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102章 放倒在床上 文 / 淹死的魚
她稍微有些掙扎,卻被他抱的更緊,她無法,只能放鬆了身體,畢竟還有個孩子,想來他也不敢有什麼逾距的動作,也便由了他去。
唐少謙突然停了動作,只靜默的抱著她,立在原地什麼話都不曾說。
她覺得奇怪,而這樣詭異的氣氛也讓她覺得不安,心下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緩慢的延伸出來,讓她覺得有些害怕。
「你怎麼了?」他抱的有些緊了,她不舒服的動了動腦袋,輕輕的推了他一下。
唐少謙低下頭,莫名的看著這顆毛茸茸的腦袋,因為天冷,晴姨死活讓她帶上了一個白色的絨毛帽子。
大概是怕她冷著,晴姨愣是讓她身上該遮的地方都遮了好幾層,此時看去,整個人就像一隻毛茸茸的兔子。
他突然有些想笑,抱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緊了緊,聽見她的問話,他又自然而然的將頭靠在了她的頭上。
感覺到這股親暱,喬語晨又有些尷尬的偏了偏腦袋。
她在反抗。
意識到她的意圖以後,他的眸光漸漸的便有些冷了,「不要動。」
她下意識的又停住了動作,整個人趴在他胸前,一動不動的被他抱著。
良久,這樣的姿勢一直維持到喬語晨有些不舒服的哼了哼。
男人立即鬆開了懷抱,垂眸看向她,「怎麼了?」語氣比之前又多了些許溫柔。
她微怔,隨即眼眶有些微紅,可她忍了忍,強自將這股熱氣給散發了出去,只低垂了頭,小小聲的開口:「我想爸爸了……」
身前的男人沒有動作,只是攬著她腰身的手有些僵滯,她的心莫名的不安,連忙抬頭看向他。
他的目光有些冷,此時她撞上來,自然被嚇的怔住。
半晌,他才輕歎口氣,仔細的攏了攏她胸前的衣襟,「他們很好,相信我。」
不過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七個字,可她不安的心就在這一刻瞬時放下,很奇怪,她已經想要慢慢的遠離這個男人了,可那些信任卻還是像生了根一樣,不肯從他身上撤去。
想到這裡,她抿了抿唇,真誠道:「謝謝你。」
他卻沒再答話,只拉著她的手慢慢的走回了家。
別墅裡的暖氣開的很足,她一進去便覺得有些燥熱,連忙除掉自己的帽子,露出有些微紅的臉蛋。
唐少謙在旁邊看著她,居然有些怔愣。
因為懷孕的緣故,她的肚子也有些突顯了,整個人看起來是比以前要胖了一點,臉色紅潤的就如同初生的櫻桃。
他的眸光微黯,而後又偏轉,將視線轉向了客廳的角落。
喬語晨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只是有些奇怪,奇怪他最近越來越多的沉默,也奇怪他最近越來越多的怔愣。
喬語晨最近很無聊,大抵孕婦都是如此,而唐少謙明令禁止她觸碰一切帶輻射的東西,比如說電腦,電視,手機等等不計其數。
所以,她現在唯一打發時間的東西便是書本雜誌了,可這個東西也不能看久,超兩個小時就得站在窗口眺望一下遠方的風景。
因為是頭胎,所以大家都很關注,她也很聽話,並沒有吵著鬧著要怎樣,偶爾她也會聽聽音樂,藉以打發這無聊的時光。
寶寶有六個月的時候,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她的小腿有些浮腫,晴姨便每天都幫她按摩揉捏。
她總覺得不好意思,卻被晴姨一個嗔怪的眼神就給堵了回去。
這樣的感覺讓她又像回到了那半年多的時光,他們之間沒有那道鴻溝,而她也是他恬淡安然的妻。
每每想到這裡,她便忍不住黯然神傷,而神傷過後便是一陣自嘲。
她現在,除了是他孩子的母親,便真的什麼都不是了。
晴姨輕輕的幫她揉著小腿,一邊跟她閒聊,這一聊便說到了孩子的名字,晴姨的興致似乎頗高,一徑說的女孩名。
她聽的彎眼淺笑,晴姨便有些不好意思了,「夫人,我沒讀過書,只能想到那些花啊草啊的,您可別笑話我。」
她輕輕的搖頭,再一次糾正她的叫法,「晴姨,我現在已經不是他的妻子了,您就別這麼叫了。」
晴姨有些尷尬,頓了頓,還是笑道:「這都習慣了,一時半會兒還真改不過來。」
她沒再說話,只是微垂了眸,靜靜的看著自己的腹部。
微微的隆起讓她的心漸漸的跟著沉靜下來,晴姨見氣氛一時凝住,也不敢再開口說話了。
時間就這麼滴答的往前走,不知不覺,她在唐宅又是一個月了。
每天都在重複同樣的生活,她的日子過的極其的單調,可她並沒覺得有什麼,依舊淡淡的笑著,無論是對誰。
唐奕和青楚也沒有再住在這裡,聽晴姨說,青楚自己在市裡有房子,而唐奕則搬回了唐家老宅。
她覺得有些唏噓,可又說不清楚心底的那抹失落是從何而來。
她幾乎一步都不曾踏出大門,只在庭院裡走走,有時候唐少謙心情好了會帶著她出去走走,但也只在翠微山附近。
