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神秘公交車（二） 文 / 心繫天曉得
自說自話卻能隔著這麼遠的車廂，伴著如此嘈雜的發動機轟鳴聲，清清楚楚的傳進了我的耳中。
我心裡咯登了一下，一屁股癱坐到座位上。悄悄的低聲對著漂亮美女耳語道：「看到了嗎？」
漂亮美女詭異的對我笑而不語。
看到漂亮美眉不為所動，我忍不住的解釋道：「這車有問題！司機有問題！他隨口的一句話，就能傳那麼遠。難道他會千里傳音不成？」
漂亮美女很不屑的「切！」了一聲，算是回答！
還不待我繼續解釋兩句。就聽到那個坐在右後車門前面的彪形大漢不滿的發話了：「哎！我說小屁孩兒，整個車就聽到你在那吵吵，你吵吵個啥啊？你有事沒事？沒事就給老子消停會兒！別礙著老子睡覺！」他的話，說的非常不客氣，帶著一口濃重的東北口音。這我就納悶了，你說他一個東北老爺們兒，怎麼會跑到我們這種鳥不拉屎的小地方啊？真是奇了怪了！
若是在平日裡，以他如此魁梧身姿來說，我的確應該禮讓他三分，你說這三更半夜的。萬一和他起了什麼爭執，我真怕被他胖揍一頓。但是當我聽到他的一口，濃重的東北口音後，我就不那麼怕了。我一個本地人，難道還要怕他個外鄉佬不成？
想到這，我的膽氣就壯了不少。也毫不退縮的回敬道：「這是公交車，又不是你家臥室。想睡覺回家睡去！跑這兒來充什麼大尾巴狼啊？」
彪形大漢估計一向橫行霸道慣了。他完全不敢相信，一個其貌不揚，中學生模樣的小癟三，敢在他面前放肆。
所以當他聽到我毫不客氣的針鋒相對時，一時之間倒還有些愣神。
半晌過後，他才回過神來，怒罵道：「癟獨子！找死呢咋地？曉不曉得我哪個？娘的，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在佳市誰不曉得我過江龍的名聲！」
哎呀，我這暴脾氣。這貨在我們這兒也敢裝b！俗話說，這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這貨明顯是搞不清楚狀況嘛！
所以，我也沒好氣的回罵道：「就算你在佳市真的是條龍！但在這兒！你也最好給老子老老實實的，是龍你待盤著，是虎你待臥著！惹惱了老子，老子就叫你回不去佳市！」
聽到我這話，彪形大漢顯然猛的一聆，忽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騰騰的就向我這邊走來，邊走還邊啪啪的掰著手指頭：「咋的？爺們兒今兒個是遇到劫道兒的了咋的？小小年級，口氣挺大啊！想練練手是咋地？」
當他走到西裝男面前的時候，一把被西裝男拽住了：「嘛呢？嘛呢？有嘛事兒不能好好說啊？用得著你嘛動手嘛？」
文質彬彬的西裝男能在這種時候，挺身而出。這點倒讓我很吃驚！但是讓我更加吃驚的，還是他的一口流利的天津話！
這是什麼情況？鳥不拉屎的一個湖北邊陲小鎮，一下出現了2個外地人？他們跑我們這地方幹什麼啊？
彪形大漢顯然不買西裝男的賬，一邊推搡著西裝男，一邊吼道：「滾犢子！自個兒管好自個兒的事兒！別隔這兒狗拿耗子！欠蹬兒呢咋地？」
還不等筆挺西裝男反駁，那個坐在西裝男身後的老頭就插話了：「稱差拉。莫蝦米大袋志。大家算算去！」說著也去推搡著彪形大漢，示意他息事寧人。
如果說西裝男的一口流利的天津話，還能勉強讓彪形大漢聽懂的話。那麼這個老頭一點也不夾雜普通話的閩南語，就著實一點也不能讓彪形大漢理解了。
彪形大漢被推搡的有些惱了，衝著老頭吼道：「噶哈？噶哈？啥玩意兒啊？你們都從哪冒出來的啊？都nb哄哄的這是要噶哈呀這是？哎！你倒是說人話行不？你說的扯b玩意兒話誰聽的懂啊？」
不等老頭答話，老頭旁邊的老嫗接腔了：「後生！挖同利光，利講話闊氣一點了，利曉不曉得我家仔系哪個？」如果說老頭的一口地道的閩南語實在讓人費解的話，那老嫗的這口夾生的閩南語，還是能從字裡行間依稀分析出老嫗所想要表達的意思的，看著彪形大漢一副摸不著頭腦的費解表情，我實在想笑，忍不住的接口道：「老人家是叫你做人客氣點，曉不曉得她兒子是誰？」
彪形大漢頓時被我氣的火冒三丈：「哎呀我去！個癟犢子們，一個個都敢在老子面前得瑟了是吧？老子今天要是不削你們，老子……」說著就要作勢去打老嫗。
結果被西裝男，和又加進來的眼鏡男給拉住了，眼鏡男有些埋怨道：「咦，恁說恁這是弄啥呢？恁心眼也忒小了吧？恁說恁要是把她打咋發了咋弄？賠醫療費賠的起嗎？都一人少說兩句算求了撒」
眼見彪形大漢態度稍微有些和緩，坐在眼睛男前面的年輕母親也趕緊推波助瀾道：「是說撒，有哪個事情~不能好~好~說撒？有麼待好大個事情！」
