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無題 文 / 髮廊洗剪吹

    「時光靜好，若君與伴；繁華不舊，仍攜君同。」看著下一句，伊露怎麼也不會讀，他放下手中的書，往後看了看對著一小塊樹叢修剪了一上午的園丁，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伊露嗅了嗅從七八米外的園丁身上傳來的香水味，卻怎麼也想不出哪不對，撓了撓頭，伊露只好捧起書，繼續讀著僅識的兩句話。

    「細水長流，日夜與度；時光不再，仍語之君……」柔絲如約而至，笑著背出伊露念的詩詞後半段。在柔絲身後仍跟著四大天……不，是四大才子，只見他們身著文士服，手執折扇，舉手抬足間充滿了文氣雅性。其他三人倒還好，阿甲的塊頭比較壯，這麼打扮起來，怎麼看怎麼彆扭。而伊露身後七八米處又出現了一位修草的園丁。

    「這段詩詞是一位不知名的詩人寫的，在歷史上有很多很好的文學，遺憾的是我們遺失了很多。」柔絲在伊露身旁坐下，說。

    伊露將書合上，又翻開剛才看到的那頁，說：「這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柔絲指著書，說：「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時光依然很好，如果有你相隨……」

    「樹綠草茂，日頭照得人心惶惶。好詩，好詩！」

    「我指著草，淡淡的說草，我指著太陽，淡淡的說，日！天啊，不干相信，我竟然作得出這麼好的詩！」

    「藥藥，切克鬧，黑餵狗……」

    不遠處的兩位園丁本以為靠得近了，掌握的情報才更清楚，卻想不到耳中瞬間充滿了狗屎不如的吟詩聲音，氣得一陣抽搐。兩人又不能跑過去給四大才子來一通暴打，只好拿著剪刀對面前的樹叢來一通亂剪，想像著眼前就是四大才子，方消得心中的恨。

    「二丁修草，狼狽為奸。妙，妙哉！」

    「嚓！嚓！嚓！」剪刀起落的聲音更大了。

    不知過了多久，柔絲活動了一會身體，盤起腿，問伊露：「你第一次來瑞西克裡城嗎？」

    伊露抬起頭，看到柔絲正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心中感到一股難言的感覺，迅速低下頭假裝看書，說：「是……」

    「這樣啊，那我們出去走走吧！」柔絲不等伊露回答，起身就拉著伊露往外走。

    「難，難道女神，她……」才子甲看著渾然把他們當透明的正往外走的二人，呆呆地說。

    「混蛋，女神起初教不識字的人識字，如今他隻身一人來到異地，女神可憐他，才想帶他去看看城裡的景色，讓他見見世面而已。」才子乙怒視著阿甲，說。

    「女神聖潔不容沾污！」

    「讚美上帝，我們快跟上保護女神的安全！」

    不管如何，四大才子總會找到讓自己心裡舒服的理由。一直高調修草的兩位園丁不約而同地把手中的剪刀往旁邊一丟，遠遠地跟在伊露他們後面。

    紅彤彤的夕陽在預示著夜幕即將來臨，街道上漸漸熱鬧了起來，對於勞累了一天的人們來說，此時是休閒和放鬆的時間，而對於另一群人來說，此時才是工作的開始。三三兩兩的小販在街道兩旁擺上自己所要售賣的東西，不時地向路過的人介紹自己的產品。

    看著熱鬧的景象，柔絲心中對於四大跟班的怨念沖淡了不少，當然她可沒深想究其原因是不是她身邊的蒙面男的影響。柔絲拉著伊露在人群中穿梭，不時對著附近指指點點，向伊露介紹城內的情況，而伊露做的最多的一個動作就是撓頭了。在伊露心中，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似乎很奇妙，可又說不出哪奇妙，只好又撓了撓頭。

    走了許久，兩人終於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了——肚子餓了。柔絲看了一眼蒙面男，壞壞一笑，拉著伊露走到一架寫著「芥末天堂」的食品車前，點了兩份食物，並一再要求老闆其中一份多加「料」。

    柔絲與伊露就站在一邊邊聊天邊等待，只是伊露看到柔絲越來越上翹的嘴角，總覺得似乎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不對。老闆很快就將食物做好，遞給兩人。

    「這可是這一帶最有名的芥末丸子了，許多住在遠處的人都慕名而來買呢！」柔絲把蘸著兩層芥末的丸子遞給伊露，很開心地笑了。

    「當然，俺沒啥本事，只會做幾樣小吃！」老闆在二人面前秀起了自己的二頭肌，臉上寫滿了「俺很牛逼」。

    「快，趁熱吃了，不然涼了味道不好。」柔絲看著伊露在猶豫，不住地催促。

    看著柔絲的笑容與期待的眼神，伊露覺得今天不對勁的地方好像很多，可就是說不出哪不對。伊露撓了撓頭，把嘴巴處的繃帶掰開，將食物往嘴裡一送。突然感到一股衝勁直逼鼻子，嗆得伊露一陣咳嗽，柔絲在一旁不停地給伊露拍背，卻又笑得沒心沒肺……

    插曲很快過去，付賬的時候柔絲瀟灑地一指伊露，後者則是一愣，說：「我沒錢……」

    柔絲睜著大眼睛看著伊露，同樣愣愣地說：「我沒帶錢……」聞及此言，老闆迅速走到二人跟前，不停地秀著他強壯的二頭肌，意思再明顯不過。

    「哼，我就知道這蠢貨沒錢！」

    「就憑你這身價，你也好意思和女神走一起？你有羞愧心嗎？」

    四大「刀子嘴」在一旁不停地數落伊露，渾然沒有覺得自己恬不知恥地跟了別人一天才是沒有羞愧心。四人越說越帶勁，加大語言攻擊趨勢越來越大，氣得柔絲一陣跺腳。這時，一枚金幣從空中飄落，落到柔絲手中。

    「天啊，難道是女神不計嫌這窮光蛋的行為感動了上帝嗎？」阿甲抬頭望著天空，喃喃地說。

    「讚美上帝！」其餘三人合聲道。

    柔絲揉了揉額頭，環視了一周也找不出為何飄落一枚金幣的線索。想了想，柔絲就把金幣遞給老闆，誰知老闆臉色非常不好看，說：「小姐，你明知道俺這小本小賣的生意，哪有錢找，你在侮辱我窮嗎……」

    柔絲擺擺手，說：「不用找了。」

    卻不料，老闆臉色更難看了，說：「你在侮辱俺的職業操守嗎！」說完，再次秀起他的二頭肌。

    「我就知道你是個蠢蛋，用你腦子想想，在這條街有哪個商販找的開金幣？」遠處躲在人群中園丁打扮的銳摳了摳鼻子，往同樣打扮的薩弗身上一抹，說：「看我的。」說著，無視薩弗難看的臉色，掏出一枚銀幣對著伊露的腳下一丟。

    伊露感到有物體正快速飛來，他轉身擋住柔絲，抬腳一踩，再一看，腳下正躺著一枚銀幣，他俯身拾起，左右看了看，也找不出為何有銀幣飛來的線索。此時，伊露身邊正站滿了聽到「攤手一張，天上就掉金幣」的消息而趕來的人，相信不用多久也會再來一批聽到「抬腳一踩，地上就有銀幣」的人。

    柔絲看到越聚越多的人，嚇了一跳，拿過銀幣遞給老闆，說：「這個總可以了吧？」說完拉著伊露離開。

    「當然可以，誒，小姐，找給你的錢，」老闆衝著離開的二人秀了秀二頭肌，大聲喊，「歡迎下次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