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惡鬼上身 文 / 歸公子
轉瞬之間又一年,春暖花開,冰雪消融。
這天,鄭智騏師兄弟二人剛吃過早飯,正想比劃幾下消化消化,就有小道童過來通報。
「鄭師兄,有位女施主找你,她說她叫小容。」
小容?鄭智騏認識的叫小容的人只有以前店裡的那個服務員。
將近半年的時間,只有袁媛和尚恩惠來過兩次,其他人則沒有
「讓她進來吧。」
不一會,小道童就將小容領進屋。
此時的小容完全沒有了當初的稚氣和土氣,反而是一身時髦的裝扮,一張漂亮的臉蛋也顯出了它應有的美麗。
「大老闆,二老闆。」小容進門就給鄭智騏和郎岳打招呼。而她眼神中的焦急和臉上的一絲疲憊則告訴二人,這次來恐怕就表示要出山了。
「小容,來坐下歇會。」郎岳客氣道。
「謝了,二老闆,我還是站著說吧。」
「出了什麼事?」鄭智騏開門見山道。
「哎,事情是這樣的。去年年底我哥從重慶打工回來過年,說想換個地方工作,在那裡不順心。其實這樣沒什麼,很正常的。可是剛過完年我哥他就出現了一些症狀,開始的時候只是胡言亂語,後來就亂打人,而且力氣特別大,村裡的幾個老爺們都攔不住。找了很多醫生都看不出什麼毛病,偏方也都試過了,不管用。所以我懷疑是不是沾惹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就過來請大老闆和二老闆下山。」說話間,眼角處的淚痕時隱時現,看得出她很擔心哥哥的病。
小容是當初鄭智騏在人才市場找到的,農村人,本來學習成績很好,但苦於經濟條件就輟學打工,人很不錯,知書達理,能說會道,做事還很勤快。鄭智騏是出於憐憫才將她招回做了自己的服務員,相處的時間裡也是盡量照顧她,只因為看不下老百姓受委屈。
「小容啊,吃了嗎?「鄭智騏問到。
「還沒,一大早我就來了,這山也太高了點吧,要不是我年輕,恐怕現在還在山腰呢。「小容笑道。
「好,你先等會,我讓師弟們給你準備點吃的,出家人都是粗茶淡飯,你就將就點吧。」
「在店裡的時候還多虧是兩位老闆的照顧,我已經很感激了,那就麻煩老闆了。」被鄭智騏這麼一提,小容的肚子還真有些餓了。
鄭智騏微微一笑,對著郎岳說:「準備傢伙,一會就出山。」
聽了這話,郎岳好像吃了興奮劑,轉身來到裡屋就開始收拾東西。而鄭智騏則去了掌教的房間,將出山的事情告訴了他。
片刻之後,回到房中,正巧看到小容正狼吞虎嚥,此時已經沒有一絲矜持,想必是餓極了。
「慢慢吃,別著急。」鄭智騏笑道,「小岳,準備好了嗎?」
「好了。」郎岳從屋內走出,將融火笛甩給他,而自己則背著一個小包。
事情緊急,小容哪能吃飽?簡單吃的差不多就算結束了,帶著兩人來到了自己的村子。
小容的村子叫桃李村,顧名思義,這個村子自古就是種植桃李而聞名的,村子也還算是富裕,看來現在發展的不錯,還著重發展旅遊業。和其他村子差不多,雖然經濟條件好了些,但很多傳統和風俗是不變的,比如看一些癔病之類。
村子的種植業基本上已經是產業化,只有一部分人種植果樹,一部分人發展旅遊業,剩下的一部分人就是去大城市打工,小容的哥哥就是其中的一員。
小容的家看上去還不錯,兩層的小樓房,看來這些年家裡面的積蓄多了不少。
下了車,小容對兩人老闆說:「我哥哥現在還好,只是自言自語,不過,千萬不要有什麼過激的言辭,不然他又會發瘋的。」
「放心吧,我們是專業人士。」郎岳笑道。
這時候,從屋子裡走出一對夫婦,看上去五十左右,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小容的父母。
「小容啊,這兩位就是你說的兩位老闆吧?」小容父親問道。
「對,就是他們。」小容剛回答完,她的父親就像看到救星一樣連忙將兩人拉進屋子。
真的是救子心切,連一些基本的禮節都捨去了,不過鄭智騏並不在乎這些,因為他是來看病的。
上了二樓,拐角處的一間房大門緊閉,風和日麗的天氣都是要通風的,除非一些儲藏特殊東西的儲藏室,不過看上去這裡應該不是儲藏用的,關人的話更合理些。
果不其然,小容的父親在開門之前再三叮囑了兩人,一定不能言語過激。
卡嚓一聲,門開了。鄭智騏和郎岳先後走了進去,而其他人只能圍在外面看著。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很快村裡人都知道小容家來了兩個大師,那些閒的沒事的都過來湊熱鬧。
在車上的時候小容也說過,先後請了幾位先生,不過都是看到哥哥的樣子就嚇得跑了出來,而那些人中只有一位留了後話,說只有真正的高人才能看好,不然一般人肯定會送命。
