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3 希望破滅 文 / 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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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染的步伐有些緊湊，身心疲憊還有對靈葉的擔心。雙重的負擔重壓之下的月染不自然的外放氣勢，讓獨角獸全身冒汗的往前，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再無半點先前的囂張氣焰。

    繞過一片叢林，月染沿著一條小徑向前，繼續往下走去，走出眼前的這條小路。月染不禁滿眼驚歎。浮現一絲陶醉之色。只見眼前是一處小湖，四周各種靈草爭相生長，湖水上泛起層層白波，在血色森林之中，這處竟然湧罩著厚厚的白霧，與血色分外的分界明顯，明明沒有任何阻礙的兩種顏色卻涇渭分明。

    渺渺茫茫的，讓人看不清湖中間的景色。其間蘊含著不知道什麼氣體，讓人一接近就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月染感覺全身暖洋洋的，與外面的冰冷氣息完全不同，猶如進了仙境。

    湖邊生長著的藥草之珍貴也是讓月染一驚，有火芝草，彌陀花等等一看就年份充足的。而這些外頭難得一見的藥草在這裡竟然是成片成片的生長著。還有一些就連月染也不曾在靈葉的記憶中追跡的一些長著奇怪葉子的，看起來像小草，莖幹血紅似人的經脈的奇怪植物，但是，其散發的藥香卻讓就連月染這個門外漢都知道那不是一般的凡物。

    但是只是瞬間，月染便從中清醒過來，眼睛裡一片安詳平合。

    「紅楓拜見大人。」獨角獸雙膝跪倒，恭敬的對著沒有人影的湖面說道。心裡有無數的心思在翻轉，低垂的頭絲毫沒了那原有的驕傲。也對，在強者的面前，何來的驕傲。驕傲從來就不是與生俱來的，那也是一種實力的表現。

    月染並沒有因為獨角獸的動作而有所不悅抑或者是其他的情緒，熟悉的氣息越來越盛，而他，第一次有了好奇自己的身世。

    其實每次靈葉問到他的本體，並非他不想告訴靈葉，而是，他也不知道。也許，就連靈葉也不曾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吧。

    月染對靈葉，那是魚與水的存在，他又怎麼會讓靈葉對他有絲毫的芥蒂呢。不是不說，而是自己也不知道。如果說出實情，以靈葉對自己的在乎。只能帶來靈葉對自己的擔心，這樣還不如什麼都不說來得好。

    世人都知道，世上有四大神獸，也是唯一存在的魔獸的四大巔峰存在，而且，似乎也只有這四隻神獸。

    該說世人的自以為是呢，還是可憐他們的愚昧無知呢？雖然神獸的降臨基本上是天地的一次大的變故，甚至可以逆轉乾坤。但是，無論在什麼地方，總有太多的東西是不受到控制的。意外總是無處不在的，這個世界上又怎麼會只有四大神獸呢。

    四大神獸之所以被世人所知，歸根結底就是他們所為世人所做的明白化了。

    雖然神獸血脈不能傳承，但是，卻是可以置之死地而後生。就像鳳凰涅槃一般，只是，他們有的是轉世的能力。這也是為什麼神獸出生就是人形的。

    神獸的成長，天賦好的要經歷百年，多則上萬年。只有到了成年之後，方能覺醒自己的魔獸本體形態及記憶，還有源源不斷的神獸血脈和天地賜予的東西。

    「退下。」聲音清越的從湖底傳出，月染卻聽出了其中的有氣無力。熟悉的感覺讓月染身體一震，在聲音還未落地的時候，月染已是等不及了。身形一閃，只間湖面猶如水盤炸裂般的高高揚起晶瑩剔透的水花，被水聲驚醒的抬起頭的獨角獸驚訝的看著那還未落入湖裡的水花，一時間瞪大了眼睛，再無半點動靜。從來沒有想過，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紅楓，這裡沒有你的事了。」淡淡的聲音包含著些興奮與期待，有些欣喜的從湖底傳出。獨角獸猛的驚醒。察覺自己還跪在湖邊，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從湖裡拖出來的一般，而自己竟然因為剛剛的事情忘記了自己心裡的那宛若神氐的大人的命令了。全身不由的又冒出了一層冷汗。

    長長的甬道，青色的青苔佈滿了兩邊，那雕刻得無比精緻的頂層，像極了宮殿裡的房梁。美麗得讓人沉淪。

    在這深湖之中有如此景色，月染不由的深深蹙起了眉。不知道走了多遠，繞過一道又一道的屏障，就在月染感覺到有些疲憊不堪的時候，一道青色的光芒閃入眼睛。

    「青龍？」並沒有走近的月染不確定的喊道，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那道青色的光芒的時候，這兩個字就像是與生俱來一般的脫口而出。

    「青龍拜見大人。不能出來相迎還望見諒。」有些驚喜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月染緊接著問道，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觸著那擋住自己前進的薄膜，閃著波痕的透明屏障在月染的指間若隱若現。這樣的屏障不是沒有遇到，相反，這一路，月染遇到了很多，足足有九道之多，但是卻沒有任何一道是自己不能故偶的，只有這一道屏障。無論是用多少的凌力，依然是紋絲不動。

    「大人不用白費力氣了，這道屏障是破不了的。如果能破得了，我又何必在這湖底呆上了千年而只當一名「看門狗」」。月染口中的青龍，那個被世人奉為神獸的魔獸，此時卻用一種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自虐般的語氣陳述著。帶著歎息般的無可奈何。

