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我把手捂在臉上,三觀,節操,下限一起碎成了渣兒 文 / 慵陽懶昧
宋麗敏私生活混亂,這在學校裡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了。
我們班一個猥瑣男,曾經滿班級的喊,說宋麗敏是個公交車,想上就上,想下就下,方便快捷又便宜。
可我卻沒想到,她的私生活居然能他媽的混亂到這種程度!這x生活得頻繁到什麼程度上,才會分不清孩子的爹是誰?!
而且還有膽子,在下晚自習的那一小會兒時間,約不同的人去音樂樓,這……
我揉揉額頭,對宋麗敏道,「那,說說吧,那天你都約了誰去音樂樓?」
宋麗敏走到我對面的床上坐下,把頭垂下不說話了。
我忍不住揚眉,怎麼著,不好意思了?當初那啥那啥的時候,想啥去了?
事實證明,宋麗敏這貨根本不是不好意思了!
她抬起頭,一臉迷茫的說,「我忘了,得回家查查小本子……」
我把手捂在臉上,三觀、節操、下限一起碎成了渣渣兒。
這和她發生關係的人是要有多多,多到她自己記不起來,還要回去查查小本本兒……
宋麗敏站起身,臉上沒一點不好意思,「明天你和我回趟家吧……」
「大姐,我腳瘸了,不能走!」我還他媽的是個傷患啊!
「得了,」宋麗敏的語氣變的十分不屑,「昨天陸明不在,你不一樣從樓下爬到樓上,還把鄭靜給拖了進來?」
我被噎的啞言,瞪著宋麗敏說不出話。
宋麗敏帶著一身陰颼颼的冷氣湊進我,問道,「蘇青檸,你和陸明,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兄妹。」我沒好氣的回答。
「可你們不同姓啊。」
「宋麗敏!」我用枕頭打她,枕頭卻從她的身體裡穿過,「做為一隻鬼,你能不那麼八卦嗎?再胡咧咧,明天不去你家了!」
「那說好了,」宋麗敏賤兮兮的一笑,「明天去我家。」
我氣悶,把被蒙在頭上睡覺。
的確,我的右腳沒到不能走的地步上,可陸明非要背我,我還非要自己走遭那份兒罪?
我傻逼啊!
什麼關係……
兄妹,兄妹,兄妹,兄妹,兄妹……
『當』『當』兩聲,門被敲響了。
我心裡煩,抬頭吼了出去,「誰啊,大晚上的不睡覺,作死啊!」
「我,鄭靜……」鄭靜小小的聲音傳了過來,「蘇青檸,我……」
「我睡了!有事兒明天再說吧!」
「陸明讓我給你帶蘋果……」鄭靜語速極快的說,「你開下門,我放下就走。」
我氣呼呼的下地,一把把門拽開。
鄭靜膽怯的往屋兒裡看了一眼,確定沒什麼東西後,小跑著進來,放下兩個塑料袋,又小跑著出去。
站在門口,對我連連點頭,「蘇青檸,昨天晚上謝謝你。今天早上我看你腳上和腿上全是傷,就給你買了點創傷……」
「我睡裙是你脫下去的?」我猛的抬頭看向鄭靜。
鄭靜被我嚇得一哆嗦,點點頭後,道,「我看你背上有傷,就,就打水給你擦了擦……」
我抓著腦袋,無語問蒼天!這都什麼事兒啊!
次日一早我我沒有去上課,讓來給我送早飯的鄭靜幫我和老師請了三天假。
吃完東西後,我和宋麗敏回她家。
宋麗敏是鬼,不喜歡陽光,我就背了個書包,讓她待在裡面。
把書包往後面一背,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呵,就和背了個電風扇似的。那小陰風,寒到骨子裡。
宋麗敏的家不在本市,而是在離本市不遠的一個小鎮上。
出了學校,我打了個電三輪直奔洗車站,坐上了去宋家坎兒的汽車。
三個小時,正午的太陽正大時,我站在了宋麗敏家的門前。
小鎮邊兒的一個小院子,看著挺大,牆得有兩米高,爬滿了牽牛花兒。葉子綠油油的,直晃眼。
我抬手敲響緊合的大門,輕聲道,「宋麗敏,你家挺闊氣啊,這麼大的房子……」
話沒說完,院子裡有人應聲兒了,「誰啊。」
「我是麗敏的同學。」我扯嗓子喊了回去,「我借給過她一套習題,挺重要的……」
大門『匡啷』一聲被打開了,一個肥頭大耳,長著一雙小眼睛的男人探出頭來,用餘光上下打量我。
那眼神,挺噁心,比周玉婷看我時還讓我難受。
宋麗敏在我耳邊冷冰冰的說了句,「我三舅。」
我咧嘴叫了聲叔叔,男人推開門讓我進院了。
院子裡三間正房,東邊兒兩間下屋,西邊兒一處牛棚。特別髒,雞糞鴨糞滿地,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就這樣,還有個四五歲的小孩兒坐在地上吃西紅柿。
&nb
sp;宋麗敏的三舅踢開地上一把黝黑的條掃,領我進了下屋。指著灶台旁邊兒的一堆破爛說了句,「那丫頭死後,收拾回來的東西都放這兒了。你自己看看吧,要是沒有,就是填灶了……」
說完,轉身兒走了。
宋麗敏從我後面出來,蹲在了那堆破爛前面。想伸手去翻,卻穿過去了。
我輕歎一聲,認命的蹲下身子,去破爛找一本帶著水墨牡丹圖案的小本子。
翻了會兒,我對宋麗敏說,「好不容易回來,你去看看你爸媽,我自己找就行。」
「不用看。」宋麗敏低頭說了句,「早死了。我九歲的時候,車禍,我爸當場死亡。然後,我和我癱瘓了的媽就住我三舅家。半年前,我媽也死了……」
「他們對你們……」
我本想問他們對宋麗敏母女好嗎?可看宋麗敏這神情,只怕,連湊合也談不上。
「沒餓著我,也沒凍著我。」宋麗敏指著數學書的下面,淡淡的道,「可我媽要活,我要上學,上大學……我要很多很多錢。」
我拾起那個小本子,手突然變得沉重,「你們班的語老師,他,他不是對你挺好的嗎?」
宋麗敏笑了,抬手抹了下眼睛,淒楚的說,「他是第一個,八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