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6章 :破衣男 文 / 歸公子
但就越是這樣,孫家上下就越感到不安。對付金家的全過程他們可是都看在眼裡的,無論是誰也都沒這個本事以一人之力力敵。作為孫家的接班人孫家大少爺孫元很是擔心,如果出現紕漏他的領導者的地位可是不保的。但孫小蝶卻不這樣想,她對鄭智騏的神秘很關心,無時無刻不在四處打探著他的行蹤,因為少女情懷就是充滿了好奇。
不僅如此,在得到鄭智騏失蹤消息的之後,公孫家也上下開始尋找,但發動了所有關係都是無果,難道他承受不起悲痛選擇了自殺?
軒轅明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就被軒轅清叫停,說:「這是不可能的,少主輪迴千百世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如今即將恢復神體豈能因為兒女情長之事亂了大局?」
就在此時,前往封印蚩尤陣法之地的軒轅風趕了回來,說:「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封印已經裂開。」
「這種事還用得著我說怎麼做嗎?當然趕快封印,不然就真的出大事了,現在少主也失蹤了,幾乎全國範圍內都找了個遍,但始終沒有音信啊。」軒轅明有些急,但隨後軒轅風的話卻讓整個百親衛都啞口無言。
軒轅風道:「我當然知道封印裂開就要重新封印,但蚩尤已經不見了。」
「當年費盡周折才殺掉的蚩尤竟是替身,後來少主回到三國意外將其封印,現在封印裂開卻找不到蚩尤,難道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嗎?」軒轅清幾近崩潰,別人不知道,難道參與封神除魔的百親衛還不知道蚩尤降世帶來的後果?
「就我所知蚩尤一定沒有能力獨自逃脫的,少主用滅神曲打破了他還未修復的金身,兩千年來也最多可以以人形現世,但法力恢復的話就需要更多的能量和時間。相信一定有什麼人暗中將他救出,而且這個人對北斗四象封印術非常瞭解。」軒轅風對陣法八卦極其瞭解,北斗四象封印術的威力並不會因為陣法地形遭到破壞就消失,最多也只會產生裂縫,但裡面的東西是絕不會出來的,除非有人揭開了封印術,但這個人是誰呢?
漆黑的夜晚,一名男子搖搖晃晃地在無人的大街上走著。一身破爛的衣服,披散著頭髮,手裡還拿著一瓶酒。
昏黃的燈光照射他的臉上,隱約看見他不斷自語的嘴唇上下分合,可是有些特別,那就是他好像雙眼受到了某種傷害,因為纏著一圈紗布,緊緊地,緊緊地纏繞在頭上。
如果當你在這樣一個夜晚,這樣一個街道,遇到這樣一個人,你一定會遠離他,因為無論從哪種角度去看,他都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
「瘋子。」兩名夜歸人恰巧遇到了他,其中一人這樣說,於是敬而遠之,走過之後還不時回頭,竊竊私語。
穿過了街道,他很快便來到一處施工地帶,趁門衛不注意,一溜煙地便鑽了進去,熟悉地來到一處堆放很多水泥管道的地方,鑽進去之後便躺在裡面大睡起來。
第二天凌晨,他又很準時地起來,現在才凌晨三點,他去幹什麼?拖著一個小包裹,手裡拿著酒瓶,嘴裡叼著一支煙,一個典型地流氓加盲流的形象走了出去。
一般來說,這個時間起床的最典型的就是買賣蔬菜的菜農,尤其是到批發市場進貨的人,因為他們要趕在早市前將貨物準備好,然後到自己的「領地」擺放,一天的生活也就那麼開始了。
但是總有一些原因,使得某些人不但沒有自己的領地,反而還要時時刻刻都小心謹慎,因為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們的城市管理者便會找上門。張大媽是個菜農,但她賣的菜都是自家產了,偶爾會去批發市場進貨,每天也會早早起來,因為從家裡到縣城需要騎車兩個小時,當然,是自行車,如果遇到雨天等不便會需要更多的時間。
四點鐘的時候張大媽已經推著滿載白菜的自行車來到了自己的攤位,說是攤位,其實就是市場外面的過道,每個小販都有自己固定的攤位。不過張大媽不喜歡太熱鬧,於是就選定了稍微偏僻一點的地方。
其他小販也都陸陸續續趕了過來,而那些早起的人們也都紛紛路過,不斷挑揀著滿意的蔬菜和水果。
就在這時,一個一身破爛身背小包,手拿酒瓶,嘴刁香煙,披頭散髮的人晃晃悠悠走了過來。路人都避而遠之,生怕被這個瘋子找麻煩。張大媽也對這個陌生人很忌憚,畢竟看上去就不正常。但有時候就偏偏遇到,破衣男子好像相中了這塊「寶地」,一屁股竟坐到了張大媽旁邊的空地上。
這是多麼耽誤生意的事情啊!原本還想問津一下白菜的價格,但由於他的原因路人都紛紛走開,去了別的攤位。看到這裡,張大媽真想將這個瘋子攆走,但突然,他看到這個瘋子的眼睛好像傷得不輕。
「小伙子,你能不能到遠一點的地方啊,你看我這的客人都被你嚇走了。」雖然張大媽語氣平和,但這話顯然是帶有一定的憤怒。
破衣男子咧著嘴,吐出一口煙,向著張大媽的方向,說:「對不起老人家,不會打擾你的生意的。」說完,破衣男子從包裡撕下一小塊紙,用那髒兮兮的手在上面一痛比劃,然後吐了口唾沫貼在了張大媽的自行車上。
