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一看就學會 文 / 量子弦
四邊全長不過十五六丈的尋常人家小院裡，蕭華正一招一式的練習拳法。
「很好，這第五式你已經全部掌握了！」看到蕭華沒有動用真氣，練習了三四遍之後，就達到和自己相差無幾的水準，淳於拓感到非常滿意。
想到自己的弟子竟然睡了一天一夜，白白浪費了時間，淳於拓又道：「小華，《九步拳》的第六式，只有後天六層境實力才能完全施展。但是現在時間不多，為師先將第六式和後面的三式全部演示一遍，你只要記住就行，等實力到了再去修煉。」
《九步拳》的威力和修煉禁忌，蕭華也都清楚，此時便點點頭，說道：「師尊，你放心，不練熟這第五式，我是不會去練第六式的。」
淳於拓見蕭華精神抖數的樣子，笑了笑：「你這第五式剛剛學會，就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還說不熟？為師倒要看看是你突然開竅了，還是你以前偷練了第五式！」
「師尊，我可沒有偷練！」蕭華急忙辯解道，練拳過程中都不感到發熱的他，此時又漲紅了臉。
「看好了！」淳於拓沒有多說什麼，收斂真氣的他便開始抬腳踏地，施展《九步拳》的第六式拳招。
這第六式，名為六步崩！
淳於拓雙腳鎮地，穩如磐石，但出拳的雙臂卻始終沒有全部伸展，左衝右突中均保持著大小不一的弧形狀態。但是蕭華在旁邊卻彷彿感覺到有一股股膨脹爆炸的力量從拳頭上被盡數卸出，激盪著小院的空氣，於呼呼聲中形成一道道拂面的風壓。
「怎麼樣，看清楚了沒有？要不要為師再施展幾遍？」拳招很簡單，但淳於拓考慮到這第六式拳招已經超出了蕭華的修為境界，故而還將幾種非正常身形狀態下的變式施展出來。
蕭華的目光一直隨著淳於拓的身姿快速移動，雖然在這種情況下無法感應到淳於拓體內真氣和拳招的配合，但卻讓他更清晰的捕捉到了淳於拓全身肌肉的力量傳遞。這種在凝聚靈魂體後，變得更為強大的感應能力，讓蕭華的注意力非常集中。也因此造成他全神貫注之時，幾乎沒有聽到淳於拓的詢問。
淳於拓見蕭華默不作聲，還理所當然的以為自己的徒弟沒看懂，於是又施展了幾遍。
「原來如此！」數息之後，站著不動的蕭華突然開口。
「小華你在說什麼？你已經記住這第六式了？」聽到蕭華的語氣中充滿了喜悅，淳於拓也很高興，便立刻收功站立。
剛開始的時候，蕭華還不太習慣這感應能力變強的現實，因而在淳於拓演示第五式的時候，沒能充分利用這種能力。到了現在，隨著淳於拓不斷地來回演示，終於使得蕭華能夠越來越熟練的運用感應能力，不再是有頭無尾，斷斷續續的感應招式的變化。
因而，當他徹底的瞭解到如何調動全身力量去施展招式的時候，就真的已經學會了這第六式！
「師尊，我先練一遍給你看。」蕭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在獲悉招式的精髓之後，僅練習一遍就能做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淳於拓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弟子能將這第六式接收到什麼程度，也好讓他為最後三式的演示做準備。抬頭看見自己的弟子一副信心十足，但又帶些緊張的神態，淳於拓有些好奇，退後幾步說道：「好，你先打一遍給為師看看。」
蕭華得到准允，緩緩的走到院子中央，平復心境的波瀾，然後瞬間抬腳出拳。
「呼——」蕭華曲臂轟拳，崩震勁力瞬間破拳而出，激出的風聲不比淳於拓剛才演示的效果差！
淳於拓雙目圓瞪，張嘴欲言，難以置信的看著蕭華將第六式拳招完美展現。
而進入練拳狀態的蕭華，則沒注意到自己的師尊有什麼表情，心思全部放到拳招上。此刻感覺到拳隨意走，全身力量被自己自如的掌控，頓時欣喜欲狂，不由得加速出拳收拳，讓自己不斷地將拳招推進到更為熟練的境界！
「停！」滿臉驚訝的淳於拓看著蕭華的速度由慢變快，攪動滿院子的風力，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六步崩！」蕭華這時也差不多達到了身體的極限，因而忽然暴進數丈，雙拳隔著三尺距離，朝小院石牆猛的施展最強攻擊。
轟然乍響中，只見兩股真氣從蕭華的手臂彈出，將丈高的石牆轟出尺粗的大洞！而被轟飛的石塊全部凌空飛出，在半空中突然裂成無數碎塊！
