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魔怔了 文 / 心繫天曉得

    在沒有其他辦法的情況下，我們只好採用最笨的方法，那就是一棵樹一棵樹的挨個檢查。檢查雖然不算太麻煩，可謂是一眼帶過。但就算是這樣，想在如此大的範圍內尋找出一棵樹來，其難度還是可想而知的。

    只到天黑，我們連一半都還沒有檢查完，有嫌疑的樹，倒是有不少，也都統統做了記號。可是還都沒有來得及一一的證實，天就已經黑了。沒有了光亮，加之每個人也都已經很疲累了。所以也實在是不好再繼續尋找了。我們只得先找個酒店住下。等到第二天再繼續尋找。

    本來這項工程就已經很艱巨了，可是老天似乎又在故意和我們開玩笑一般。在我們入住酒店沒多久，天空就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我躲在酒店裡，聽著窗外的嘩啦啦的下雨聲，整個人簡直都要崩潰了。

    可是王警官和陸濤卻像沒事兒的人一樣，慵懶的躺在床上伸著懶腰，似是這一切和他們毫無關係一般。

    我對他倆說：「下雨了！你們兩個怎麼一點也不著急啊？」

    陸濤莫名其妙的問我：「這幾天天氣這麼悶熱，下點雨不是好事嗎？明天找的時候還可以涼快點。」

    我怒了：「涼快個屁！這場雨一下，什麼線索都斷了，明天再想找出哪棵樹有土翻動過的痕跡就更難了！」

    陸濤這才回過神來，一個激靈下就突然的從床上蹦了起來：「我，操！我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媽的，現在怎麼辦啊？這可怎麼辦啊？……」

    王警官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慢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說道：「聽天由命吧！明天把今天做過記號的地方，統統的挖一遍，如果找到了，那就謝天謝地。但如果找不到，那此事也只能作罷了。除非你們有那力氣，一棵樹一棵樹的挖開看。不然，就也只能這樣了。」

    陸濤不理會王警官的話語，焦急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啊？……」此刻的我也著實是累的不行了，顧不得理會陸濤的喋喋不休。猛的撲到了一張空床上。兩腿發軟的再也不願意動彈分毫。

    沒過多久，我就沉沉的睡去了。夢中，我和陸濤，王警官三人，來回的找啊找，找啊找……不停的找，不停的找。但是我們彷彿走進了個幻境迷宮般的，怎麼也找不到湖的盡頭。

    我們實在是沒了力氣，紛紛癱軟在地。我趴在地上，臉對著湖面，莫名其妙的祈求道：「湖靈啊！湖靈！求求您告訴我，陸易到底被埋在哪裡了好嗎？你的恩情，日後必當厚報！」

    我的話剛剛說完。在平靜的湖面正中心的位置，就突兀的出現了一個漩渦。起初很小，越捲越大。大到一定程度後，漩渦就突的從水面上立了起來，形成了一道凝實的水柱。而且這水柱還在不斷的變粗變大。到後來，憑空而起的那根白色凝實的水柱，高足可攀天。粗堪比巨擎。從外表看起來，像似一根巨型的噴泉水柱。只是這噴泉只上不下。看起來極其的詭異。貌似從噴泉裡噴出來的水，都被吸到了天上一般。

    還不待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個氣勢磅礡，卻又虛無縹緲的老者聲音就從那巨型水柱散發出來，傳入了我的耳中：「10845！記住你的諾言，以後我會要回來的！」話音剛落，那道巨型的「噴泉水柱」，就一下子爆裂開來，散落成漫天的水滴。暴雨梨花般的傾洩在了那平靜的湖面上。

    我忽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莫名其妙的拿出了紙筆，記錄下了10845這個數字。然後又如釋重負般的躺倒在了床上，繼而又迅速的進入了夢鄉。記錄數字這段，發生的太快，以至於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記錄下了那組數字，亦或者是自己又做了一個記錄數字的夢中夢而已。

    只到第二天清晨醒來，我看到了那張被我緊緊攥在手裡，並且歪歪扭扭記錄著數字的紙片。才讓我徹底的鬆了一口氣。我真怕一覺醒來，夢中的一切都被我遺忘了。

    但記錄是記錄下來了，可是這10845到底是什麼意思呢？第10845棵樹？可從哪裡數起呢？把哪顆樹作為參照物，是我現在迫切需要知道的答案。我在心中盤算著，既然湖靈把這個數字告訴了我，那他自然是以我的思維方式來考慮的。他一定是把我昨天開始尋找的第一顆樹定為起點。按照我尋找的方向數，數到的第10845棵。就有可能是那棵被埋了屍體的樹。

    正在我認真仔細的斟酌著我這個想法是否正確的時候，旁邊的陸濤就醒了。他騰的一下，從床上一躍而起。大聲叫道：「快起來！快起來！有正事要辦呢！別睡了……」

    王警官被陸濤的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驚醒，睡眼朦朧的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帶在他手上的手錶，然後又打了個哈欠說道：「催命啊？這才幾點啊？」

    陸濤焦急的叫道：「人命關天啊！大哥！」

    王警官用手狠狠的來回搓著自己的臉，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們是找屍,又不是找人！該死的早死了，又不急在這一時！」