這種邋遢的行為張大媽顯然已經動怒,正要發飆,只見走過來兩名晨練的老人,看到有人過來,張大媽也不好意思開口,連忙招呼客人。
令他驚訝的是這兩個老頭竟然都不講價,直接要買她半車的白菜。剛從批發市場進了一小車的白菜,又從家裡帶了一些純綠色的白菜,張大媽頓時目瞪口呆,這些可是她往常一天才能賣出去的量,沒想到早上就這麼邪門,遇到兩個大款。
如此好的事情怎麼能錯過,張大媽小心翼翼地將白菜遞給他們,而他們也似乎有些準備,竟然從不遠處叫來了人力車將白菜拉走。
這時候,張大媽忽然想起剛才身邊破衣小子的舉動,難道他是什麼大仙?不過,現在的破衣男子已經從包裡拿出一張白紙,而且上面畫滿了五行八卦,在紙的一角還放上了六枚銅錢。
這一身行頭怎麼也想不到當今社會還有這麼一位大仙兒,張大媽沒出聲,就這麼觀察了他整整一天,當然自己的生意還算可以,比平時要好些,似乎都沒有受到旁邊破衣乞丐的影響。
就這樣,一連四天過去了,張大媽這天終於忍不住了,對著旁邊的小子問道;「小伙子,難道你是什麼大仙兒?」
破衣男子放下酒瓶嘿嘿一笑,說:「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仙,您老看看,我這幾天了也沒有人找我算命,如果真是大仙早就去買彩票了。」
「小伙子叫什麼名字呀?」張大媽現在對他越來越關心,因為實在是太神秘了。
「叫我小齊就好了。」破衣男子竟然喝了一口酒就席地而睡,完全不顧及周圍人的眼光。
不過周圍的菜農對小齊也不是很難為他,到了午飯時間還有些人送上一些自家的水果給他解渴,小齊看在心裡暖暖的,對大家表示感謝。
半個月過去了,大家的生意都很紅火,而小齊的「法術」也在周圍人傳開來,不僅對他更好,還時不時找他算命,不過小齊都是分文不取。周圍人很不解,現在他這裡除了大家捧場之外根本沒有生意,難道就只靠撿垃圾為生?
這一天大街上走來一位女孩,相貌很清純可愛,雖然芳香迷人但衣著樸實,甚至比某些趕時髦的潮女要檢點很多,不過這些都絲毫阻擋不住她散發出來的氣質,不僅讓人遐想連篇,還叫人敬而遠之。
當看到這裡的角落有一個破衣男子在擺地攤算命,女孩徑直走了過來,蹲下身看著這個破衣男。
這裡是南方,而且正值夏季,每個人都穿的很薄,這個女孩也不例外,就這個不起眼的動作卻讓很多色狼都望向領口,好像裡面能看到金子一樣。
「這位姑娘,麻煩你將衣領拉高,免得讓別人分神。」女孩聽了這話下意識地用手摀住領口,但回頭想想這人雙眼都被紗布蒙著,怎麼知道別人在做什麼?
「現在都什麼社會了,你還在這裡算命,真是大搞迷信活動,信不信我舉報你?」女孩說出這話讓周圍的人都很害怕,他們不害怕小齊是否會被警察帶走,而是害怕自己的生意會因為他的離去而變得慘淡。
「姑娘,我這裡是擺攤算命的,如果你不想找我算就請站起身,如果想算就告訴我求什麼。」小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舉起酒又喝了起來,不過還未送到嘴裡就被人打掉。
聽著酒瓶粉碎的聲音,周圍所有人都朝向這裡看,更有甚者慢慢走了過來,看個究竟。
「我是個盲人,我會的只是這點幫人算算命的本事,希望姑娘不要難為我這個殘疾人。」小齊淡淡地說道,這話也引來了周圍人的共鳴,紛紛幫助他求情,希望能睜隻眼閉只眼,畢竟現在這個年頭掙錢不容易。
一時間,女孩也怔在那裡,不知說什麼好,不過轉眼一想也不對,畢竟這是騙人的東西,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這樣吧,看你樣子還算年輕,如果你想養家餬口呢我可以幫你找一家盲人按摩室,在那裡你可以學到按摩,等賺足了錢也可以自己開店。」女孩顯得很有愛心,不過在小齊聽來卻不太喜歡。
小齊微微一笑,說:「多謝姑娘好意,那在下也還你一個人情,沒多久姑娘便會有血光之災,這破解之道……」
還沒等小齊說完,女孩馬上一個嘴巴便抽了過來,狠狠地扇在了小齊的臉上。周圍人原本以為人家大姑娘有愛心,小齊也可以有份正經的工作了,但誰會料到他竟然說出這番話,真是不近人情,換做誰也感到很氣憤。
面對這突然的一巴掌,小齊好像早就料想到了,揉揉已經有些泛紅的臉,說:「馬上就能知曉。」
正當女孩馬上要還嘴的時候,聽到不遠處有人開始喊叫起來:「大家快跑啊,城管來了!」
這一聲不要緊,只見所有小販連忙收拾自己的東西,一時間整條街都好像炸開了鍋,緊接著便聽到喊聲那邊傳來另一個聲音。
「跑什麼跑,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有些小販為了不被沒收工具,急忙向反方向開始逃跑,而這時候女孩也注意到,只有眼前的破衣男一人不急不忙地收拾,然後想著喊聲那邊走去。
「喂,你不怕被抓啊!」
就在這時,只聽「哎喲」一聲,原來旁邊的張大媽不小心崴到了腳,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說時遲那時快,這時候城管的人已經走到這裡,一個執法者彎下身,將張大媽的秤拿了起來,說:「這東西不合法,得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