蕭華壓下體內激盪的真氣，滿意的回身過來，卻見到自己的師尊正滿臉震驚的望著自己。突然想到修煉新功法的規矩，蕭華趕緊垂首承認錯誤：「師尊，我剛才練到興起，沒能約束真氣的運行，還請師尊責罰！」
「這怎麼可能！小華你竟然練成了第六式！」淳於拓哪裡還會去計較什麼破規矩，不可思議的說道：「這第六式是給後天六層境的武修施展的，小華你怎麼會只看了一遍，就基本將這第六式全部掌握？！難道你的肉身強度已經達到後天六層境？」
說到這裡，淳於拓上前一步，來到蕭華身旁。隨著十餘道拍擊的聲音瞬間傳響，卻是淳於拓以極快的速度在蕭華身前身後試探了一遍。
「不對啊，這肉身強度還只是剛踏入五層境而已……」淳於拓找不到說服自己的理由，疑惑的看著蕭華，無法理解這小子是如何做到這種超出常理的事情。
因為武修的真氣和肉身，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一般來說，功法中的招式都是循序漸進，由弱變強。簡單地說，就是大部分功法招式都和修為對應，而修為則是武修的真氣量和肉身的綜合體現。
像《九步拳》的第九式，其施展過程中所需要的身體強度和力量強度，根本不是後天武修能夠提供。這也就是為什麼淳於拓強行施展之後，會落得重傷下場的原因所在。
但是眼下，明明只有後天六層境及以上的強者才能施展的招式，卻被蕭華這個後天五層境的武修給施展出來！雖然威力尚有不足，但是已經形神具備，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這種超出認知，超出武道常理的事情，如何不讓淳於拓感到難以理解？
「師尊，我只是在你演示的時候，把全身肌肉的傳力過程感應清楚了，所有才能做到剛才那個樣子。」蕭華得知自己已經練成第六式，整個人顯得非常興奮。又見自己的師尊眉鎖深山，想不明白，便繼續解釋：「這種感應能力是我修煉出精神力海後才有的，上次能夠防住萬中流的偷襲，也是因為感應到他的真氣運行。」
「你能感應到為師的肉身傳力過程？那精神力海竟有這種神奇的能力？」淳於拓難以置信的驚呼道，隨即壓低聲音，機警的感應了周圍的真氣波動。
等到發覺周圍並無超過後天四層境的真氣波動之後，淳於拓便悄然傳音道：「小華，我們先回房。」
蕭華也忽然意識到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便收斂氣息，微微點頭。
兩人前後進了裡屋，在淳於拓半信半疑中，蕭華一口氣把自己的變化和推測都以傳音的方式說了出來。
「想不到精神力海還有這種奇效，難怪你師祖跟為師說，先天後天，完全不同天。就算後天武修再如何強大，遇到即使是初入先天境的武尊，也絕對沒有還手之力！」淳於拓聽完蕭華的描述，再結合自己的認知，終於對先天強者有了更全面的瞭解。
只是他心中猶有忌憚提防之意，所以還是不太放心，又叮囑道：「小華，這套殘缺的功法可能不是尋常的先天功法。為師雖然閱歷不足，但也能估計得出，這必定是某些大門派大武館的絕頂功法！將來你如果要尋找其殘缺的部分，最好暗中進行。」
「師尊，你不修煉這套功法？」蕭華聽到這話，變得非常緊張。有關武修之間為了爭奪功法秘籍而掀起腥風血雨的故事，他從小到大，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為師當然也會修煉。但是這套功法來歷不明，為師不會像你這樣全部修煉。」事到如今，淳於拓也沒有掩飾心中的顧慮，同時提醒道：「為師外出遊歷之後，你千萬不可對外人說起這套功法，就算是你父母也不行，懂了嗎？」
使勁的點點頭，蕭華看著自家師尊嚴肅的面容，回道：「師尊，你放心，我不會跟其他人說的。」
淳於拓神色變幻，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最終說道：「既然這精神力海能夠讓你獲得這種感應能力，那為師今天就把《九步拳》的最後三式全部教給你。到了明天，為師再教你《天羅掌》！」
「謝謝師尊！」蕭華臉色大喜，急忙起身朝淳於拓行跪拜之禮，同時在暗中給自己鼓勁：「有了精神力海，蕭華你就是天才，你一定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