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7章 :降頭 文 / 歸公子
「傻孩子,你說師叔算不算背叛師門啊?你以後跟著我混了,你師父那有我呢,你就放心吧。」有了劉欣作擔保,白丹楓也再無牽掛,斷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咱先別著急,等吃完了飯再開始,這可不是一時半會的工作,不亞於一個高難度的手術啊。」薛居士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手裡還端著熱乎乎的面片湯,葉居士和文軒也隨即走出。
看著熱情四溢的大家,白丹楓感到自己才是最幸福的,而小敏也很感激大家的一切。
吃過了飯,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雖然還早,但是即將要開始的工作可一點也不清閒,所以大家決定還是先休息,第二天商議具體方案,晚上就開始。雖然這次戰鬥算是一次勝利,但百親衛付出了相對慘痛的代價,因為他們不能殺人,只能傷,而對方卻招招要命,步步逼人,這也使得軒轅宏為救鄭智騏而犧牲。
彎月當空,鄭智騏獨自一人在外面喝著酒,抽著煙,現在不是他想再次陷入以前的迷茫,而是想麻醉自己好好休息。
「怎麼,一個人看星星解悶啊?」歐陽文軒走到鄭智騏身邊,聽了他那充滿驚現和無奈的故事對他有種莫名的關心。
「總感覺一切都會好轉的。」鄭智騏喝了一口酒看著夜晚中的歐陽文軒有些更加迷人。
「是啊,一切都會好的,你看,現在你已經有了那麼多的手下,還有大家一起幫你,相信恢復伯父的名譽不會成問題的。」剛說完,歐陽文軒就「哎呀」一聲坐在地上。
「怎麼了?」鄭智騏連忙低下身,發現她的腳腕被蛇咬到了,不過傷口有些奇怪,那就是看不到絲毫出血的跡象。他知道,這別墅周圍都是噴灑驅蟲劑的,一般蛇蠍蟻蟲難以靠近,而且剛才也沒注意到有蛇類經過。
將歐陽文軒抱起,鄭智騏打不向屋內走去,而文軒也頓時沉浸著一種淡淡的幸福中,彷彿忘記了傷口的疼痛。
大家還都為入睡,歐陽文軒的叫聲頓時讓他們起身走出房間,看到鄭智騏焦急地抱著她走進來,劉欣問道:「剛才怎麼了?」
「她被蛇咬了,不過有些蹊蹺。」鄭智騏將歐陽文軒放在床上,說:「首先就是這傷口,看樣子那條蛇應該有一米長,但卻不見流血,其次我知道這別墅周圍都灑了藥水,就是防止蛇蠍之類的勁道這篇區域,不僅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而且從這傷口來看也不是一般的蛇。」
「我來看看。」白丹楓走到近處,輕輕按了按傷處,問:「疼不疼?」
「一點都不疼,好像沒傷過一樣,現在只感覺有點冰涼。」歐陽文軒答道。
「傷口顯黑,不流血,而且感覺冰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一種降頭術。」白丹楓的話讓在場之人大感疑惑,什麼時候會和東南亞的降頭師有了過節?
「降頭,哎,我以前還真沒遇到過,師兄,怎麼辦?」此時鄭智騏也是有些茫然,畢竟以前沒和他們交過手,不是很瞭解降頭這一塊。
「我只是接觸過一位降頭師,不過他卻從來都是給善人施降,想讓他們過上好日子,而現在來看對方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畢竟能用蛇蠍這類的東西聽話就一定要以毒攻毒才行。」
「師侄說的錯,要說這降頭術,我年輕的時候還真的知道一點。」劉欣插過話,講出了降頭的由來。
其實所謂的降頭術類似於苗疆的蠱術,只不過在技術上經過了一點改良,發展地區也不一樣,所以就有了這一種稱呼。
流傳南洋的降頭術是家喻戶曉,不論各個階級層次男女老少都知道它的厲害,如果遇到小孩子反常的哭鬧或者生病他們就會請降頭師來醫治。不過凡事兩面看,既然降頭術能替人治病,也就能讓人生病。西遊記的故事大家都知道,而這部小說也是根據當年的實事加以改編而成。相傳唐朝三藏和尚到印度取經,回來之時路過通天河,海龜成精讓三藏和經書全部調到河中,而最終還是有一小部分隨著河水流到了下游,而這一部分的小乘佛法就成了最早的降頭術。
這部分經書由於缺少很多正術,所以比較邪惡,加上蠱術的流傳亮著合二為一就更是厲害萬分,當然這降頭術完全可以用來行善救人,但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一種命運,在凡人眼裡,施術的過程是很噁心的。
比如挖取動物內臟,養毒蛇猛獸之類,所以一般的降頭術只家傳而不外流,另外降頭師由於平日經常接觸一些異類,所以距離魔道妖術都很近,一旦修為達到便能匹敵一方,這也是中原人士幾千年來很少與他們交手的原因,畢竟對方被逼急了可視詛咒子孫十八代的。
「之氣啊,你接觸較多的蠱術,只要多加留心想必在買你對降頭上也不會遇到太大的危險。」劉欣安慰著鄭智騏說。
「不錯,小齊他天生聰慧,加上非凡的修為和離奇的身世,恐怕這世上真的有在他之上的高手了,雖然咱們對降頭不太瞭解,但劉師傅也說了,它最早起源是失傳的佛法,何況還是小乘,你們先幫文軒看看病情,而後我和小晴傳授你金剛經的法訣,到時候如果你的道法不對路我這大乘佛法也會起到些作用的。」薛居士毫無保留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實這並不算什麼叛離師門,而是修行之上的交流,道與佛其實是有很多共同點,也許是在闡述一件事,只是說法不同罷了。
鄭智騏點點頭,低下身脫下了歐陽文軒的鞋子,雙手輕輕包裹在她受傷的腳上。雖然這並不代表什麼,但歐陽文軒心中卻泛起了漣漪,因為這是第一次有男人握住她的腳。
一絲絲氣息順著歐陽文軒的經絡開始遊走,幾秒鐘之後果然發現了她體內的異常,那是一種非常獨特而又有些熟悉的氣息,目前而言可以判斷那氣息是屬陰但並非是邪,含蓄而非奔放。
收回了氣息,鄭智騏講出了自己的想法:「現在來看文軒她還沒有什麼危險,不過那氣息蘊藏在她的內體,而且位置不斷變化,隨時都可能迸發出來傷害她,難道文軒你們家以前得罪了認識降頭師的人?」
「這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除了龐家我們也沒什麼懼怕的。」
「師兄,咱們怎麼辦?這降頭和蠱術類似,想必也是要想破其術必先找其人吧?」金瀟說的沒錯,這也是鄭智騏所考慮的,但現在連目標也沒有怎麼找?