她也沒什麼太多的要求,只想平平安安的將孩子生下來。
關於未來,其實她又習慣性的選擇了逃避,唐少謙的態度模稜兩可,而她也沒有繼續和他在一起的念頭。
可是,一想到孩子,這個念頭便有些動搖。
她現在就像是被困在籠中的金絲鳥,被人斬斷了翅膀,只能在有限的空間裡遊走。
所幸她不介意,不然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該怎樣過。
這天,許久不見的唐奕竟然來了別墅,看見她,喬語晨竟然興奮的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晴姨最是開心,連忙進廚房去招呼飯菜了。
「唐奕,你怎麼來了?」無法掩飾的喜悅,讓她的臉也跟著散發出某種柔和的光芒來。
唐奕看的有些發怔,坐在沙發旁靜靜的盯著她的肚子,她被她看的有些赧然,初為人母的喜悅也在眉眼間淡淡的暈染開。
唐奕沉默著,眉頭有些微的鎖緊,「孩子幾個月了?」
她笑笑,撫著肚子輕輕的回她,「六個月了,再過差不多三個月就得生了。」
「三個月……」唐奕喃喃的念著這三個字,喬語晨有些不解,看著她連忙問:「你怎麼了?」
唐奕這才回神,收回自己的視線,冷麗的容顏依舊冰冰冷冷,「沒什麼。」
幸而喬語晨習慣這樣的她,不然她肯定會在一旁不知所措。
唐奕並沒有呆太久,走的時候卻有些遲疑,「你最近,是不是沒有看電視?」
這話問的有些突兀,喬語晨怔了一下,而後點頭,「醫生說盡量不要接近有輻射的東西,所以,我幾乎不看電視了。」
唐奕恍然,而後點點頭,淡淡道:「我先回去了。」
喬語晨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只能無奈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了大門的背後。
晴姨出來沒看見她,奇怪的皺緊了眉頭,「唐二小姐這次怎麼走的那麼快?」
她不解的搖搖頭,而後目光掃向不遠處的電視牆,唐奕說了電視,會是有什麼新聞麼?
想了想,她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拿過沙發上的遙控器,電視裡鋪天蓋地的報道都是唐氏最近陷入的財政危機。
她看的有些發怔,雙眼明顯的不可置信,唐氏,唐少謙的商業帝國,怎麼可能會陷入財政危機?
她不相信的仔細的盯著碩大的屏幕,可那上面的解說員一字一句的話語猶如最冰冷的錐子,直直的砸入了她的心間。
難怪他最近幾日都早出晚歸的,也難怪這幾日他眼下有著青黑的陰影。
原來,他竟遭受著如此大的考驗麼?
喬語晨突然覺得有些心疼,而後將電視默默的關上,直等到晴姨來喚她吃飯,她才驚覺天色已經暗下去了。
唐少謙這次回來的依舊很晚,可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早已躺在被窩裡熟睡,而是等著他,直到那熟悉的腳步聲響在門口。
唐少謙看到她似乎有些怔愣,眸間的欣喜一閃而逝,接著便是不贊同的神色,「你怎麼這麼大半晚了還不睡覺?不知道肚子裡還有個孩子麼?」他不悅的蹙緊了眉,幾步走過去就要將她抱上床。
可她只是極輕的拉住了他的手,「少謙……」
她許久不曾這樣喚他了,他身子微滯,連帶著雙手都有些僵滯了。
「公司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她突兀的開口,雙眼明亮的盯著他的臉,這個男人向來最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所以這次她一動不動的盯著他,果然,他的眼中劃過了一絲冷然。
喬語晨不動聲色的看著,任這個男人將自己放倒在了床上。
他說:「這些不是你該管的事。」霸道的,冷酷的,一如既往的唐少謙的作風。
喬語晨便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的躺在床上,看著他拿過浴巾匆匆的走進了浴室。
該怎麼說呢?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有些奇怪,她明明以為自己可以慢慢的放下了,可到最後才無奈的發現,她竟然一直未曾放下,反而有越陷越深的可能。
就好像現在,他的公司遭遇了財政危機,明明已經與他解除了婚姻關係,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想要問他,卻又開不了這個口,於是只能悶在心底。
良久,他帶著一身濕氣回到床上,等身上差不多熱了,他才翻過身將她攬在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