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 :身破 文 / 歸公子
過了良久,還是孟蘭先開了口,說:「你的衣服濕了,脫下來我幫你找一件新的吧。」
「不,不,不。我在山上還有新的,就不勞煩大小姐了。」鄭智騏顯得非常尷尬,連連退讓。
「你也不想想,現在是我們族的祭奠時期,你冒然來到此地肯定會受到他們的排擠,而且你也驚動了他們,恐怕現在你有一雙翅膀也不會飛出去的。」
孟蘭這話確實不假,鄭智騏考慮再三終於同意換衣服,但蠻族的衣服他怎麼能穿得合身呢?
「不如這樣,我迴避一下,你脫下之後用布擦乾,然後到床上用被子蓋好,等著衣服都乾爽再穿上吧。」
鄭智騏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這樣做,脫下之後躺在孟蘭的被子中,一股股淡淡的清香還是有些讓人浮想聯翩,而且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也著實考驗一個人的忍耐力。
不過,鄭智騏可沒有閒心想這些,多日來的疲倦還是讓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孟蘭將衣服擺在了屏風後的竹竿上,看著已經熟睡的心上人心裡也泛起了漣漪。第二天清早,鄭智騏首先醒了過來,他很想去看看衣服的情況,但床邊趴著一個女孩子實在是太不方便了,萬一剛起身就被她看到真是有**份,不過又不想叫醒她,真是沒有辦法。
這時,孟蘭已經醒來,看到鄭智騏睜著眼睛看著她有些害羞,連忙說:「看什麼,沒見過我啊?」
鄭智騏笑道:「我想看看我的衣服干沒幹。」
孟蘭轉身去取衣服,巴蜀之地非常炎熱,正值夏季衣服一夜就變得乾爽,孟蘭迴避,鄭智騏也穿好了衣服,看了看手中的融火笛還在心裡很是安慰,幸好這東西一直都在。
不料這時候,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
「請問大小姐起來了嗎?「門外之人竟然說起了漢語,而且還是個男的。
孟蘭突然慌張起來,回答道:「正在穿衣,你稍等片刻。」
「這樣啊,那我就先進來了。」
這是什麼對話,難道那人不顧禮節冒然進來?
孟蘭連忙指著床下,讓鄭智騏躲進去,鄭智騏一個低身便滾到裡面,正巧門外之人走了進來。
「喲,大小姐這衣服穿得很快嘛。」
「過獎,難道陳先生不知禮節?還未等我允許便闖進來,該當何罪?」
聽著話音和「陳先生」這個稱呼,鄭智騏頓時想到了劉備謀士中有一個先前劉璋手下叫陳志的人。
「哈哈,大小姐真會開玩笑,難道你忘記了你我雖未有夫妻之名卻有了夫妻之實?」
孟蘭臉色頓時慘白,鄭智騏也是心理犯嘀咕,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你竟然敢威脅我,信不信我一聲便能呼喚來百名侍衛來取你的狗頭?」
「這是當然,不過他們似乎都在忙於祭奠,而且大王也答應將你許配給我,他們難道不會被我支走嗎?」
陳志,字公德,成都人,為人膽小怕事,但有謀略,他就是個典型的小人。雖然他也是和張松一樣主張劉備入蜀,但其實也是為了尋找更強的勢力,如果有機會也可能把曹操引進來。除了這點履歷以外還和劉璋手下的術士學過一些東西,僅此而已。
趁此不備,陳志想霸王硬上弓,但孟蘭怎能從他?陳志一步步逼近孟蘭,貪婪的眼神充滿了**,這時,在他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公德啊。」
陳志聞聲猛回頭,看看這突如其來的說話聲是從誰的口中傳出。回頭不要緊,要緊的是他看到的是鄭智騏。
「你怎麼會在這裡?」陳志有些慌亂。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鄭智騏猛然起身雙眼怒視精光閃閃,彷彿要吃人一般。
陳志被嚇得向後退了幾步,撞到了椅子上才緩過神來。陳志冷靜了一下,說:「素聞鄭先生行事詭秘,難道你也和這苗裔有聯繫?」
「難道我和誰有聯繫還要向你通報不成?」鄭智騏邊說著邊拿起水壺斟了杯茶。
陳志眼珠一轉,嘿嘿笑道:「原來鄭先生也是蠻族安排在劉備身邊的探子啊,在下失敬,失敬啊。」
「哦?聽這話你也是嘍?」鄭智騏試探著問。
「不錯,在下已經在劉璋身邊潛伏多年,現在劉璋歸順劉備,我自然也多留意劉備的動向了,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也好通知大王嘛。」陳志以為自己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沒想到卻捅了馬蜂窩。
「哦,這樣啊,那問你,你和孟蘭大小姐什麼關係?」雖說陳志是臥底,但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問清楚了才好辦事,另外如果不是昨晚孟蘭相救恐怕現在正和蠻族上下火拚呢。
「由於我多年潛伏有功,於是大王才答應將大小姐許配給我作為獎賞,難道我這麼多年多給族人的貢獻還少嗎?」陳志一邊說一邊色迷迷地看著孟蘭。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他威脅我阿爸,我阿爸才不得已答應他的。」孟蘭急得快哭了出來,要知道這事情也只是發生在前一段時間,那已經是孟蘭送給鄭智騏信物之後的事情了。
