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老張是個好屠戶! 文 / 大明七哥
昂首走出破廟,王閒心中分外的暢快,不錯,他是殺了人,可郭太爺他該死!殺一個人可以讓更多人得到解脫,這便是攻!攻就是俠道!俠道就是懲惡!懲惡即是揚善!
郭太爺腦袋鑲在木尖上鮮血淋淋的場面不可謂不慘,可王閒不覺得噁心,郭太爺如果繼續作惡,才會讓他覺得噁心,今天,七哥親手殺了第一個人,以後,七哥還會殺更多的人,用鮮血染紅一片江山,用屍體堆起一個王朝!
王閒心潮澎湃的想著,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對他來說十分熟悉而且十分重要的地方——張屠戶家門口!這是他穿越到這個時代的地方!這是他新的人生開始的地方!
咚咚咚,王閒走上門台,叩響了張屠戶家的大門。
「誰啊,奶奶的。」張屠戶聲震九霄,罵罵咧咧的打開了門。
「怎麼是你這個小雜種?真是陰魂不散啊,滾滾滾,老子不是善人,不招待乞丐!」說著就要將王閒拒之門外。
「大叔且慢,張大叔,我想拜託你一件事。」王閒不以為意的說道。
「拜託老子?老子拜託你,別來打擾老子!」張屠戶嘴上罵著,卻停下了想要關門的手,實際上他也壓根沒準備真的將王閒拒之門外。
「張大叔,我要走了,你能不能借我一身衣裳,來日我定當還你。」王閒誠聲道。
「走?往哪走?竟然敢到老子門上要衣裳,不怕老子一腳把你踢下去嗎?」張屠戶道。
「大都沒意思,反正到哪裡都是討飯,我想去別處看看,山高路遠,好歹先有件衣服穿,所以就想到張大叔你了。恕我直言,張大叔你雖然面上表現的凶神惡煞,可你的眼裡有一股浩然正氣,你老張,是個好屠戶!」王閒嘿嘿笑道。
撲哧!
「說老子是好人的,你還是頭一個,不過你這個小雜種眼睛倒是挺尖,咱倆也算是有緣,老子可以給你一身衣裳,不過,一立冬天氣馬上就要冷了,你現在走可不是時候,實在不行老子就當一回好人,正好老子還缺個賣肉的幫手,就先收留你幾天。」張屠戶面色緩和道。
「不必了,我去意已定,趕早不趕晚,天氣冷了,我就往南方去,多謝張大叔好意,不過說實話,張大叔不嚇唬人時候的樣子還蠻帥的,哈哈。」王閒背著手開玩笑道。
「小雜種,油嘴滑舌,調笑老子!既然你決心要走,老子也不留你,年輕娃娃吃點子苦有好處!等著,老子去給你找身衣裳。」被王閒一說,張屠戶立馬又板起臉來,轉身朝屋內走去,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這有趣的小子還挺識貨,想當年老子可是威震黃河兩岸、帥爆華夏九州的無敵大猛男,嘎嘎。
王閒等了不多時,張屠戶去而復返,不過手中卻是空空如也。
「看什麼看!老子還能言而無信,賴了你的衣裳?老子好人做到底,進來洗洗,吃頓飽飯,睡一覺,明天一早再出發吧,瞧你這副髒樣,別糟踐了老子的衣裳。」
嘴上說著,一把拉過王閒,不由他拒絕,推進了屋裡,原來,剛才張屠戶不是找衣服,而是給王閒放熱水去了,看著霧氣氤氳的浴桶,王閒心中一暖,看來,自己終究還是幸運的,能在這個陌生的世道遇到真正的好人。將瘦小的身子浸泡在溫暖的浴桶裡,一陣一陣的舒適感如潮水般襲來,閉上眼睛,恍如隔世。
「啊哈,小雜種,沒看出來,還是個奸人皮相,以後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小娘們兒。」張屠戶看著出浴後的王閒一頓好損。
「多謝了,張大叔,這份恩情,七哥我記在心裡,日後定當還報。」王閒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
你別說,張屠戶這人還真不賴,一條打底的短褲,一條寬鬆的長褲和一件長袍,雖然都是大一號的,穿在身上顯得很不搭,但是對於現在的王閒來說,已經很好了,至少王閒本人是萬分滿意的。
「你說啥?七哥?穿老子的衣服,還要給老子當哥?」張屠戶睜著一雙牛眼說道。
「嘿嘿,我叫王閒,小名七哥,這可不是沾大叔你的便宜。」王閒笑嘻嘻的解釋道。
「找你這麼一說,以後老子的兒子就叫張野,小名叫爺爺,豈不是更拉風?好了,就這麼定了。」張屠戶很為自己的創造力感到洋洋自得。
「張大叔,那以後你和我張大嬸喊我兄弟吃飯不都得先叫他一聲爺爺嗎?哪有爹媽喊自己兒子叫爺爺的,哈哈。」王閒樂不可支的笑道。
「奶奶的,道理全讓你這個小雜種給說完了,快說,你爹媽是怎麼喊你的?」張屠戶對兒子名字的事兒十分上心,不為別的,他婆娘現在正大著肚子呢,也就是來年開春的事兒。
「我爹娘都喊我小七,外人都得叫我七哥。」王閒道。
「那不就得了,以後老子也叫老子的兒子小野,外人都得叫他爺爺,老子就是爺爺他爹,太爺爺,哈哈。」張屠戶彷彿已經能夠想像自己做太爺爺時候的場景了。