    陸濤一下就被王警官這脫口而出的一句無心之言激怒了：「你說誰該死呢？會說話嗎？……」

    我看情形有些不對，趕緊岔開話題道：「我昨晚做了個夢，夢中有線索了。要不？先按我的方法試試？」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什麼方法？」

    我見他們的注意力都被我吸引了過來，就不再賣什麼關子的說出來我的決定。

    王警官有些不屑的問道：「行不行啊？靠的住嗎？」

    我大大咧咧的說道：「反正都是沒把握，不如先試試我的辦法，說不定真的找到了呢？」

    王警官聳了聳肩，不置可否的說道：「先去過早吧？餓了！」

    我剛想答應，身邊的陸濤就拽著我出了房門，直奔昨天我才開始尋找的位置去了。把我昨天檢查的第一棵樹作為起點，開始數數。一棵樹一棵樹的挨個數過去。大約數了20多分鐘。我們才數到了第10845棵樹。

    陸濤迫不及待的就掄起來鐵掀，開始挖了起來。我認真仔細的打量了他正在挖的這棵樹。好像不是柳樹啊！心中有個想法突兀的冒出，應該是哪個環節出了錯，應該不是這棵樹。

    果不其然，陸濤一個人哼哧哼哧的挖了半個小時，坑挖的足有半人深了，也沒發現有什麼異常。還在我考慮是不是要阻止陸濤的時候，王警官的聲音就突兀的響起了：「別挖了，不是這裡！」

    我一看，原來王警官吃過早餐後回來了，還不等我說什麼，陸濤就沒好氣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王警官不緊不慢的解釋道：「拋屍啊，又不是下葬！罪犯有那麼多的時間挖個深坑嗎？肯定是草草的挖個淺坑把人一埋，然後趕緊逃跑算了。」

    我認為王警官說的十分在理，一開始，我就覺得不應該是這裡。可是為什麼……？難道我這個夢錯了？可是……

    我又問陸濤道：「會不會是我們數錯了？」

    陸濤十分不悅的說道：「一個人會數錯，我們兩個是分開數的啊！不會都數錯了吧？」

    我不肯定的回答：「也有這可能！」

    陸濤氣喘吁吁的問道：「要不？再數一次？」

    王警官十分不爽的問道：「你們認為有這必要嗎？就憑一個夢？這純粹是瞎耽誤功夫嘛！」

    這下輪到我不爽了。自從王警官答應幫我們忙開始，就一直的消極怠工。這一切我都忍了，畢竟這一切都未證實，他也沒有義務一定要幫我們。可是他時不時的說出來的風涼話，卻著實讓人惱火。於是我也陰陽怪氣的反駁道：「這案子本身就是從我的一個夢開始的。我們費了這麼大功夫的尋找，也有可能本身就是在瞎耽誤功夫。與其大動干戈的瞎耽誤功夫，不如再信我一次。這樣還有可能會縮短我們瞎耽誤功夫的時間。」

    王警官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煙來，抽出一根，點燃，不緊不慢的說道：「那就走吧！」

    我忙問道：「去哪裡？」

    王警官漫不經心的說道：「能去哪裡？一起數唄！你們兩個毛頭小子，說你們啥好呢？數個數都數不好，怎麼混到高中去的？」

    大約又過了30多分鐘，我們又數了回來。我看著滿臉失望的陸濤問道：「你數的10845在哪裡？」

    陸濤失望的指了指那棵剛剛被他挖了個大坑的樹說道：「還是這棵！」

    我也很失望，因為我數的也是這棵。

    就在這時，王警官站在我們身後約有七八米的一棵相鄰的柳樹下大喝道：「快來啊！挖這棵！」

    我和陸濤趕緊衝了過去，問道：「你數的10845是這棵？」

    王警官笑了笑說道：「是啊！」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不可能啊！這棵樹我們都數的是10844啊，你是怎麼數成10845的呢？」

    王警官得意的說道：「就說你們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吧？你們還不信，其中有棵樹，是兩棵樹長成了一棵的，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來。但是就算長在一起，卻還是兩棵樹，而你們算成了1棵。這樣算下來，肯定會有1棵樹的偏差了。」

    我不置可否的問道：「既然長在一起了，你怎麼發現它們是2棵的？」

    王警官有些得意的笑了：「因為我是警察！警察的觀察力是非常敏銳的！我當然能發現你們發現不了的事情！」

    我被王警官的這幅小人得志的模樣搞的十分不爽，雙手抱拳向他拱了拱，葛耶道：「失敬失敬！王警官果然名不虛傳啊！那！不知道王警官發現了什麼，讓你如此的肯定那是兩棵樹，而不是一棵樹的呢？」

    王警官故作高深的說道：「一棵樹，難道還能長出兩種葉子不成？」

    靠！我當他觀察力能有多敏銳呢！原來是這個原因啊！瞎貓碰個死耗子而已。

    我和王警官有一搭沒一搭的嗑著牙，完全沒有留意到身旁的陸濤早在已奮力的撅著土。還在我和王警官要繼續掰扯的時候。陸濤的一聲淒厲的慘叫就傳人了我們的耳中……哥！……

    屍體終於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