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必須把初吻保住,就算給隻豬,也不能給隻鬼! 文 / 慵陽懶昧
骨頭都要煮化了,那這個掉進鍋爐裡的人,是要煮了多久。
在這期間,又有多少學生打了,用了這人肉湯?
洗頭,洗腳,洗衣服,甚至是泡麵,煮飯……
一想到那飄著人油花和爛肉的水……
我胃裡一反,跑到一邊扶著牆大吐。
畫面太美,不是吾等鼠輩能去想像的。
什麼南一邊翻兜,一邊說,「這就吐了?被灑水車軋得腸肚爆裂的那個才叫一個血腥!也不知是早上幾點遭的禍,發現時腸子都被附近人家養的狗掏沒了……」
我一天就吃了一碗冷面,肚子裡沒什麼玩意。連膽汁都吐完後,冷笑了,「活該,這都是輕的。」
什麼南回頭看我,黃鼠狼似的眼睛裡冒出看雞時的精光,「太平,你這話,有點意思……」
太平?太平是誰?
太平公主?
「你大爺!」我抓起一塊磚頭砸過去,「你丫的欠揍!」
什麼南大笑著躲開了,一甩手,也向我扔過來一什麼東西。
我身子一閃,那東西掉在地上,定眼一看,是個揉成一團的黃紙團。
我擦,這貨真噁心人,居然拿擦鼻涕的紙扔我!
「這是護身符,你握手心裡。」什麼南看向鍋爐房,恢復了一本正經的表情,「蹲在那裡別動,要是有鬼過來,你就用這東西扔它。」
說著,走進了鍋爐房。
我愣眼,腦子有點懵。
這玩意是護身符?當我沒見過市面咋地?
我扯開衣領,把我貼身帶了近十年的荷包拿了出來。
荷包是我小時候我媽親手繡的,雖然只有紅布白線,可在我眼裡卻異常精美。留戀的看了兩眼,我把裡面的符拿了出來。
也是黃紙,不過已經很舊了,顏色發暗,不如什麼南給我的那個鮮亮。疊成整整齊齊的三角形,還綁了一條紅線,呈六角星形狀。
左手舊右手新,我比量著惦兩惦後,把老符的線拆了,想看看裡面畫的東西一樣不一樣。
舊符上的符咒,畫的很有規章,一筆一畫,都彰顯著力度。
我雖然字寫的不咋地,卻經常看各種字體字帖。舊符上的筆道,有點顏體的味道……
新符……
我忍著噁心展開,就怕看到裡面有一團濕。
只掃一眼,就不想多看了。
那筆畫毫無章法可尋,整個符醜的就跟被貓撓散了的毛線團兒一樣!
我嫌棄的把新符放在地上,把老符按以前的折痕疊上了。
正捉摸著怎麼把紅線綁上去,便覺得一股陰風向我刮來!
我抬眼一看,『媽呀』一聲坐在地上了。
向我跑來那個人,不,跑來的那個鬼和個血葫蘆一樣,身上冒著白氣的肉,邊跑邊往下掉。跑一步,掉只手,跑二步,天靈蓋直接掀了下去,一隻眼珠掉在地上,被只剩下白骨的右腳骨踩爆……
這只煮死鬼雖然一邊跑一邊掉零件,速度卻出奇的快,不過眨眼間,就竄到了我面前五米的地方。
我嚇的腦子都木了,大叫過後,連忙撿起什麼南給我的那張符,用力扔向煮死鬼。
帶著褶皺的符紙脫手而出,往前飛了半米左右的距離,飄飄蕩蕩的落在地上了。
我操,看著落在地上的那張會,我終於明白為啥什麼南把符團成一團扔給我了。
因為他大爺的紙沒重量啊!不團扔不出去啊!!!
時間不容我多加考慮,情急之下,我一揚手,把帶了十年的老符扔了出去。
疊成三角形的符紙劃破空氣,直直向離我還不到兩米的煮死鬼飛了過去。
我心中一喜,睜大眼睛等著看這煮死鬼在這張符紙的作用下或停住或跌倒或像宋麗敏那樣大叫又或是直接被打得魂飛魄散!
可二秒鐘後,那符竟然從煮死鬼身上穿過去了……
穿,穿了過去……
我傻眼了,符對這鬼沒有用!!!!
煮死鬼三兩步跑到我面前,笑了,露出一口帶著血絲的牙齒。一低頭,煮熟的舌頭從只有半片嘴唇的嘴裡掉出來,一股奇異的肉香直奔我的門面。
「它要親你!」什麼南大喊道,「快趴下!」
這輩子,我第一次行動這麼快!眼一閉,一轉身就趴在了牆角的石堆上。前胸被石頭硌的生痛,還沒等我喊出聲,右肩膀就被那隻鬼手抓住了。一使勁,差點把我扳過去。
我嚇得用腳使勁往後踹,把臉按到石堆裡不起來。
他大爺的,必須把初吻保住。就算給隻豬,也不能給隻鬼!