小爺?就這麼著吧,總比爺爺好點兒。王閒心中如此想著,實在不好意思再和張屠戶爭論名字這事兒了。
「行了,老子要回屋照顧婆娘去了,她懷著孩子,不能見人,你就在這裡將就一夜吧,每次老子和婆娘吵架,都是被趕到這屋睡的,你可別給老子弄髒了。」張屠戶拍拍身下的床鋪,安頓道,對自己竟然被老婆趕到外屋睡的事情絲毫不以為意。
「多謝了,我就在地上湊合一晚上就行,說實話,睡了兩晚上破廟,我還真不習慣睡床呢。」王閒對張屠戶的喜愛又多了一份,這樣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其實心很細,很能替人著想,而且還是個怕老婆,要知道,這天底下永遠沒有怕老婆的男人,只有尊重老婆的男人,尤其在封建社會,能做的這一點簡直太不容易了。
「奶奶的,老子讓你睡你就睡,怎麼,老子都不嫌棄你個小雜種,你還敢嫌棄老子?」張屠戶佯怒道。
「得勒,那七哥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叨擾一晚,明天天一亮就走,您代我跟張大嬸問聲好,就說我王閒拜上,祝賀大嬸喜得貴子,他日有緣,一定當面拜見張大嬸,還有我那未出世的兄弟,他日得見,定以手足之禮相待。」王閒誠摯的說道。
「行啦,你個小雜種說話一套一套的,老子聽著就煩,好好睡你的覺吧。」張屠戶起身走出屋子,隨手關上了門,在心裡嘀咕:這小子肯定是世家子弟,總之不是個簡單人物,我老張也算是幫對了人。
屋裡,王閒嗖的一聲撲在床上,撒了幾個歡兒,打了幾個滾兒,渾身舒暢,衣服雖然舊了,但是洗的很乾淨,不知道是不是張屠戶特意準備,床單也是十分乾淨,這樣的環境對當下的王閒來說,已經是天堂了,頭挨在枕頭上,連日來的疲倦一股腦的席捲而來,王閒很快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王閒醒的很早,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精神大好。推開門,準備不告而別,卻看見張屠戶早已在院子裡站著,臉上還冒著一層細密密的汗水,顯然是剛運動過。
「起來啦,小雜種,這有水盆,先洗把臉,屋裡有米粥,陪老子喝上一碗,你就可以滾蛋了。」張屠戶指著院子裡的水盆道。
王閒微微一笑,清清爽爽的洗了把臉,米粥,這已經是王閒穿越到元朝以來吃的最好的一頓飯了。
滿足的抹了抹嘴,王閒剛要道謝,張屠戶未卜先知的擺了擺手:「別再給老子道謝了,你那些文詞兒老子受不了,男子漢大丈夫,婆婆媽媽的,奶奶的,給,這是點子燒餅和乾肉,你路上帶著吃,可別被人搶了,這把殺豬刀,是老子當年練手的時候用的,正好刀鞘還在,你也留著防身吧,老子能給你的就這麼多了,以後天大地大,你自己去闖吧,可別糊里糊塗死在外頭。」
王閒接過用一塊粗布包裹起來的燒餅,摸了摸,大概能有十幾個,夠吃好久了,還有好幾塊乾肉,加在一起,可值不少錢了,再看看那殺豬刀的刀鞘,皮子的,一看就是好材料,拔出殺豬刀一看,刀鋒霍霍,閃動著銳利的寒芒,別在腰間,剛好合適。
「用刀的時候可得小心著點兒,看你笨手笨腳的,別反過來傷了自己,沒事兒的時候多練習練習,對你有好處,行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時候也不早了,老子也要上街賣肉了,你可以滾了。」張屠戶催促道。
「先等等。」張屠戶突然想起了什麼,低頭思索了片刻,將呆在右手食指上的一枚金戒子摘下來遞給王閒。
「這枚戒子,你也帶著吧,手指伸開的時候就是普通的金戒子,握拳之後,戒子上會伸出一根尖刺,江湖險惡,多一些防身的手段總是好的。」
「哇,好酷炫啊,這麼多寶貝,都給我了,真是感動的要哭了,老張你放心,我會一直記得你的。」王閒將戒子戴在手指上,試了試,果然如張屠戶所說,詭異的伸出了一根尖刺,要是在尖刺上淬上毒,豈不是更厲害,哈哈。
「老張,謝謝你了,我一定好好練習,這把殺豬刀和這枚戒子可都是七哥的秘密武器呢。」王閒分外珍惜的摸了一把殺豬刀,將戒子轉的周周正正,朝張屠戶深深的鞠了一躬,轉過身,頭也不回的朝門外走去,遠了,一道聲音傳來:「七哥沒有看錯,你老張,是個好屠戶,哈哈!」
嗤!這小子,油嘴滑舌的,老子這把斷魂刀,刀刃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蒙狗的鮮血,砍下了多少蒙狗的狗頭,塵封了這麼多年,如今傳到你手上,可以不壞了老子的名聲啊,至於這枚潛龍戒,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張屠戶一改往日凶神惡煞的表情,目光深邃的望著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