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 歐陽彤的抉擇 文 / 洪關
歐陽彤臉色蒼白，伸出右手，一把拔出青羽劍，劍身兀自顫動不已。左凌風長歎一口氣，道：「離開門派上千年，沒想到才剛回來，我派的一名傑出弟子就活生生地死在我面前……此事，你天水凌煙閣必須給我們個交代！」
此時，天水凌煙閣的強者中，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冷聲道：「那楊笑是至尊門門主，天下人人得而誅之！今日我天水凌煙閣布下大陣，滅殺此獠於此，實在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左前輩，我天水凌煙閣不必跟你們凌雲宗交代什麼！」
「至尊門門主人人得而誅之？天下人何時如此說過？哼！憑你們天水凌煙閣就能代表天下人？」左凌風冷笑不已。
「我們走，不必和他糾纏！」另外一名靈台境強者冷笑道，眾人紛紛點頭，轉身欲走。「站住！我允許你們走了嗎？」左凌風長袖飄飄，背負雙手，冷聲道。
水無殤上前喝道：「左凌風！你是前輩高手，難道要跟我們這些小輩動手嗎」水無殤簡直對左凌風恨得牙癢癢，堂堂楚州霸主天水凌煙閣的閣主，居然被他當眾正正反反地扇了十幾個耳光，水無殤差點抓狂！可是左凌風的實力擺在那裡，自家老祖沒到，不敢發作，若是惹惱了他，抬手間便可以抹殺自己這邊的上百靈台境強者！
天水凌煙閣的實力雖然強悍，有仙人坐鎮，但是仙人在人界無法發揮頂峰實力，而且數量有限，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出手，所以這上百靈台境強者才是天水凌煙閣的中堅。若是全部交待在這，天水凌煙閣的楚州霸主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
「笑話，我打你們，就是前輩欺負晚輩，你們上百人，欺負我凌雲宗年輕弟子，還布上了絕殺大陣，致使其粉身碎骨，屍骨無存，便不是前輩欺負晚輩了？」左凌雲嗤笑不已。
「楊笑是至尊門門主，人人得而誅之！我們將其滅殺，無愧於心！」水無殤說得正氣凜然。
歐陽彤低著頭，癡癡地看著手中的青羽劍，道：「是至尊門門主就該殺嗎？他又做了什麼壞事了？讓你們這麼恨他？」
「哼！你懂什麼？他把我們幾大世家門派的寶庫都偷空了，這算不算壞事？這就是個大賊！」海金強冷笑道。
「偷了你們的寶庫？」歐陽彤抬起頭，輕蔑地看著眼前一大群靈台境強者，道：「那你們寶庫中的寶貝又是怎麼來的？還不是強取豪奪得來的！你們說他是賊，其實你們自己本身就是強盜！你們強取豪奪，欺壓良善便是應該？別人把你搶了就是十惡不赦？便人人得而誅之？難道你們不知道，你們寶庫被搶了，楚州百姓無不拍手稱快？人人得而誅之的是你們這些世家豪族才對！」
「大膽！」水無殤惱羞成怒，就要動手，突然左凌云「哼！」了一聲。水無殤身為仙人，居然覺得頭腦被這一聲冷哼震得劇痛無比，差點便神識破裂成了白癡。同為仙人，實力差距竟然是這麼的大！左凌風對自己的力量控制已經到達了極致，居然穩穩壓製麵前眾強者而沒有引來一絲天雷！
左凌風冷笑道：「好，我先不跟你們算楊笑的帳，先說你們私自闖入我凌雲宗，挾持我凌雲宗弟子歐陽彤到此，差點殞命，這件事你們不交代清楚便想走？」
水無殤臉色陰沉，道：「那你想怎麼樣？」
左凌風沉聲道：「你虐待歐陽彤的帳我已經討回來了，現在，你們把那個欺師滅祖的甘子俊交出來，今日之事便算作罷！」歐陽彤如何被抓的經歷，章如真已經在一邊盡數告訴了左凌風，所以左凌風才會開口要人，而且天水凌煙閣無論如何也是個龐然大物，盤踞楚州已久，所以左凌風也不敢過分相逼。
水無殤一聽，鬆了口氣，雖然被迫把甘子俊交出來有損天水凌煙閣的威名，但是，只要自己一行上百靈台境高手無恙便好了，甘子俊的死活於她何干？
甘子俊就在人群之中，一見左凌風出現便已經感覺到大事不妙，如今左凌風果然管水無殤要人，甘子俊面色灰白，只希望水無殤能夠保住他。但是明眼人都已經看出，水無殤現在是自保都不足了，哪裡還會管他？
水無殤手一招，人群中的甘子俊便被擒了出來，道：「前輩，這就是甘子俊，交給你了，隨便你要殺要剮，我們可以走了吧？」
左凌風擺擺手，水無殤再次鬆了口氣，帶領一干強者轉身離去。左凌風對章如真道：「這甘子俊是你門下弟子，就由你來解決吧……」說完把歐陽彤引到了一邊。
章如真長歎一聲，緩緩走近甘子俊，甘子俊渾身直哆嗦，看到章如真走近，連忙一把抱住章如真的大腿，哭喊道：「師父！師父！我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你……你就……饒了我吧！」
章如真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子，痛心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挾持本門女弟子，轉投他人門下，本就是欺師滅祖的所為！而且因為你，楊師侄現在屍骨無存……所以，我不清理門戶，又有什麼臉面去見同門師兄弟？又怎麼對得起九泉之下的楊師侄？俊兒……下輩子……做個好人……」說罷，舉起了手掌。
「你……你不能殺我啊！」甘子俊變的歇斯底里起來，哪裡還有往日的從容瀟灑？甘子俊狀若癲狂，道：「我祖爺爺是門中太上長老，你不能殺我啊！你殺了我，他會替我報仇的！」
章如真舉著右手，道：「不要執迷不悟了！我清理門戶，你祖爺爺也是答應了的！安心去吧……」甘子俊聞言，臉色更加蒼白，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章如真閉上雙目，右手緩緩拍下，一掌印在了甘子俊的額上，甘子俊身體斜斜軟倒，眼中神采漸漸渙散，章如真看著甘子俊的屍體，整個人彷彿老了上百歲……
左凌風看著歐陽彤道：「青羽劍便交給你保管吧，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歐陽彤緊了緊手中青羽劍，目光堅定地道：「笑哥哥未完成的遺志，我來完成！」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老貓自空中掠下，神情黯淡，他實在沒想到，楊笑會死在這裡，除去了心魔的煉魔體啊，本該驚才艷艷，威震三界，竟然就這樣逝去，老貓已經感覺到絕望了。
「老貓！我求你了！就讓我來繼承笑哥哥的遺志吧！他未完成的，我來完成！」歐陽彤目光冰冷而堅定。
左凌風歎了口氣，道：「這是她的抉擇，靈貓，答應她吧……不然，她會失去活下去的信念！」
老貓回頭，看了看那煙霧瀰漫的大陣，楊笑便是葬身其中，沉聲道：「好，我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日後不要跟那小子一樣，不把自己的命當命！兩次了，兩位至尊門門主的身隕……我再也經不起第三次這樣的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