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5章 功成身退（上） 文 / 山羊啃土豆
一堆篝火燃燒在山腳下，臘肉和米飯的香味飄散著。
「我們一定要呆在這兒嗎？」吳吉擔心地問，「不是已經完成任務了嗎？現在應該馬上跑路啊！」
邵樂把一瓶二鍋頭倒在臉上和背後的小傷口上，疼的呲牙咧嘴，「黑燈瞎火的往哪兒跑？再跟聞聲趕過來的毒販撞上，就算一路平安，老外的衛星和無人機不可能看不到離戰場這麼近的大爆炸，到時候整個現場就咱們逃命一樣往外跑，傻x都知道是我們幹的，隨便查查再把消息賣給當地需要拉攏利用的武裝力量，咱們就徹底悲劇了。來幫幫忙，把藥膏在後背上抹抹，夠不著。麻蛋的，你老小子真不靠譜，不是說這些炸藥正好嗎？離那麼老遠還崩的我一後背傷。」
「艹你大爺的！你還好意思說？我就說導火索長度正好，你偏要截短十公分，炸早了怪誰？」
吳吉毫不客氣地在藥瓶裡摳出一塊，以往牆上抹水泥的氣勢在邵樂後背上一通亂擦，整的邵樂慘叫連連。
「你馬個蛋！輕點兒！嘶∼∼∼哎呀我了個去——艹！」
「嚓嚓嚓……」
山丘旁的羊腸小道上傳來腳步聲，偶爾還有重物撞擊地面的聲音。
吳吉一個激靈，抓起身邊的步槍迅速離開篝火向旁邊的一塊石頭後面躲去。
邵樂也拔出手槍躲在灌木叢裡。
一個小小的人影轉過山腳出現，再往前走的時候，發出了輕微卡的一聲。
一個螢光棒幽幽地在地上亮了起來，光線雖然不是很強，但是仔細看是可以看到大概長相的。
吳吉鬆了一口氣，邵樂也收起槍站了起來。
「米婭，過來吧，」邵樂招呼道。
米婭一腳深一腳淺的跑了過來，半道上還摔了一跤。
原來剛才重物落地的聲音是她摔倒了，邵樂鬆了一口氣，把扣在手裡的一顆手雷悄悄塞回單肩包裡，他還真怕米婭後面跟著別人。
米婭的臉又變成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花臉貓的樣子，原來乾淨的t恤全是泥土，還刮破了好幾處，成了洞洞裝，下面精緻的印花內褲也變成黑灰色半裸*露在外面，大腿上除了灰土以外就是幾道劃傷，膝蓋也磕破了，傷口還在往下滴著血，鞋也跑掉了一隻。
「我∼我∼我∼呼呼……」她喘著氣，一時說不出話來。
「知道，成功了，」邵樂有些內疚地撫著她散亂的頭髮，這本不該是她的戰鬥。
「對∼對∼對∼」米婭緩了口氣兒，抓著他的手，「我做到了，做到了，報仇，我自己……」
「你很棒！」邵樂誇了她一句，「去車上拿個盆，倒水洗一下，一會兒我給你處理傷口。」
米婭的情緒還處在激動當中，也沒感覺到自己已經遍體鱗傷，走路的時候居然蹦跳了幾下，顯示她此時的心情只能用雀躍來形容。
邵樂默默地看著她消失在車後面，轉身走到那個還在發出螢光的地方，把陷阱重新布設了一遍，抬頭看了看山間那條小路的盡頭，盆地下面的和安鎮還在吵嚷和喧鬧。
炸藥的威力雖然得到了還算精確的控制，但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竹樓軍火倉庫裡會有爆炸物，所以竹樓在第一輪爆炸後，又來了第二次彈藥殉爆。
沖天的火光中，不時有人抬著人放到遠處的路上。
「唉∼∼」邵樂歎氣，他畢竟不是神，還是不可避免的造成了平民傷亡。
正要離開的時候，看到一個人影走走停停地順著山路過來。
邵樂前一秒還站在空地上，下一秒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大雷呼哧呼哧地背著兩個大包，一邊走一邊擦汗，看看近在咫尺的目的地，咧嘴笑了一下，繼續埋頭往山上爬。
快到山頂的時候，他卻停止了腳步，遲遲沒有往前走。
遠處火光的映襯下，山路儘管依然昏暗，卻沒有伸手不見五指，路是如常的黃土路，一切都沒有什麼特別，但是大雷就是有一種感覺，前面的路不對！
他無聲地放下兩個大背包，手慢慢朝腿上的槍套摸去。
邵樂幽靈一樣從他側後方冒出來，抬起大腳照他屁股上來了一腳。
大雷一個踉蹌，不由自主朝前搶了幾步，踩到一根路邊的樹枝。
「卡——」
一根螢光棒被一根細繩從草叢裡甩到路上來，大雷一腳踩了上去。
綠色的螢光照亮了大雷紅一陣白一陣的臉。
「你死了，」邵樂冷冷地說，「知道前面的路上有不對的地方，最好先看四周有什麼異常，然後再想辦法，而不是死盯著地面。」
「呵呵，記住了，」大雷尷尬地笑。
「背的什麼？」邵樂踢踢大雷剛才放在地上的背囊。
「是那兩個狙擊手的裝備，」大雷呵呵笑著，「我們發了，有這些東西，活命的機會至少大一倍。」
