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埋伏 文 / 山人小伙
風雨去愁晚，關河歸思涼。西遊無紫氣，一夕九迴腸。
關中地區，東有潼關，西有大散關，南有武關，北有蕭關，居四關之內，故稱關中。「被山帶河，四塞以為固」天然防禦，這也是歷代皇帝鍾情於建都關中的的主要原因，自古就有得關中者得半壁天下之說。
山河千里國，城闕九重門：不睹皇都壯，安知天子尊。
文物薈萃，千秋帝都。長安就正位於有"八百里秦川"之稱的關中平原渭河南岸，南是秦嶺山脈中段的終南山，重巒疊嶂，陡峭峻拔，成為南面的天然屏障，有"重巒俯渭水，碧嶂插遙天"的磅礡氣勢。北則有堯山、黃龍山、嵯峨山、梁山等構成逶迤延綿的北山山系，與秦嶺遙相對峙。
在這些山嶺界劃出來的大片沃原上，長安城雄據其中，渭河之水宛如晶瑩閃爍、流蘇飄蕩的珠串般環繞縈迴，形成"八水繞長安"之局。這些河流猶如一道道的血脈，既給長安提供豐富的水源，也使長安充滿活力。"秦中自古帝王州"，正因種種戰略和經濟上的有利條件，自古以來，長安便得到歷代皇帝的垂青。
自始皇贏政以之收拾戰國諸雄割據的亂局，開創出中央集權大一統的局面。到西漢張騫兩次出西域，開闢了長安至西域的絲綢之路，促進東西方經濟和文化的交流，長安更升格為國際級的名城，聯結中外文明的紐帶。其況之感，只有東都洛陽堪與比擬。
大楊朝建立後，前朝皇帝動用機關大師及數名風水大師協同國師宇文愷創建新都，名為大興。
一路水路行來，風塵僕僕的眾敗類的站在這雄偉帝都之下，頓生渺小之感，有著數十人安全護衛和江湖人士及懂航運的專業人士指點，一路有驚無險，在海上遇風浪損失一艘鹽貨，又在途中打了幾場硬仗損失了十幾名漢子之後眾敗類終於安全抵達帝都。
這一路因為要與各個關口和各種江湖幫派打交道，眾敗類看上去一個月的時間都成熟了不少，眉宇之間大添沉穩，甚至隱約看上去氣勢都有不少提升。也難怪，在這個沒有任何娛樂項目的時代，幾月不知女人味的眾敗類也知道此去帝都負有任務在身，再加上沿途總有不開眼的江湖人士想黑吃黑，幾人不得不埋頭苦練，所幸看上去時間沒有白費。
由於一路行來早有人報與負責守衛帝都長安的宇文家，一行倒也頗有氣勢的人毫無阻礙的浩浩蕩蕩入城，驚起一片塵土。
帝都長安城由外郭城、宮城和皇城三部份組成。宮城和皇城位於都城北部中央，外郭城內的各坊從左、右、南三面拱衛宮城和皇城。以正中的朱雀大街為界，東西分屬萬年，長安兩縣。
宮城和皇城乃唐室皇族的居所，郭城則為百姓聚居生活的地方，各有佈局。
千百家似圍棋局，十二街如種菜田。
長安郭城共有南北十一條大街和東西十四條大街，縱橫交錯地把郭城內部劃分為一百一十坊。其中貫穿城門之間的三條南北向大街和三條東西向大街構成長安城內的交通主幹，其中最寬敞的是等若洛陽天街的朱雀大街，闊達四十丈，餘者雖不及朱雀大街的寬闊，其規模亦可想見。
長安除朱雀大街外，最著名就是位於皇城東南和西南的都會市和利人市，各佔兩坊之地。市內各有四街，形成交叉"井"字形的佈局，把整個市界劃為九個區，每區四面臨街，各種行業的店舖臨街而設。每區之內，尚有小的巷道，便其內部通行。兩市為長安城最熱鬧的地方，酒樓食肆不少更是通宵營業，為長安城不夜天的繁華勝地。
有驍騎衛副統領招呼眾人，落腳之處倒也不是什麼難事，還未坐定，李小跳就望向一臉威嚴的副統領，宇文舉體型健碩，看上去剛硬堅毅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便知是武道高手，一身鐵血氣勢收放自如，李小跳胖臉一臉諂媚道：「宇文將軍，我們從揚州弄來的鹽貨可以從什麼渠道流放出去？」
