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9章 :矛盾 文 / 歸公子
這時候孫兵恍然大悟,竭盡全力想逃走,但四肢已經無力,只能爬著出去,韓玉非常困惑,問道:「你怎麼這麼沒用,他明明什麼都沒做怎麼就讓你這樣了?」
「你他媽知道個屁,他可是獨自一人幾乎滅掉金家的鄭智騏,那天晚上,金家上百人死在他的手下,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金家上下已經被滅族了!記住,你最好不要惹他,笛聲響起,浮屍千里呀!」孫兵一邊說著一邊哭泣,一點點離開了鄭智騏的視線。
「他說的是真的嗎?你殺了幾百個人?」歐陽文軒頓時對他感到一種恐懼,一個殺人如麻的傢伙就站在自己的身邊。
「不錯,那天晚上我確實做的過分,雖然是被逼無奈,但我真的出手重了一點,我和孫家也有瓜葛,不過現在還不想那些事情,只希望讓一切都平淡一點。」鄭智騏淡淡地回答。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話語,聽起來是個中年人,但聲音之中中氣十足,顯然也有點修行的味道:「哈哈,老夫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英雄之後,名門之徒啊。」
鄭智騏望去,只見一名男子手持拐棍,一身黑色西裝,頭髮花白的老者,一身正氣毫不掩飾,他是誰?
中年人一臉笑容,看上去和藹可親,而且一身正氣凜然,氣息之中略帶修行的氣味,估計是偶有修行之人。
鄭智騏只是笑臉相迎,沒說什麼,而歐陽文軒卻很是高興,大喊道:「爸爸,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原來那人就是歐陽家集團的董事長歐陽華,估計也就五十左右,不過看上去有些顯老,恐怕是飽經歲月創傷,如果沒有年輕時的不斷進取也就沒有現在的輝煌。
歐陽華緩步走了過來,文軒則蹦蹦噠噠地跑過去攙扶父親,鄭智騏也緊隨其後。
歐陽華仔細地端詳著鄭智騏,時不時點點頭。
「爸,你在幹嘛呢,都走了一個星期了也不說疼疼女兒。」歐陽文軒假裝生氣地說。
「傻閨女,爸爸怎麼能不想你不疼你呢,而且你立了大功了!」
聽著父親這麼說,歐陽文軒有些摸不著頭腦,問:「什麼立大功了?」
「你知道站在你身邊的是什麼人嗎?」歐陽華和藹地問。
「當然知道了,我的新保鏢啊。」
「你這傻丫頭。」歐陽華輕輕點了一下歐陽文軒的額頭,說:「他的父親可是一位大英雄啊,而且他要比他的父親更出色!」
「您認識他父親?」
「不認識,只是聽過。」說道這裡,歐陽華好像想到了什麼,拍拍額頭說:「看我這老糊塗,來鄭小子隨我進屋,咱們好好聊聊,大熱天還讓你站在外面更委屈你當我這臭丫頭的保鏢真是有些對不住了。」
「不礙事。」說完,鄭智騏隨著這對父女進了屋,保姆準備好茶點放在桌子上便離開。
歐陽華好像在看寶貝一樣看著鄭智騏,而鄭智騏也顯得不好意思,說:「老前輩有話請講,不用這麼看著晚輩吧。」
「哈哈,還挺靦腆的。」歐陽華長出一口氣,說:「剛才發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沒想到這韓玉竟這樣對我的女兒,好在鄭小子你在。」
「舉手之勞而已,前輩過獎了。不過這韓玉是什麼人?竟然能和孫家搭上邊,想必也有很大的背景啊。」
「是啊,他們和孫家只不過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只是我沒想到孫兵竟會對你使用道術,好在是你,如果換成別人恐怕還真的命喪當場了。」歐陽華語重心長地說,看來他在道術方面也好似有些研究。
「哦?前輩對晚輩這麼自信?」
「當然!你父親鄭初的事情圈裡人誰都知道,我也有所耳聞,你是他親生兒子,而且前不久還挫敗了金家,正是英雄出少年啊。鄭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歐陽華一口一個「鄭小子」的叫著鄭智騏還真有些不適應,不過這也是一些地方長輩對晚輩表示疼愛的叫法。
「晚輩今年二十三,屬兔。」
「哦?和文軒是同歲,你是幾月生人啊?」
「清明節。」
「這個日子比較特殊啊,陰陽交會,早一點是大陽,晚一點是大陰。」
「前輩過獎了,難道前輩也聽說過我的事情?」鄭智騏心想:既然他知道,恐怕會告訴自己一些更多關於父親鄭初的事情。
「是啊,雖然我不是道門,但也經常學習道家的法門,我的老師就是太清教的掌教玄名子道長,不知你可認識否?」
「晚輩是太清教弟子,師從掌教玄名子師弟劉欣。」
「啊?原來是這樣啊!」歐陽華很是驚奇,沒想到兩人竟然同屬太清教,笑道「真是太好了,咱們竟然是同門,按照輩分我是你的師兄,哈哈。」歐陽華轉身對著歐陽文軒說:「從今以後他就是你的師叔了,說話辦事要注意分寸。」
「啊?不會吧……他就比我大幾個月就成了我的長輩了。」
「你不在師門,不用這麼叫,叫我小齊就好。」鄭智騏出來打了圓場,讓歐陽文軒好過一點。
「歐陽師兄,聽文軒說你們遇到了什麼困難,如果師弟我能幫上什麼忙的話一定會為歐陽家排憂解難的。」說完鄭智騏自己都楞了,沒想到這破嘴沒管住,又來多管閒事。
「說是難事就難,說不是就簡單。兩年前我做生意,無意中擊垮了一個競爭對手,誰想到他是龐家的人,四大家族的龐家。」歐陽華重重地說出了「四大家族的龐家」幾個字。