「走吧，」邵樂一隻手隨意提起兩個背囊，「以後看情況，能不拿就不拿，萬一對方故意在背包裡做手腳，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應該不會吧？」大雷有點兒可惜地看著那兩個背囊。
「可能性不大啦，」邵樂嘀咕著，「可是誰知道呢，這年頭兒，高科技的東西防不勝防，有機會讓你見識一下就知道怕了。」
再回到篝火旁的時候，吳吉已經抱著一個綠色的軍用飯盒吃的直巴嘰嘴。
「日了，你倒吃的香，也不等等我，」邵樂小小鬱悶了一下，把背包隨手放在篝火邊。
說話間，吳吉有點兒噎到，趕緊放下飯盒抓起水壺咚咚喝了幾口，順過氣兒來又抱起飯盒開始扒拉。
大雷提鼻子聞聞，「臘味飯，老闆，你手藝不錯啊。」
「那趕情，咱這手藝——」邵樂大言不慚地誇自己。
米婭清洗的水聲停止了，卻遲遲沒有走出來。
邵樂在背包裡翻了翻，找出一雙叢林作戰靴，比了比那超大號兒的尺寸，無奈地扔到一邊，站起來向車走去。
米婭已經換上了車上準備好的衣服，正看著自己的一隻鞋發愁。
邵樂在車上翻找了一下，提出用繩子捆著的一打千層底布鞋，估計了一下尺寸，挑出一雙，「來試試，難看了點兒，但是舒服。」
米婭穿著米色的大短褲一蹦一跳的坐在車上試起了鞋子。
邵樂從兜裡掏出一瓶乳白色的藥膏在她旁邊坐下，抬起她的腿架在自己腿上，把藥塗在她的傷處，嘴裡也不閒著，「鞋先等會兒再試吧，跑不了，看看磕的，剛才嚇壞了吧？」
米婭在應急燈的光照下臉紅紅的，「沒有，按照你教我的，原來他們也不是那麼強大到無法戰勝。」
「沒有誰不能戰勝的，」邵樂把她的腿放下，又換另一條腿，「怕很正常，我也怕，但是只要能把恐懼變成勇氣，你就會發現不管多厲害的敵人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米婭聽著這個像哥哥一樣的人絮絮叨叨的像個大嬸，感受著他粗糙的大手把冰涼的藥膏塗在她的腿上，不時經過她大腿內側敏感的皮膚，引起了內心深處異樣的衝動，原來火辣的傷口也變的不那麼疼了。
「怎麼？冷嗎？疼啦？」感覺到她的腿部肌肉微微的顫動，邵樂抬起頭，看到在燈光下她的臉通紅，微閉著眼睛，喘息聲也粗重了許多，好像明白了什麼，自己的臉也忍不住紅了起來。
感覺到邵樂的動作停止，米婭睜開了眼睛，正看到邵樂關心的目光，羞澀的低下頭。
邵樂伸出手輕柔地把她的頭髮攏到腦後，從掛在車廂壁的一串頭飾裡找出一個電話線發圈套在手上，又找到一把塑料梳子，把米婭的身體背向他，給她梳起了頭髮。
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的米婭徹底淪陷在這溫馨的感覺中，當邵樂用發圈給她紮好馬尾後，她鼓起勇氣，靠在他的懷裡。
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鼻而來，米婭感覺自己的心緊緊縮了起來。
邵樂也沉醉在這難得的體味中，少女身上的體香就像世界上最迷人的香水誘惑著立場本來就不堅定的他，忍不住就把自己的手朝下滑去。
當他的手感受到那彈簧一樣的堅挺後，邵樂的心卻聳然一驚，馬上提醒自己這個少女還不到可以隨意採摘的時候，罪過罪過……
感覺到邵樂的手離開了自己的身體，米婭迷濛地睜開眼睛，扭頭看向後面這個不平凡的小商販。
「我已經結婚了，」邵樂堅澀地說。
米婭的眼中露出一絲痛苦，卻還是堅定地抱住他，「就這樣就挺好，別把我扔在這兒，你替我報了仇，我已經賣給你了，別扔下我……」說著竟然哭了起來。
邵樂連忙小聲安慰，一直到她的情緒漸漸平復，才捧起這張清純的臉，「我不會扔下你，我會帶你去中國，再沒有戰爭，可是很可能沒有平靜的生活，我自己——是個愛惹麻煩的人，你願意每天為我擔驚受怕嗎？」
「願意願意，」米婭抱的他緊緊的，「你就是我的天，我的一切，我不會成為你的累贅，我很聰明，肯吃苦，不會的我很快就會學會，只要你給我一個家就好，我已經沒有家了，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你了，求你給我一個家，求你……」
邵樂的心裡一痛，抱著她，撫摸著她瘦小的背，「好，從今以後，你又有家了，我帶你去見家裡的成員，她們都是很好的人，比我還好的人。」
「我有家了，有家了，別人不重要，有你就夠了，足夠了，嗚嗚嗚……」米婭又哭了起來，她承受的太多，付出的太多，得到的卻太少，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