宇文舉眼裡閃過一絲不屑，他實在不明白這麼幾個實力這麼差勁看上去猥瑣至極的青年有什麼值得大哥青睞的，還值得大哥飛鴿傳書給他，盡量配合幾人要求。強壓下心中不快，淡淡的道：「關中地區缺鹽，這是不爭事實，這趟鹽貨皇家會以比市面高一成的價格收購，你們幾人現下可在長安小住幾日，容後我會讓人把錢給你們送來，至於大哥交代你們的任務我也不過問，你們自行商量決定即可。」
眾人紛紛點頭，等到宇文舉離開，幾個月沒有嘗過女人味道的眾敗類立刻前往青樓，一番發洩之後再度聚首。李小跳端著酒杯道：「我看那個宇文舉對我們也不太友善，看來帝都這灘水很深，我們還是小心點為上。」
朱峰點頭道：「就是，等到這批鹽貨的錢到手我們就立刻招兵買馬，再收購一批兵器糧食運往揚州，我們則組織幾人前往北山山系探聽情報，也好盡快弄個像樣點的官當當。」
「我們也該師出有名，弄個什麼名頭才好招兵買馬，發展我們的發財大計。」王文武掃瞄著穿著暴露在大堂穿梭的的姑娘們一臉色瞇瞇的建議道。
「對，我們就暫定雪花集團這麼個名字，反正也是暫時的幫派名字，到時候肯定會有官面身份，那時候再換名字。」李小跳一臉緬懷的說道，想起前世高中時代幾個死黨鬼混的日子，組織什麼雪花集團收保護費，嘴角扯起一抹溫暖笑意。
眾敗類對此也無異議，一行人就此在青樓住下。
數日後，拿到手3萬兩銀票的眾敗類們滿眼放光，就算被宇文舉貪了點也屬正常，眾敗類商量道：「有了這批本錢，我們總算可以大幹一場，8千兩留出購買兵器物資，再用五千兩打點帝都的這群王八蛋，剩下的我們招兵買馬，聽說關中地區自古民風彪悍，重賞之下總會有人加入我們，等到這批東西販賣回來，我們就可根據對方情報大刀闊斧的招兵買馬。」
幾天的時間，眾人各自分頭行動，李小跳或明招或暗挖，招到30名頗具身手的江湖人士，這年頭大家出來都是為了搏個前程，李小跳他們有人罩著，自然有不少人投靠，30人輕身功夫和騎術均極為精湛，絕對是極佳的刺探情報的人選，再加上原本就有的幾十號人，雪花集團也初具規模，派出幾名探子前往北山山系探聽情報均無聲息後，眾人這才感到不安，決定帶大隊人馬親自前往偵查。
將收購回來的30匹駿馬給精挑細選的30位好手配上之後，眾敗類帶著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出發。
午後的山間陽光毒辣，三十幾個騎士默默無聲行進，其中大多數人身著精良的半身騎士甲，手提雪亮的長槍，一半左右的騎士馬上還掛著長弓。這隊騎兵正是李小跳精心組織的雪花探子。在離被山賊（或者叛賊）盤踞的郡縣還有十里的地的時候，出身軍人世家有著軍事經驗的朱峰就帶隊一頭扎進左側的樹林。
小陽郡周圍均是山地，由於位置偏僻，道路難行，再加上帝都有心人的有意放任，小陽郡被佔領半年之久也無人過問。只是苦了周邊地區的平頭百姓。但這些都是已經過時的情報了，李小跳等人最終還得靠宇文獅提供的地圖和親身實地進行這次偵察。
午後，雪花探子們進入樹林就各自藏身，朱峰一聲令下，探子們拉開距離，以分散隊形慢慢前進。四個老道的探子跳下馬，迅開始向前搜索。
不過多時，朱峰低聲道：「我們發現對方巡邏隊的行蹤了，我看我們最好在這裡埋伏一下，抓幾個人問問。」
朱峰發現對方騎兵巡邏隊的地方離樹林外緣只有不到5里路，有很清晰的馬蹄印，新舊混合，從數量上看，是一個7,8人左右的隊伍。這些痕跡表明同樣規模的隊伍經常從這條小路經過，也許這條林中小路本就是這批巡邏隊踏出來的。
天色漸晚，朱峰安排新的斥候在林邊瞭望，其餘人則繼續休息。軍事知識極其有限的眾人像模像樣的一番佈置，就此埋伏。