「好啊,這樣的話就意味著你有什麼有價值的消息嘍?」鄭智騏繼續深問,不過他知道,像陳志這種人還是除掉為上。
「那是當然,既然鄭先生是族裡人恐怕也知道現在族人們正在忙著祭奠先祖的事情吧。」
聽到這話,孟蘭真是有苦叫不出,如果陳志和盤托出的話鄭智騏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但現在又不好意思講出事實,一旦陳志和鄭智騏打起來恐怕就會引來守衛,那時候才是麻煩,一時間欲言又止,那種表情,也許只有當事者才能表現出來。
「不錯,我當然知道,難道你是想把這件事情告訴劉備?」鄭智騏說了一句最沒有底氣的話,雖然這也是順著陳志的意思往下說,但畢竟非常冒險。
「不,要知道,族人的這種祭奠是受著約束的,不知什麼原因條件已經滿足,所以大王要帶人進行祭奠,但祭奠的過程中不能停止,否則就會出現對族人不利的情況,我就是拿這件事作為條件來換取大小姐對我的芳心,以表我對部族的忠誠。」陳志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看著孟蘭複雜的表情,鄭智騏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問下去,面向陳志,說道:「哦,既然你知道的這麼多那就沒必要再繼續留在世上了。」說著,鄭智騏緩緩向陳志走去。
「你要作甚?」陳志有些慌了。
「你猜。」
「雖然傳說你一人殺死了虛道長的門徒,但也不確定背後用沒用什麼手段,要知道成飛的修為可是首屈一指。」陳志口中這麼說,但也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劍。
鄭智騏不想聽他在那廢話,逕直走去。陳志被逼的非常慌亂,揮舞著短劍刺了過來。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鄭智騏根本沒放在眼裡。
不過,令所有人都意外的發生了。陳志手持短劍一下刺中了鄭智騏,「噗」地一聲。鄭智騏聽著有些納悶,不知為何會發出這種聲音,低頭一看,原來短劍已經刺進了身體。
看到這一幕,鄭智騏頓時感到頭暈。陳志也很驚訝,哈哈大笑,道:「素聞鄭先生有金剛不壞之軀,看來都是謠傳了。」
金剛之體什麼時候被破的?到底發生了什麼?鄭智騏強忍疼痛,不顧奔流的鮮血朝著陳志走去。孟蘭此時已經傻眼,不知如何是好。
「強弩之末僅存餘威,看劍!」陳志一擊得逞,趁勢追擊又衝了過來。
鄭智騏緊緊握住融火笛,意念一動,瞬間在身體周圍形成一道三味真火的屏障,陳志未及反應便沾到了火焰,連叫喊聲都沒有發出就已經變成了青煙,而魂魄也直接被煉化。
視線已經朦朧,鄭智騏昏倒在地。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傷口處已經被包紮,孟蘭正坐在床邊哭泣。
鄭智騏坐了起來,說:「怎麼又哭了?」
「你受傷了,難道我還笑麼?」
「我也不知為何,金剛之軀竟然變成了凡體,不過也沒什麼不好的,這樣才能更加注重自身的修煉。」
「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修煉!」
「陳志已經死了,你打算怎麼辦?」鄭智騏問。
孟蘭搖搖頭,說:「我現在已經不是清白之軀了,陳志死了,想必也不會有人要我,與其這般,還不如死了算了。」
「話不能這麼說,你也是被逼無奈,而且你這麼動人,又賢惠,一定能找到心上人的。其實所謂的清白之身並不是十分重要,只要兩人真心,這些都不會有什麼影響的。」鄭智騏不斷安慰著。
「這件事我還能和誰說?如果在新婚之夜發現我並非清白一定會休了我的!更何況,我的心上人對我卻不在意。」
鄭智騏知道孟蘭所指什麼,不過這是萬不能答應他的,而且將來相信會與孟天有一戰,那時候鹿死誰手還不知道,但總會有個人死去,到那時,孟蘭一定會承受不住失去所愛的痛苦。鄭智騏低頭不語,暗自慨歎這次回到三國的酸甜。
一連七天過去,鄭智騏一直在孟蘭的房間休息,雖說兩人同床,卻誰都沒做出過分的事情,對孟蘭來講,也許這是鄭智騏對她最大的關愛。感覺傷勢已無大礙,鄭智騏決定冒險再次深入調查,因為他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蠻族上下的行動更加隱秘,而且一股能量在不斷增長中,速度之快令人難以相信。
強大能量背後透出了極盛的邪氣,憑借鄭智騏的感覺,相信一個古今大魔王將會誕生。但不管他是人還是魔,正邪勢不兩立的思想誰都無法抹去,經過幾天調養鄭智騏也恢復了鼎盛時期的修為,雖然沒了金剛之軀,但相信自己一定能活著回到現代,因為,他是黃帝之子,西帝少昊。
蠻族外面,蜀軍已經發動攻擊,連連擊退蠻族籐甲兵,而全權負責對戰蜀軍的孟獲也已經連連戰敗,整天焦慮不已。這種絕佳時期,鄭智騏怎能放過?
悄悄溜到外面,鄭智騏終於成功尾隨一批巫師進入他們的禁地。遠遠望去,前方一座大山已經被掏空,周圍邪氣瀰漫鋪天蓋地。突然,鄭智騏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整個蠻族一共有著六座古廟,而相同地,古廟旁都會有一口井,一邊跟隨者隊伍,一邊琢磨這種佈局。
並沒有什麼嚴格的檢查措施,看來蠻族對他們的安檢還是很放心的。鄭智騏趁人不備,溜到了最高處的巖壁,俯視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