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蕭峰之死 文 / 豆腐魚

    還躺在醫院裡的婧蘭得知蕭峰的死訊，痛苦萬分。她沒想到的是，三天前，也就是星期五那天，居然是他們在一起度過的最後一天。

    憔悴蒼白的臉，無法掩飾的悲痛，白色的床單，那雙空無迷離的淚眼，與天花板對視。婧蘭用顫抖的手，輕觸唇邊，還在回憶著三天前的晚上，在蕭峰離開以後前的那個深沉彌久的吻，卻一吻成了永遠的分離。

    蕭峰那天晚上離開後，第二天沒有到醫院去看婧蘭，婧蘭還以為他可能太忙了，可是，沒有蕭峰的日子，她心裡開始慌亂。一等就是三天，蕭峰絕對不會突然不理會自己的，不詳的預感頓湧心頭，這一天她決意離開醫院去尋找蕭峰，剛出到醫院門口，就碰上了張隊長。

    張隊長實意並不是專程來看望婧蘭的。

    破案的慾望在張隊長的心裡翻騰，畢竟他覺得楊林一案沒那麼簡單，不過想到蕭峰在配合破此案時的機智沉穩，便有再次找他暗地合作的念頭。

    張隊長電話聯繫不上蕭峰，他知道蕭峰是個難得的專一情種，以為光忙著陪對象，顧不上他的電話，便特意來了趟醫院，順便看望一下李小姐。

    「什麼？」張隊疑惑。婧蘭告訴他蕭峰已經三天沒來看她了。

    看到張隊長的表情，站在醫院門口的婧蘭，頓時緊張了。

    張隊長很快就悟出些什麼，心裡暗道，不好！

    這頭叫婧蘭回到病房去，自己就匆匆離開了醫院。

    瞥見婧蘭的不安，回過頭來對她說，「有消息我會告訴你的！」可他當時心裡猜到的都是一些很糟糕的事情。

    太陽剛好在地平線上露出半個臉，張隊長已經趕到那棟老公寓的大門前。

    下了車，跑過那個菜市場，故意微呼吸，或許這是感觀神經細胞讓他做出的條件反射。一到公寓大門前便雙手撐著膝蓋，駝下背好好大口呼吸幾番。這裡的菜市場好不難聞！如同蕭峰般敏感反感的腐臭味，憐在蕭峰並沒有張隊那樣要強的肺活量，微呼吸憋氣跑過。

    這棟老公寓的設計甚是讓張隊長感到突兀，平頂，圓形，中間空，就像從地底下突兀而起的一口巨型水井。張隊走了進去，在大廳仰望天空，自己便如同井底之蛙。站在底下，壓抑感頓湧心頭。自己的瞳孔不自覺的做了調整，公寓采光不好，外面的陽光無法驅散裡面的暈黑。

    時間確實不早了，可這棟公寓讓張隊長感到根本無人存在，如同一間廢棄的工廠，可是工廠不會長這個樣子的。

    確實，回聲很好，張隊長走上了樓梯，自己的腳步聲在大樓迴盪，清晰，詭異。

    聽著這清晰的腳步聲，張隊長打了個哈欠，如同自己正在給自己催眠。

    樓上一個盆罄的落地聲，把張隊長逸在安靜中的心差點驚出來了。

    原來是一個大媽，在四樓的走廊上，正從公用衛生間中走出來，這麼一個手滑，把拿著的鋁合金洗臉盆掉地上了。她剛好看到了已經上到三樓樓梯口的張隊長那副被嚇到的表情，微微點頭一笑，以表歉意。

    張隊長在304號房門口停下了，正欲敲門，便發現門是虛鎖的。還是敲了門，沒反應。

    「咚……咚……咚……」敲門聲的回音在走廊在公寓的空心里拉的很長很長。張隊長並沒有很用力呀，這種飄渺的陰深，連作為漓江北警局的一隊之長，也未免心寒了。

    張隊長走進去了。

    蕭峰正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

    以警察的敏感，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張隊長還是迅速撫摸他的心跳，呼吸。

    張隊長後退了幾步，神情立刻緊張起來了。

    叫了警局裡的人來，把蕭峰抬走了。

    經過法醫鑒定，確認蕭峰是在熟睡的狀態下猝死，生理上並無任何損破傷口等不正常痕跡和現象。

    胃裡只有少量催眠藥成份，那不過是之前婧蘭被催眠後對他下的藥，但這跟他的死亡毫無關係！

    蕭峰死於三天前，也就是上周星期五凌晨三點左右。

    這讓張隊長非常困惑，很難接受蕭峰的死去，不過，在楊林歸案後他就懷疑蕭峰可能在日後會遇到什麼不測，只是壓根沒想到會這麼快。

    或許，最難接受蕭峰死去的那個人，才是婧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