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3章 就位 文 / 山羊啃土豆

    「準備好了嗎？」

    陽光農場的地下酒窖裡，葉菲叉著腰站在貨梯上扯著脖子朝上面喊。

    邵樂坐在用石頭砌成的電梯井上方，還在回味早上那頓美味的早餐，聽到聲音以後，站起來，「準備好了！」他朝下面大聲回答。

    「那開始吧！」

    「好咧，開始！」邵樂一揮手裡並不存在的鞭子，高喝一聲，「得兒——駕！」

    「嘎啦啦……」

    大雷站在纏滿鎖鏈的絞盤邊，有心不回應，但是聽到這一聲斷喝，不自覺地就開始推著槓桿，開始轉圈。

    旁邊幾個圍觀的法國農婦捂著嘴輕聲笑，不時有年輕少婦為大雷赤裸上身那虯結的肌肉而心動，不住地往大雷放電。

    大雷被刺激的更加起勁兒的推動起來，一個圓滾滾的橡木桶從地下慢慢升起，當貨梯與地面持平的時候——

    「停——」邵樂大叫，同時固定住絞盤，把2000l的橡木桶推了出來，碼在一邊。

    「好了沒？」酒窖裡葉菲大喊。

    「好了！」邵樂回應。

    「幹的不錯！」葉菲誇獎，「還有九個，繼續努力！」

    「我地媽呀——」大雷一屁股坐地上。

    卡琳娜，一個典型的法國女人，摘下頭髮上白色的頭巾，笑著跑過來，擦擦大雷腦門逼出來的汗珠，少婦的體香和優雅的香水味刺激的大雷頓時雄性荷爾蒙爆發，馬上生龍活虎地跳起來。

    邵樂看看這裡已經不需要他的「鞭策」了，就到工具房找出電工工具，打算去看看那個壞的剛剛好的電機，看有沒有可能修好。

    提著工具箱出來的時候，他不經意地抬頭看天，被刺眼的陽光「照」的瞇起了眼睛，拿手背擋住額頭，手下的眼睛一抹寒光閃現。

    運送酒桶的其實是一部導軌式升降機，結構很簡單，考慮到維修不易，所以安裝時特意改為畜力和電力驅動雙重方式，在電梯井旁邊一個彩鋼板搭成的小房間裡，兩個配電箱鑲嵌在離地五十公分的支架上。

    打開左邊那個以後，一股焦糊味兒衝出來，邵樂先是切斷了總電閘，然後小心地檢查起來。

    但是他很快就中止了自己的工作，因為感到後面又傳來那熟悉的感覺。

    「仙蒂，你怎麼來了？」邵樂回過頭，微笑著看著面前這個吉普賽女孩兒，她穿著紅色的短外套，藍色的牛仔褲，襯托著正在發育的身材，很是可愛迷人。

    但是她沒有回答邵樂的問話，跳過他的身體，好奇地盯著邵樂後面的配電箱，眼裡露出濃濃的興趣。

    邵樂心中一動，「你想試試嗎？」說著往旁邊讓了一步。

    仙蒂果然湊上前來，就好像已經知道那裡面的東西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一樣，大膽地擺弄起來。

    仙蒂的保護神——她的哥哥托尼.帕克很快走過來。

    「她在幹什麼？」帕克發現自己越來越不瞭解自己的妹妹了。

    「她在修理電機。」邵樂把地上的工具箱拿起來，端在仙蒂旁邊，以便她隨時取用。

    「她？」帕克吃驚，「可以前她從沒學過呀？我們唯一用過的電器也不過只有你給我的手機而已。」

    「相信我朋友，」邵樂看著他，臉上帶著神秘的笑，「有的時候，有些人，天生就精通某些技能，不需要學習。」

    仙蒂偏過那精緻的腦袋，眼睛裡帶著探尋的眼神，邵樂連忙把工具箱拿到她面前，她翻找著，很快找到一把尺寸適合的尖嘴鉗，扭頭繼續忙自己的了。

    「你好像比我都瞭解她，」帕克看著自己妹妹忙碌的身影，頭一回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那是因為我看到過一個跟她很像的人，」邵樂看著這個認真工作的少女，光潔的臉上仔細看還能看到細細的絨毛。

    托尼看著邵樂，突然說，「你跟別人不一樣。」

    「哦？有什麼區別嗎？」邵樂回頭看他。

    「你看她的樣子就像是在看一個普通人，」帕克指著妹妹，「這至少能證明你不是一個喜歡女孩兒的性*變*態。」

    「我不是，」邵樂平靜地回答，「可是我還是很危險，以前我身邊也曾經有很多同事、戰友，可到最後我都失去了他們，所以你要是跟著我，沒準兒哪天，也會遭遇跟他們一樣的命運。」

    「我沒什麼可失去的了，」帕克很光棍兒的說，「只要我妹妹可以過的好，我其實怎麼過都行，可是自從跟著你，我突然發覺原來生活也可以這麼有趣，刺激、有目標，每天睜開眼，就有一件任務等著我去做，還有——當我遇到危險，我可以期待有人會來救我，這種感覺很棒。」

    「不是每次都那麼幸運一定會有人來救你，」邵樂冷冷地說，「多數時候，我只能看著身邊的人去死而無能為力。」

    「那也不錯，」帕克雙手抱在腦後，「至少有了一段很值得回憶的經歷。」

    「你倒是想得開，」邵樂笑，「希望你可以盡快成長起來，我很期待跟你的合作，朋友——」他伸出自己堅實的手掌。

    帕克也伸出並不算結實的手，跟他用力握在一起，在這一刻，邵樂有了自己小隊的第四名成員——托尼.帕克，一個吉普賽人，雖然他沒有任何顯赫的榮譽，只不過是一個靠小偷小摸過活的流浪漢，不過至少——他的刀使的真不錯。

    仙蒂已經完成了修理，她無師自通地找到總閘，合上了空氣開關。

    「啪！」

    「嗡∼∼∼∼∼」

    升降機開始自動向上升起。

    「哇吼∼∼∼」

    外面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大雷叫的最響亮。

    「嘀∼嘀∼」

    在外面的噪音裡，邵樂一直揣在褲兜裡的一部在馬賽買的一次性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掏出來，是一個短信：就位。

    邵樂的臉上再次露出微笑，他按著按鍵，回復了一個更加簡短的字母：a。

    一個又一個酒桶被升上來，碼放在路邊，大雷和卡琳娜像情侶一樣一起工作，才不到半個小時，倆人就已經眉來眼去，雖然大雷的法語糟爛到無法直視，但是這個散發著成熟誘惑的法國女人彷彿樂在其中，她甚至首先用不算太熟練的英語跟大雷聊天，這對於一貫不屑用英語交流的法國人來說可算是不小的讓步。

    天上，躲在一朵白雲後面的四翼無人機忠實地紀錄著下面這沸騰的勞動場面，然後在二十分鐘後，藉著另一朵白雲來襲，它提升高度，消失在天際，另一架無人機正從遠方交替飛來，跟它擦身而過。

    表面平靜的法國美麗鄉村其實從來就不曾逃過紛擾，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惡，而有些人的來臨，注定就是為了消滅這些罪惡。

    本書首發於看書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