就在我奮力抗爭時,鼻子都快在碎磚上撞出血時,肩膀一下子被鬆開了。隨之,什麼南的聲音傳過來,「媽的,大意失荊州,差點讓你跑了!」
我回頭,見什麼南右手扳在煮水鬼的肩膀上,左手速度極快的把一根拇指粗的紅繩纏在了煮死鬼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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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死鬼放聲尖叫,想跑,卻不敢碰那根紅繩。
什麼南一背身,把煮死鬼摔到了地上。
煮死鬼發出一聲哀號,掙扎著想爬起來。什麼南一腳踢過去,煮死鬼翻了兩翻,胳膊,手,熟肉,掉的到處都是。
我一個寒顫接著一個寒顫的打,用手住地連連後退。
這場面,畢生難忘!
什麼南回過頭,劈頭蓋臉對我一頓罵,「你咋這廢物!你不是不怕鬼嗎?怎麼連個符都扔不好,我要不是跑的快,這玩意就上你身了!」
我腦子裡轟隆隆的,根本就反應不過來。等理解這貨是在罵我時,什麼南已經牽著紅繩拖著鬼,走到我面前蹲下,很是認真的拔我眼皮,「靠,這麼多年遇到這麼一個能見鬼的,不是被嚇傻了吧……」
「你……」我一把把他手打下去,嗓子有點緊,聲音有點抖,「你他媽的才傻了!」
「喲,老妹兒挺堅強……」什麼南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別害怕,有我釋南在,絕對不會讓鬼碰到你分毫!」
說著,站起來一抖紅繩,煮死鬼竟直他飛了過去。然後,憑空不見了……
我目瞪口呆,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這,煮死鬼這是魂飛魄散了?
釋南把空了的紅繩團成一團放進兜裡,彎腰把我扶起來,「走,下一處,體育館。」
我腿軟,走不動,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盯著地上那張皺巴巴的符,我疑惑的道,「為什麼符打不這個鬼?」
「開什麼玩笑!」釋南像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我畫的符打不到鬼?」
「不,不是你的。」我指了指遠處,我帶了多年的老符。
釋南走過去撿起來,三兩下折開了。瞇著眼看了會,又用手搓了搓,「這種符能打鬼就怪了,廢紙一張!」
說罷,雙手一揉,把那張老符扔到了不遠的樹叢裡。
我心中一空,瘸著腿去揀了回來。展開撫平,疊好後又小心翼翼的裝回荷包,貼身戴好。
這,不管有沒有用,都是我爸跪在丈高的大佛前,磕了十幾個頭給我求來的……
體育館和鍋爐房是南北兩極,考慮到我走的慢,釋南給了我幾張符護身,自己去收鬼。
他跑著去時,太陽正在下垂。氣喘吁吁跑回來時,太陽還露著小半個臉。
看了眼天色,釋南再三問我是不是一定要回去拿錢包。
我急了,我當然要回去拿。不拿我吃什麼,喝什麼,住什麼。對他一伸手,「不拿也行,你借錢給我,我明天再還你!」
「就今天沒帶錢。」釋南認命,帶我回女生宿舍拿錢包。
「你宿舍裡有只煞,這幾個人都是她殺的,不好對付,」釋南走路的速度極快,「你要在天黑前離開學校。我挺佩服你,那麼陰寒的地方,你是怎麼住下去的?」
不用說,我也知道他指的那只煞,一定是宋麗敏。
想到這裡,我心裡忍不住嘀咕,那也不讓我先拿錢包。我先走了,他再去收那兩隻鬼不一樣?
很久以後,釋南才對我解釋其中緣由。
鬼的屬性特殊,不是說變成鬼了,兩隻鬼的地位就平等。被厲鬼害死的人,變成鬼,依舊會畏懼將他害死的厲鬼。
而這種情況,在煞的身上,則表現為服從。
也就是說,現在,夏志明,周強這幾隻新鬼,服從宋麗敏這只煞的命令。
那天釋南去我們學校捉鬼是一個人去的,一人力挑一隻煞已是不易,要是再有幾個小鬼擋道,只怕活命都難。
所以他才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把幾個小鬼收了。
我當時不懂這些,心裡嘀咕幾句也就拉倒了。
我更好奇那只煮死鬼為啥要親我。
「上身。」釋南罵了句街,「那玩意生前一定是只色胚子,鬼上身的方法有很多種,可它卻偏偏選擇了這個……不過也好,要不是它死後依舊色心不改,不挑貨色就往上撲,我也來不急救你。」
不挑貨色……
我一臉黑線,釋南你大爺三條腿的!
回女生宿舍時釋南走的極快,上樓時,幾乎是半架著我的。
進了410,他讓我翻錢包,自己一縱身,又爬到床底下翻東西。
我一邊胡亂的翻衣服底下找錢包,一邊問釋南到底在找什麼。
「找那只煞留在這間宿舍的原因。」釋南的聲音從床底下悶悶的傳來,「鬼都有迷離期,迷離期過後,會四處遊蕩,不會待在一個地方。這只煞很特別,她,她好像離不開這間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