚道，這麼明顯的線索也不先知會一聲？」
「唉，」邵樂也滿腔的悲憤，「部門之間的矛盾和爭鬥一旦升級就會變成這樣，以後多長几只眼睛吧，真被你們害死了。」
「這裡是老鷹！到了！右前方三點鐘方向！」
耳機裡突然傳來無人機的指示。
「下車！下車！全體下車！」
「保持隊形！搜索前進！」
「這裡是老鷹，這裡是老鷹，信號消失了，信號消失了！」
「怎麼可能？」夏偉急了，「他們——」
「登——」一聲悶響傳來。
邵樂回頭看了看，「艹！叫他們進地道小心點兒，還是中招了，電影《地道戰》、《地雷戰》都白看了呀？」
「都注意腳下！」夏偉的腦門兒都急出汗了，這眼看著傷亡越來越大，他的壓力已經不能用山大來形容了。
越是著急越要小心翼翼的感覺最是折磨人，但是也不是沒有回報的。
在接近港口不到五十米的時候，前鋒搜索隊間斷地舉了四次手，表明有絆雷，並且拆除了六個闊刀定向地雷。
「這——」
看著這個零星幾個比豬圈還破的倉庫再加上一個不到五十米水泥棧橋的破敗港口，夏偉傻眼了。
面前除了一艘300噸的漁船孤靈靈地綁在棧橋下、一輛叉車停在棧橋上以外，什麼都沒有。
眾人的心頭都是一陣的沉重。
「就這麼讓他們跑了？」夏偉萬般的不甘心。
「老鷹！老鷹！」邵樂壓著耳機呼叫，「看到什麼沒有？」
「老鷹報告，沒有發現！前方一百海里以內再有半個小時就會納入預警機監控範圍，他們可以探測到水下。」
「半個小時，要是有潛艇，十五分鐘就進深海了，」夏偉歎息著說，「沒希望了。」
邵樂沒說話，他一直在看著周圍的地勢和海情，半晌有些不確定地沖耳機說：「老鷹，往我們正前方一百米處發射一枚火箭彈！」
「老鷹明白！」
「哧——」
一枚火箭彈拉著白煙扎進海裡。
「通——」
沖天的水浪幾乎在火箭彈入水的瞬間就揚了起來。
「儂這個小赤佬！」邵樂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用他僅會的一句南方髒話問候了一下小誰她家那小誰。
「這又是什麼情況？」夏偉看著邵樂。
「老同志，你一定要不斷的學習！」邵樂嚴肅地說，「火箭彈撞到水面就爆炸表明下面不深的地方就是礁石，潛艇不大可能開進來，這也就是為什麼這裡最終會被廢棄的原因，稍大點兒的船進不來。
「滾蛋！你才是同志！你們全家都是同志！」
「呵呵，」邵樂壞笑著，神秘地把自己的背包拉到胸前，掏出一顆高爆手雷，像散步一樣走向棧橋。
夏偉朝後面的親信打了個忽哨，跟了上去。
「我有一隻小毛驢兒我從來也不騎……」
邵樂一邊走一邊往兩邊的海裡看，嘴裡吹著不著調兒的口哨。
等看不到水底的時候，邵樂「噌」地拔掉保險插銷，信手朝水裡一扔。
「噗咚——」
手雷掉進了水裡。
「通——」
水柱翻捲著海底的泥沙衝上半空。
「噗通——」
邵樂又扔進去一顆。
「通——」
又是一個水柱。
邵樂就像一個炸魚的業餘愛好者，一邊朝前走，一邊隨手就往海裡扔下一顆又一顆的手雷，不時有幾條可憐的小魚翻著白肚皮浮上海面，如果環境保護主義者看到了，一定會痛斥這無良的罪行。
「水裡有人！「
一個眼尖的黑西服最先發現了異常。
一蓬鮮血混在泥水裡泛到了海面上，不注意的化，混在灰黑色的泥水裡一不小心還真不容易發現。
「他們在水裡！」
「都站到兩邊！往水裡開槍！」
「小胖！」
「到！」
「帶三個人去車上再抬兩箱彈藥下來！」
「是！」
「嘎嘎嘎嘎……」
「噠噠噠……」
「砰砰砰……」
手槍、衝鋒鎗、突擊步槍的射擊聲突然猛烈地響起來，子彈像下雨一樣往海裡射去。
一幫訓練有素的精銳像飯後消耗過剩精力的樣子，盡情地朝海裡傾洩著子彈。
第一具穿著保安制服的屍體慢慢浮出了水面。
又是一具。
……
當第五具穿著藍色工作服、長髮披散著的屍體浮在水面上的時候，邵樂輕輕拍了拍還在往水裡開槍的夏偉，示意他可以停止了。
「停火！停火！停火！」
槍聲停止了，眾人警惕地觀察著海面。
「都結束了，」邵樂數了一下人頭，「正好五個人，那個藍衣服的長頭髮就是許如雲，接應的人應該還在外海，叫海軍找一下吧，估計已經跑了，重點放在棧橋下吧，發動機應該在海裡。這裡交給你了，我先撤了。」
「嗯，好的，」夏偉答應著。
無人機銀色的身影又一次忠實地出現在低空，盤旋在百米左右搜索著附近的海域，不時匯報著情況。
邵樂跳上一輛黑色suv，按了一下喇叭，朝廠區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