「是啊,但現在怎麼找?連對方的具體位置都搞不清楚,更何況是何許人也呢?」這是鄭智騏第一次毫無頭緒地想問題。
「既然對方沒有直接傷害這裡任何人,而且只是在文軒身上裝了一個『定時炸彈』,恐怕他不僅想分散我們也是在給予我們警告。」
「葉居士的分析有道理,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鄭智騏此時很是佩服葉居士,沒想到她眼光這麼獨特。
「很簡單,讓金瀟二少爺和小敏保護文軒,隨時觀察她的氣息變化,而一會我和薛居士傳授你大乘金剛經,即使你現在用不上,幫助丹楓也會得心應手的。」
「好吧,現在來看只能這樣了。」說完,鄭智騏便隨著兩位居士走進了屋子,開始傳法,其他人也都就近休息,生怕出現意外。
「其實所謂的佛法並不像你們道術一樣有著固定的招式,而是一種心境,通過精神的境界來自然地控制氣息……」於是,薛居士便開始了傳授,淡然,這只是講解佛法的思想,而不是修為。
經過了一夜的努力,鄭智騏非但感到疲倦,反而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釋懷,看著窗外的陽光,好像一切都變得美麗,但他心裡清楚,美麗之後就是夢魘。
陽光彷彿雨滴般灑在了大地,鳥兒不停滴歡叫歌唱,好像這一切都是那麼美好,那麼恬淡,忽然一隻蝴蝶翩翩飛起,舞動著猶如舞姬般。
「怎麼樣,準備好了吧?」劉欣走過來說。
「師父,您這麼早就起來啊?」
「廢話,你以為師父只會偷懶嗎?」劉欣笑道。
「師父,我已經準備好了,不知道他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都在等你呢,塊錢吧,希望一小時結束。」
鄭智騏點點頭便走進屋子,這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就位,而文軒也暫時由小敏看著。
白丹楓盤膝而坐,薛、葉兩居士分立兩側,鄭智騏面朝其背雙手搭在他的雙肩,金瀟把持其膝蓋,很快四人便準備就緒。可就在這時,鄭智騏卻說出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話:「師弟,準備的怎麼樣了?」
「ok,你正面我後面,你封鎖我吸收。」
鄭智騏微微一笑,兩人隨即便跳向站在一旁的歐陽文軒身邊。剛剛抓牢她的雙肩,氣息隨即侵入到體內,將奇經八脈全部封死,金瀟一手抓住她的腳一手扶在地上,不斷吸取她的氣息。
小敏不明白怎麼回事,但當她看到濮陽文軒紅白相變的眼睛就知道了事情不妙。
不出十秒,歐陽文軒閉上雙眼昏厥過去,鄭智騏連忙將她扶住,對小敏說:「把她送到房間裡吧。」
「這時怎麼回事啊,剛才文軒姐姐的眼睛好像不太對勁。」小敏好奇地問。
「看來昨晚咬她的那條蛇不像是有侵略性的,而更像是在必要時候利用文軒的視角窺探我們的情況,還好剛才那降頭術發動的時候被我們發現,現在已經沒事了。」
其實這裡除了小敏其他所有人都感覺到剛才的一絲異變,在很隱晦的眼神交流之後鄭智騏和金瀟才開始行動,而涉世未深的小敏豈會知道這其中含義。
目前來說是安全的,四人的氣息很快便侵入到白丹楓體內。薛居士和葉居士掌控整體氣息變化,鄭智騏則負責找到目標進行摧毀,而金瀟主要將在四人氣息侵入同時在白丹楓體內產生的響應的自然抵抗吸取出來釋放到大地中,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由於先前鄭智騏已經確定其大概位置,現在尋找起來也比較容易,很快仿若游蛇一般的氣息來到了跟蹤器的所在,但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心臟的跳動和周圍經絡活躍的蠕動,這是白丹楓緊張的表現,因為四種氣息的侵入他也是能感覺得到的。
薛居士用氣息輕輕撥開一些經絡,病在心臟位置覆蓋一層保護,而葉居士將它們暫時束縛,封掉其路徑,讓部分氣息不能運行,從而導致其失去反應,不過此時卻在白丹楓體內產生一種強大的排斥力,讓兩位居士有些發難。金瀟發現後立刻用大地中的陰氣作為吸引,排斥力很快地便通過金瀟流進了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