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一世離殤,暖一場相逢 第九章 調情刺客 文 / 玲瓏如玉
琴音裊裊,悠悠情傷。
今天,她彈了一曲紅顏亂,稍稍有些傷感。
紅顏多薄命,究竟是怎樣個心境,從前,她無法完全體會,穿越到舵日國三年多的宮廷生活,她卻真真的領悟個透徹。
皇宮,就是專門埋葬香魂艷骨的墳窟!
她本非傾城色,卻依舊難逃宿命。
前生,她是無憂無慮的千金小姐,婚姻如意,郎君有情,過著富足的生活,如果沒有那一場愛情的背叛,那該是她多麼引以為傲,珍貴無比的回憶啊。
此世,她無時無刻不提防,算計著。
看似,精明睿智,其實,她有些累,且十分不喜歡。
曾經,她最大的願望是,依偎在那個寵愛她的男人身邊,做他的嬌妻,為他生兒育女,快快樂樂的度過一生。
從前,她以為陸冰就是那個人。
現在,她再不信會有這樣一個人了。
夜深,露重。
流珠才托著沉重的身子走進來,她急忙走過去,拿起準備好的創傷藥,捧過她紅腫的手指,輕輕的上著藥。
流珠的眼圈突然紅了,「公主,你的手也腫了。」
「嗯。我上過藥了,你別擔心。」她神色如常,雲淡風輕的回答著。
冰冷刺骨的水裡泡了一天,白玉一般的手指早已面目全非。
拿起一直在暖爐上烘烤的棉手套給她帶上,「回去睡一覺,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流珠點頭,「嗯,公主,你也休息吧。」
「流珠,叫我姐姐吧。我實在不怎麼愛聽那兩個字了。」紫陌抬眼看著她,緊緊握住她的手。
流珠淚水撲簌,沙啞著低低喚了一聲,「姐姐。」
「乖,去吧。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過去的。」她將流珠送出去。
日久見人心,患難見真情。
這個孩子陪了她三年多,跟她吃了很多苦頭,卻一直對她忠心不二。
她將流珠看做朋友,妹妹,不讓她稱奴婢,不讓她守夜,不讓她睡長廊。
這是,她唯一能為她做的。
也許,不多,但是疼惜是真心的。
窗外月黑風高,寒風呼嘯,讓人不禁心中也跟著泛起涼意。
熄了燈,她卻沒有安寢,獨自坐在琴前。
殘破的院子,竟被她覓得一張價值連城的古琴。
改琴用料為極其珍貴的金梧桐,金徽玉軫(徽:系琴弦的絲線,軫:轉動琴弦的軸。)
遍體蛇腹斷紋璀璨古穆,銘刻精整古樸,圓形的龍池上刻有,「大聖遺音」四個字。
自小愛好古琴,父親寵她,曾花高價為她收集許多珍貴古琴。
但是,這把大聖遺音卻只是只聞其名,未得親見。
不想,竟得此良久在千年後得以見識。
古琴九德齊備中的,奇,古,透,靜,潤,圓,清,勻,芳,一樣不少。
音韻深邃蒼遠,空靈飄逸。
望一眼,彷彿穿透斑駁的歲月長流,依稀可見是誰月下孤影,纖手撫乾坤。
水眸遠眺,思緒萬千。
突然樹影搖晃,驚出她一身冷汗。
下一刻,窗戶突然敞開,一個人影破窗而入。
她啊的一聲低呼,便被人摀住了嘴。
清月被烏雲遮住,室內一片漆黑。
她不敢掙扎任由男人帶著她躲到一邊,只見男人揚手一揮,窗戶剎那關上。
她心中暗驚,難道遇到了刺客?
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二人屏住呼吸,室內一片寂靜。
「他當真跑進這個院子了?」
「沒錯。」
「這裡是哪裡?」
「呀,這裡是吟霜居!」
「鬼屋!」
「大驚小怪什麼,進去給我搜。」
紫陌心中一驚,什麼?鬼屋?
原本聽到清平居還覺得這名字很致,後面的鬼屋兩個字,當真是嚇到她了。
她自小就膽小,怕鬼,怕所有除了人類以外的動物。
此刻,她眼前一片漆黑,她轉動雙眸驚悚的看著四周。
彷彿有陰風傳來,又或者有鬼魂正漂浮在半空中看著她呢。
她不由得小手緊緊抓住男人胸口的衣服,男人感覺到她的緊張,眉頭輕輕一蹙。
突然,手臂用力抱著她一下滾到床上去,紫陌只覺得身上一疼,電光火石間,她閃過一個念想,劫色?
突然,床板一陷,她與那人整個掉了下去。
這是什麼情況?
下面更加漆黑,她剛要說話,卻聽到男人在她耳邊輕聲虛了一聲。
她不敢再動,上面依稀聽到有人闖入,翻找的聲音。
折騰了一會,歸於平靜。
刺啦,終於有了亮光。
照亮了彼此的容顏,紫陌眼中一驚,「是你!」
「是我!」男人氣定神閒的答道。
「我們還真是有緣。」紫陌玩味的說道。
「我說,你的爪子可以放開了吧。」她有些生氣了。
男人眉色一凜,隨後將怒氣壓下,放開她。
「你幹什麼?」他的手拉住就要往上爬去的女子。
「你說幹嘛,我上去睡覺。」紫陌說道。
「不,你今晚要在這裡陪我。」男人霸道的說道。
「我不要。」紫陌態度堅決。
男人輕輕一笑,手飛快一動,看不清他按了哪裡,然後轉身走入密室深處。
用盡了吃奶的勁,那床板卻怎麼也推不開了。
折騰了一會,紫陌大汗淋漓,終於以失敗告終,轉身坐在台階上。
「要不要下來喝一點。」
紫陌這才發現,下面是個石室,此時已經被他點亮了三盞燈,那男人正坐在石桌前波瀾不驚的飲著酒。
「我要喝水。」她說。
「要我給你送去還是親自餵你?」男人聲音清冷,唇角邪魅一勾說道。
紫陌深吸口氣,走到他的身邊。
北宮星斕眼神示意,她拿起水壺倒了杯水,然後端起來,看了看,「這水多久了,能喝不。」
隨後,她想他都喝了呢,於是,一飲而盡。
卻聽到男人慢聲拉語的說道,「十幾年了?記不請了。」
「啊!那還能喝了嗎?」紫陌一下子跳了起來。
北宮星斕卻面無表情的看向她,「你不是都喝了嗎?」
這時候,她才想起,這男人喝的是酒,埋藏的越久越香醇的。
「你是故意的。」紫陌一向清淡的個性,被北宮星斕活活激怒。
她抬手便向北宮星斕打去,那男人不動聲色,頭一偏輕鬆閃過。
紫陌不肯罷休,接著出一拳揮向他的胸口,還未碰到人家衣服便被人緊緊握住粉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