    月染的手慢慢的收回，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他是不能打開這道屏障的。而他，也從沒想過要救他出去。就算有這實力，救不救還得另作他說。

    「告訴我你知道的吧。千年……對於神獸來說，千年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月染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加上最後一句，是因為同為神獸的安慰麼？

    「呵呵！」淡淡的笑聲傳了出來，「大人非我，我怎知我的痛苦呢？」

    月染的臉上近乎完美的表情閃過一絲的裂縫，有些不悅的道：「我不想和你聊天。」

    「大人還是像以前一樣，如此的直接。」青龍的回答時候長了些，但是，話的力度卻是讓月染濃眉一挑，「你認識我?」

    「大人說笑了，莫說我，這天地間還有不認識大人的麼？就算是現在大人的力量還沒有甦醒，但是，試問此間又還有誰人是大人的對手。就算是那聖天之上，如果得知大人的重生，不知道又會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呢。」

    半近半離的語氣，青龍的語氣淡淡的帶著些追憶的味道。就連月染都有所察覺。對自己的來由也是越來越好奇，還附帶著有些擔心。只是他卻害怕這股擔心傳達到靈葉的心中，只是瞬間，月染便找回了那無視天地的自己。無論自己到底是什麼神獸本體，如今已經知道自己很厲害這就足夠了。只要能夠保護得了她，就可以了。

    「這些屏障是怎麼回事？」並無意透露自己太多的月染問到。「十層禁制？」

    「哎！」一聲悠長的歎息聲後，青龍方才接著道：「非也，是十二層禁制。只能說是天命如此吧。大人此次前來想必也是為了那「妖兒草」吧！」

    「你知道「妖兒草」？」對這個靈葉一直心唸唸的藥草，月染並不陌生。此時得聞有關藥草的消息，自然有些激動。

    青龍對月染的突出反應似乎沒有一點點的意外，嗤笑了兩聲，道：「能過得了血森林來這又有幾人不是為了它呢？」

    淡淡的反問並沒有引起月染過多的話語，月染在等。

    不曾聽到月染回話的青龍，終於慢慢的正言道：「大人在上，不敢有任何欺瞞。在大人現有的認知之中，可能會認為，聖天之上，會有無數更加好的藥草和丹藥。其實這是完全錯誤的。聖天的層面和這裡完全相同，可能是因為實力的強大，所以，上天以聖天的沒有藥草做為懲戒。也就是說，這天地之間，七品丹藥只有一種。而關於這味丹藥的其他，我就不用多說了。」停了一下，青龍輕微的舒了口氣，接著道：「丹藥是逆天之道，並非人為就可以改變什麼。世人不知的是，這一味「妖兒草」，可不僅僅是顆草，而是個人。」

    月染的眉心越蹙越緊，深深的，細細的隱藏著自己的心裡有些翻騰的情緒。這些事情，一件不算什麼，可是加起來卻是很大的事情。那七品丹藥可是她的救命藥。不知不覺中，月染對著自己熟悉的同類有了殺意。如果猜想不錯，他應該就是「妖兒草」的守護者吧。神獸在這個層面是個多麼不合理的事情。而且還有能夠自由活動的聖獸做下手。正在思量中，青龍的聲音淡淡的響起。

    「我原本也是不知這些的。千年之前，黑彥便是被一名神秘人所擒獲，被壓在了這湖底。只為了守護這裡的「妖兒草」。我才知道，原來，原來樹木也是可以通靈的。過了萬年的「妖兒草」方才成形，可以入藥。就像我們魔獸一般，等級高了，也是可以如人一般的活著。「

    說到這，青龍的話突然的停了住了，似乎陷入了沉思當中。過了一段很長的時間，那低柔的聲音再度響起，「千年之前，那人告訴我，千年之後，定有人解救於我，而那人，將會是」妖兒草」的獲得者。也將會是能駕馭我之人。」

    聞此言，月染終於抬起了頭。定定的看著前方。

    長長的歎了聲氣，青龍再度接著說道：「如今千年已過，那黑衣人預言的解救我之人並未出現。原本我見大人到此，還存著一絲的僥倖心理。看來，我是無人能救了。這也許就是天命吧！」

    「原因呢？」月染可不會白癡的認為，青龍會說謊來騙取自己什麼。相反，月染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眼前的人說的話，沒字每句都是真的。如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那就是他最後的那句天命了。

    ?神獸何其的驕傲，如果說還有什麼可以讓他們來信天，只能說，事情已經發生了就連天都不能挽救的變故，會是什麼呢？月染的心高高的懸了起來。

    「因為什麼呢？我也一直在問……哈哈……」青龍說到這幾乎有些瘋癲的味道了，讓月染深深的皺起了眉。那近乎嘶吼一般的笑聲，在空蕩蕩的湖底顯得有些詭異而讓人抓狂。

    終於笑聲停了下來，青龍的聲音，低沉得猶如地獄中爬起來一般。「因為在大人來的一個月前，這島上唯一存在的「妖兒草」已經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死亡了。」

    「什麼？」再也掩飾不住自己驚訝的月染聲音突兀的揚起。從來沒有預想到這種情況的月染殺意瞬間散出。還有什麼比希望破滅來的讓人動怒的呢。

    本書源自看書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