「龐家可是四大家族之首,他們的人遍佈全國各個領域,不乏上面的領導將軍,難道他們都放手不管?」鄭智騏表示出了疑惑,因為他對四大家族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那是當然,他們每個人的職能不同,雖然在每個領域都是佼佼者,但從來都不搞地下勾當,該幹嘛幹嘛,只有修行那群人才是真正的家族領導者。不過被我擊垮的那家企業竟然是他們的一個中藥廠,那家中藥廠主要負責供應族裡上層人物的開支,他們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會對藥廠展開攻勢。當然了,這些我也是時事後才知曉的,不然絕不會碰這顆釘子。」
歐陽華說出了自己的難處,絲毫不加掩飾,他也當然希望鄭智騏能夠站在他這邊幫助他,不過也在於鄭智騏和四大家族之間的摩擦和隔閡,不然他是絕不會將他拉下水的。
鄭智騏沒有說話,聽著歐陽華繼續講:「其實文軒也是受苦了,如果不是我惹上這件事情也不會介紹她和那韓玉認識,當初我也是希望能讓他們聯姻,借助孫家之力和龐家有一拼,也更希望和解,真可惜了我的女兒了。」
「爸,別說了,女兒願意幫助歐陽家,我們有上百號人要謀生,總不能讓他們再過上苦日子吧。」歐陽文軒擠在歐陽華的懷裡,雖然心裡不情願,但還是願意為家族出力。
鄭智騏當然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愛管閒事一直是他的毛病,聽了師兄的苦衷,他終於開了口:「師兄放心,師弟我雖然沒什麼本事,但至少會為兩家和解爭取時間的,另外請師兄將我父親的事告知與我,我想知道更多。」
歐陽華看著有門,於是順著鄭智騏的心意將自己知道的講述了一遍,雖然對此事知道一點,但有鄭智騏在身前也難免會添油加醋大大歌頌鄭初一番。鄭智騏聽著熱血沸騰,心中逐漸顯出明確的思路:要想為父親報仇,殺人不是目的,而是要完全征服三個家族,恢復父親的名聲。
剛剛原本有些被孫兵激怒的鄭智騏現在也暫時收心,他現在還不想讓百親衛來幫忙,因為總感覺不久的將來會有一些大事情發生,那時候也只能寄希望於軒轅的人站出來主持公道了。
「師兄,如果龐家想動手的話為什麼兩年來歐陽家沒事而現在才想起尋找高人呢?」沉沒了一會的鄭智騏問道。
「我們家族其實就靠我一個人在打拼,剩下的只給我做幫手,只要我垮掉整個集團就算倒閉。這兩年來我多虧師父傳給我的護符才能保命,幾次都死裡逃生,而文軒也屢屢遭受死亡的威脅,如果不是前幾位我聘請的道長修為了得,恐怕小女已經不在人世了。」
「既然那幾位道長修為高深,那他們現在人呢?」
「都已經歸天了。」
聽到這裡鄭智騏心中也有些替歐陽華後怕,要知道現在修行之人沒幾個高手,而四大家族歷史悠久才人輩出,估計比混錢財為生的半吊子道士厲害多了,不死才怪。
「師兄不要難過,師弟一定會盡力而為,更何況還有金家二少爺金瀟,他也一定會出手的。」聽了這話歐陽華的心也總算平靜了許多。
雖然歐陽華得知金家與鄭智騏和解的消息,但他始終都不相信是真正的和解。一方面金家參與了殺害鄭初,另一方面鄭智騏殺掉金家上百號人,讓金家元氣大傷,怎麼能說算就算了呢?如今聽到鄭智騏的口氣好像金家二少爺惟命是從,真是讓人不解。
「難道小齊和金家關係很密切?」歐陽文軒問道。
「關係不密切,只不過自從和金家和解以來,他們的二少爺金瀟一直跟在我身邊,我們一起經歷生死,已經是好兄弟了。」鄭智騏自豪地說。
「難道你們的關係這麼好?」歐陽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知是聽錯了還是出現了幻聽,「你可是剛剛擊垮了金家啊,聽說當晚橫屍遍野,他們元氣大傷,怎麼就放過你了?」
「這麼厲害啊,小齊給我講講當天的事情。」歐陽文軒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就纏著鄭智騏,希望聽聽這個動人心魄的故事。
無奈之下,鄭智騏只好簡單地把那晚的事情說了一遍,但絲毫無法滿足歐陽文軒的好奇心,就這樣一人問一人答,一直持續到天黑,歐陽華實在管不住女兒的小任性,只能由著她。
吃過晚飯後,歐陽文軒竟然奇跡般地說回房睡覺,而歐陽華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了,鄭智騏萬般無聊也回屋睡覺。
歐陽文軒其實並沒有安寢,而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中不斷閃出鄭智騏矯健的身影,一時間想見識一下他的真本領,但怎麼才能看到呢?經過大半天的交談,歐陽文軒也對鄭智騏的事情有了些瞭解,也清楚他和幾大家族之間的矛盾紛爭,這是多麼大的一個漩渦,攪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清澈的陽光下,舉止柔而帶勁,步伐飄而穩健,花園之中鄭智騏不斷調節氣息將自身與自然的節奏化為同步,太極拳下,一絲絲光亮似乎透著皮膚閃現出來,不知是人眼惺忪還是光照所致。不遠處,歐陽華一臉悠然地看著他,心中大駭,難道他這麼年輕就趕上了玄名子師父的修為?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後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