小容也是被逼無奈才找到了兩位老闆,因為她也不想看到他們受到什麼傷害,也囑咐過:要是沒把握就算了。
小容的哥哥躺在床上擺大字,看到有兩個陌生人進來頓時生了警惕,說是看,其實眼睛已經沒有了神,可以說到目前為止和鬧撞客的情形差不多,他一激靈坐了起來,道:「喲,今天又有看老夫的了。」
那聲音絕不是年輕人該有的,裡面包含了滄桑和歲月的腐蝕。此時,鄭智騏和郎岳都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看。郎岳暗地開了天眼,在他看來,小容哥哥頭頂有一團黑氣,黑氣之中帶有一絲戾氣。而鄭智騏則不同,除了那黑氣和戾氣,更注意的是他瞳孔中的一個極其微小的人影。
「晚輩失禮,驚動了老前輩大駕,請求老前輩原諒。」鄭智騏躬身行禮道。
「哈哈。」小容哥哥見此景突然大笑,道:「好晚輩,果然懂禮數,老夫甚喜啊!不過老夫也知道爾等是為何而來。」
「謝前輩誇獎,我等前來是特意來拜會前輩的。」郎岳也恭敬地說道。此時在兩人心中已經有了分寸。頭懸黑氣乃是撞客,戾氣則是惡鬼,看來小容的哥哥確實碰上了不乾淨的東西,不過他那眼中的人影卻在提醒鄭智騏,不一定是撞,更可能是找,因為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小容哥哥自己。
「不用拐彎抹角,有什麼本事就朝老夫使來便可,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麼才叫本事!」小容哥哥根本沒把兩人放在眼裡。
「既然老前輩把話挑明,那就依您,不過這裡狹小,咱們到院子裡如何?」鄭智騏挑釁道。
「好,小伙子血氣方剛,說話痛快利落才行。」說罷,小容哥哥一腳將密封的窗戶踹開,縱身跳了出去,動作之快,力道之足,頗有一點武林高手的風範,門外眾人大喜,這次可有好戲看了,不知道鹿死誰手啊。
小容一家人看在眼裡難受在心,真是沒有過激的語言,改成直接肉搏了,萬一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啊。
為了不示弱,鄭智騏和郎岳也先後跳下,門外眾人馬上直奔院子,一時間院內院外圍得水洩不通。
鄭智騏看著不遠處有個板凳,搬過來就坐下,從衣兜裡拿出一根煙,啪嗒啪嗒開始抽起來。
圍觀的人一看,好傢伙,這小伙子真是大膽,還抽上煙了。郎岳也是雙手背後,一雙蔑視的眼神看著小容哥哥。
「兩個小畜生,竟然如此囂張!我要讓你們不得好死!」說著小容哥哥眼神一變,十指指甲長長兩寸向甚是囂張的鄭智騏撲來。
「師兄,這次讓我來吧。」說著,郎岳就活動下筋骨。
「算了,我來吧。」鄭智騏雙臂一振,衝向了敵人。
小容哥哥一看有不怕死的,也迎了上去。
兩人速度之快令所有人暗道佩服,不過小容哥哥畢竟是鬧撞客,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鄭智騏都不會佔上風的。
突然,鄭智騏停下了腳步,雙手結印,意念一動,一道閃電從天而降,落在了小容哥哥身前。
他身體一頓,想迂迴進攻,不料又是一道閃電,連續幾次都是這樣。小容哥哥徹底怒了,但又不敢動,天雷而下,挫骨揚灰啊。
眾人一看這小伙子果然有本事,都駭然而望。
郎岳不慌不忙地從包裡取出一條繩索,這條繩索不是凡物,是用公雞的血浸泡了七天,可以說能束縛一切邪靈惡鬼。郎岳打了繩花將小容的哥哥緊緊綁住。
「你以為我真和你打呀?撞客的**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對付得了的。」鄭智騏笑道。
小容哥哥拚命掙扎,但是毫無效果,死死盯著鄭智騏看。
眾人大呼驚奇,見過玄乎的,沒見過這麼玄乎的!原本他一發瘋,幾個大小伙子都制服不了,現在一條小細繩子就能困住他,真是奇怪了。
郎岳扯開他的衣服,從包裡取出一道苻纂,啪地貼了上去,只聽小容哥哥一聲巨吼便癱倒在地,隨即,那苻纂便燃燒起來,頓時化成了灰燼。
「解決了。」郎岳說道。
這時候,小容全家不知多開心,連忙把兩位恩人請進了屋子,而她哥哥也被抬了進來。
「哎呀,兩位大恩人需要什麼,儘管開口,錢不是問題,沒想到這麼快就治好了我的兒子。」小容父親開口說道,「我李家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孽,兒子竟會得這種病。」說著,眼睛泛起了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