我的娘啊！我這是要瘋的節奏啊？彪形大漢－－－東北人；西裝男－－－天津人；老年夫婦－－－閩南人；年輕母親－－－－四川人；眼鏡男－－－－河南人。（因為各地方言太難打了，以下都還是直接打普通話好了，但其實都還是說的方言，大家曉得就行了）
河南湖北本就一家，所以除了眼鏡男的存在還稍微合理以外。我實在想不通其他人怎麼會都從五湖四海趕過來，都擠到我們這個鳥不拉屎的小鎮上。這真真是讓我費解啊。
彪形大漢終於被勸住了，不情不願罵罵咧咧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我則是一頭霧水的扒拉了一下旁邊的漂亮美眉道：「你覺察沒覺察出來有什麼不對？」見漂亮美眉也不言語，我又自說自話道：「這車上怎麼都是外地人啊？」
漂亮美眉不接我的茬，轉而魅惑挑釁的看著我說：「剛才還nb哄哄的和人家針鋒相對，人家一站起來，你屁都不敢放一個，要不是全車的人都幫你，估計你這會兒就該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我會怕他？笑話！看看那慫包，以為全身上下紋兩條帶魚，人家就會怕他？笑話！別說這是我的地盤，打了我他出不了z市。就算是叫他和我單挑，他都未必是對手！你看看他那nb哄哄，趾高氣揚的模樣，老子都懶得搭理他！」雖然我不怎麼懼怕彪形大漢，但其實從心裡講，我也是不怎麼願意主動挑釁他的。只是被漂亮美眉這麼一將，我實在忍不住過過嘴癮，撐撐場面罷了。
也許是我被漂亮美眉激的，情緒太過激動。以至於我的這番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全車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我。
彪形大漢更是被氣的七竅生煙。我彷彿都能聽見，他牙齒被咬的咯咯作響的聲音。麻痺的，牛皮吹的有些大發了。這是要挨頓胖揍的節奏啊！
果然，彪形大漢連掰手指的標準威嚇性姿勢都來不及做了，氣勢洶洶的徑直向我狂奔而來。
那氣勢，那架勢，那爆發力。都強的驚人！
並且，他的速度也快的驚人，眼見他一拳向我擊來！我卻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的一聲巨響。
呵呵……我沒事……彪形大漢一下子倒地不起。雙手抱頭，顯得十分狼狽。
這真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打我，其實是穩操勝券的。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他對手。吹兩句nb，說兩句光趟話，我還行。叫我和他動手？我想說，我怕我是死慢了。
但是世事難料啊。就當彪形大漢瘋狂的向我衝來，一記狠拳就要落到我頭上，他就要以洩心頭之恨的時候。
樂極生悲了！
我估計是怒火中燒的緣故，以至於他的眼裡再無其他。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車廂的中段和最後一段是有些區別的。當他瘋狂的向我衝來的時候。他完全沒有留意到我頭上的車廂頂部是凸出來的。結果，他一個猛子，頭直接撞到了車頂上。
這一下，我想說，撞的著實是不清啊。估計就算他的頭不撞出個血窟窿來，起碼也要撞出個大包來。
我這人向來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一貫也不懂的什麼叫做勝之不武。我只曉得，什麼叫痛打落水狗！
眼見彪形大漢抱頭不起。我心想，如果不趁這個機會趕緊把他打的失去戰鬥力。萬一等他醒過神來，還指不定怎麼對付我呢？
所以我趕緊衝上前去，一邊用雙手牢牢抓住車上的公交車扶手。一邊用腳使勁的狠踹彪形大漢的雙腿。一邊踹還一邊吼：「過江龍是吧？砰！黑社會是吧？砰！紋帶魚是吧？砰！打我是吧？砰！得瑟是吧？砰！全世界就你最nb是吧？砰！」
我每問一句就猛踹一下。節奏顯得那樣的和諧。全車的人，估計也早就看那個彪形大漢不順眼了。眼見我在瘋狂的痛扁他。竟然也沒有一個人上來拉我一下。都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熱鬧一般的看著我表演。
這彪形大漢果然也不是蓋的。我如此用力的踹他，他竟然從頭到尾連吭都沒吭一聲。
等我踹的累了，慢慢停手的時候。彪形大漢終於發話了：「行啊！哥們兒，今兒個，老子認栽了！敢不敢報個號，讓兄弟我找回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