昨夜李小跳等人一夜商議，覺得這批巡邏隊可能不那麼簡單，不然派出的幾個好手不會就此失蹤。但是議來議去，除了加強防範之外，也議不出什麼結果。
林邊一陣清脆的鳥鳴傳來，在地上坐著的雪花探子紛紛跳起，進入埋伏位置。探子們的馬早已放在5里以外的樹林深處，在樹林中騎兵是發揮不出什麼作用的。隨著一陣從容的馬蹄聲漸漸清晰，貴族敗類們的手心開始出汗。
六個偵察騎兵慢慢的順著小路走了過來。騎兵們都穿著破爛，武器看上去也都是粗製濫造，漫不經心的巡邏，有說有笑，這讓李小跳默然想起曾在杜伏虎手下的日子，只是這時回想起來不知道是性格冷漠還是什麼感覺往事也多經不起推敲。這批巡邏兵看來也是多日沒碰上什麼事情了，沒有絲毫防範，巡邏騎兵悠閒的消化著早餐，不過有些煞風景的是這山間樹林的景色可真不怎麼樣。他們並不為太操心自己的安全，幾人用怪異的漢語談論起上個月巡邏時遇到的那個年輕落單的村姑，從白嫩的皮膚、略粗但有力的腰身，夠味的尖叫，以及那妙不可言的掙扎，特別是腰身的扭動，放浪聲越來越大。
死亡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降臨。樹木深處突然飛出如蝗箭矢，二十把短弓，三張機弩全部對準了走在前面的三個騎兵。這些巡邏騎兵身手頗為了得，迅速撥打箭枝，居然倉促之間擋掉了一小半。但前面三人每人仍是中了幾箭，落下馬來。未中箭的三個騎兵反應神速，迅速衝進樹林，未給探子們第二次放箭的機會。
探子們拋下弓箭，拔出戰刀開始肉搏戰。這批騎士的武技明顯要比杜伏虎手下的巡邏隊武技高的多，特別是一個手持彎刀的騎士更為了得。（這群敗類還未從這批手持彎刀的人身上看到突厥人的影子）手持彎刀的騎士操縱著馬匹靈活的繞過兩棵大樹，衝到了三個剛剛拔出戰刀的探子中間，彎刀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劃出，掃倒了一個探子，然後閃電般的劈向第二個探子。探子舉刀格擋，卻被彎刀勾住武器拋飛，他頓時魂飛魄散，左臂一揚，用手臂上的騎士鋼盾抬手防護，彎刀和鋼盾劃出一道火花，發出令人牙酸的尖歷聲音。弧形的盾面迫使彎刀滑向一邊。探子也被巨大的衝力就此逃過一殺，手臂上發出輕脆的骨折聲音。馬上彎刀騎士獰笑一聲，手腕抖動，再次劈下，一支弩箭當頭射來，迫的騎士舉刀格擋，這也讓另一個探子逃過一劫。
發出弩箭的探子掉頭就跑，躲到樹後，彎刀騎士眼睛一掃，發現他衣甲要華麗得多，立刻放下負傷的兩個探子，撥馬追去。那個探子正是李小跳，此刻性命交關，滿身披掛的他發揮出不輸於盜賊的敏捷，在樹中穿來繞去，後面的騎士始終追不上他。
另兩個巡邏騎兵可就沒這運氣和身手了。一個正縱馬追趕一個探子，頭頂樹上忽然掄過來兩把長槍，他心中大驚，百忙之中伏在馬上，一夾馬腹，戰馬縱出去三米多遠，算是躲過一劫。然而另一把長槍卻無聲無息的從背後襲來，輕鬆斫開皮肉，幾乎將他一挑兩半。朱峰輕輕從樹上跳下，來不及查看一下屍體，提著長槍向打鬥聲傳來的地方掩去。另一個巡邏騎兵被李斌領著五個雪花探子團團圍住。猛虎架不住群狼，很快他就被一個探子從後偷襲砍中大腿，隨後被亂刀砍倒。
彎刀騎士跟著李小跳再繞兩個圈子，遠外傳來的兩聲慘叫讓他改了主意，撥過馬頭，準備逃跑。他的馬突然人立起來，馬臀上插了一支弩箭，騎士被掀下馬來。他臨危不亂，一個打滾站起來，發現朱峰提著染血的長槍擋在了前面。後方王文武拎著一把長刀出現了。手持機弩的李斌，剛才還在奮力逃跑的李小跳也停了下來探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