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我第三次被送進精神病醫院 文 / 慵陽懶昧
我心急如焚。
恭叔的身手如何,那天在殯儀館裡,我已經見識過了。別說現在釋南身上帶著傷,就是釋南好好兒,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眼瞅著兩人身影瞬間消失,我轉身就往護士值班室跑,想叫護士來開門。
護士值班室在走廊的另一頭,我跑過去的時候,明明看著裡面的燈亮著。可等我舉起手敲門叫人時,燈卻滅了。
然後,裡面的人就和死了八百年一樣,任我怎麼敲怎麼喊,就是不開門也不說話。
「媽的!」情急之下,我忍不住大罵一聲,「再不開門我砸窗戶了啊!」
『光』的又踹一腳門後,裡面傳為移動東西的聲音。我再踹門,門就不動了。
看來,那個護士已經用什麼把門給堵死了!
我愣眼,操,就是職業素質,本職是王八嗎,只會縮頭?
叫不出來護士,我又去研究樓道門。樓道門有兩道,在走廊的兩頭。一道挨著廁所,一道挨著窗戶。都是老式木門,上面掛的鐵將軍足有我拳頭大,鐵鏈有我半個手腕粗……
這玩意,別說是我,就是李連傑來了也弄不斷啊!
我心中滿是無奈,現在,除了求老天保佑釋南跑的快,再沒有別的法兒……
一抬眼,我掃到了那扇大敞的窗戶。醫院不像學校,層層樓上都有護欄,這扇窗,除了幾枝伸進來的柳枝,再沒有別的。
我靠近窗戶往下看,心跳猛的漏了兩拍。
心裡發毛,說不出的害怕。
捂著胸口拍了兩拍後,我又向下看。
窗口離地面有三米左右的距離,正下面是草枰。兩米外,是棵大柳樹。枝繁葉茂的,一枝比手臂還粗的樹枝,正好對著窗口。
爬樹,可是我兒時的強項!只要我能抱住那根樹枝,爬下去不成問題!
心裡這樣想著,我腦子一熱,抬腿就上了窗台。抬頭剛想去夠那枝樹枝,眼睛就瞄到了樓下。
那個高,那個暈,心跳好像在一瞬間完全停止了。我眼前一花,直接從窗口栽了下去。
耳邊,除了風聲就是刮到樹葉的辟里啪啦聲。我閉上眼睛大叫,正想著自己這次最輕也是個斷手斷腳時,身體居然在半空中頓住了。
我瑟瑟發抖,小心翼翼的動了下身子。
這股拉住我的力道,來自腰間。
我低下頭,眼開眼,只見橫縱交錯的細樹枝間,一抹藍色正橫在我的腰上。而我離地面的直線,也就有一米左右。
那藍色挺粗,堪比我的胳膊。雖然正拉著我,我腰上卻沒感覺到一絲的壓迫感。
這是啥玩意?
我剛伸過手去摸,那抹藍突然就消息不見了。
我身子一墜,一下子掉在草坪裡。離地不高,沒有傷到。
起身後,我忍不住抬頭往樹上看。
淡淡的路燈光下,柳樹上面漆黑一片,能見度低的厲害。
我正琢磨著要不要爬上去看看時,突然就聽到遠處隱約傳來恭叔的聲音。
沒再墨跡,我拔腿就朝著恭叔聲音傳來的方向跑。
在住院處後面的小花園裡,我終於看到了變態恭叔和釋南。
釋南坐在地上,明顯落敗。臉色白的和透明的一樣,正舉著手對恭叔喊停。
恭叔一走過去,我才看明白,原來是釋南正在給恭叔東西。恭叔接過去後,滿意的笑了。
難道,釋南真在那天晚上拿了要不應該屬於他自己的東西?
不管拿沒拿吧,現在釋南已經把東西交出去了,那恭叔也應該走了吧。
我正想著走過去扶釋南起來,就見恭叔再次伸出手,對釋南道,「拿來。」
釋南搖搖頭,「恭叔,天道循環,晚輩奉勸您一句……」
恭叔抬起一腳,把釋南踢出半米多遠,「想活命,那就把那個女鬼交出來。」
「不交。」釋南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搖頭,「你已經煉了它的屍,不能再煉它的魂。放手吧……」
「我這一個月來,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激怒它。」恭叔再次向釋南逼近,「眼瞅著就要成了,你說讓我放手?小釋啊,你還是太年輕,真以為能捉個鬼,就可以當英雄,拯救蒼生了?」
「我不是英雄。」釋南步步後退,「可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恭叔突然變臉,冷著聲音說,「看來,我只能送你去走走鬼道了!」
說罷,一拳向釋南揮了過去。釋南無力還擊,被打倒在地。
我急的直跳腳,眼瞅著恭叔又要用腳去踹,急中生智,扯著嗓子對後面喊道,「張隊長,張隊長,就是那個老頭在打我的朋友,你快來把他抓起來!」
喊完,又對釋南大叫,「釋南,你堅持住,我報警了,警察已經到了……」
恭叔一聽這話,果真停腳了。他向我這裡看了一眼後,幾乎是想也不想的,把釋南抗在肩膀上就往遠處跑!
哎呀我去,這死變態!竟然連跑的時候也不忘記把
釋南帶上!
我連忙大喊著『張隊長』,虛張聲勢的往前追。
釋南見我追過來,極其虛弱的說了句,「報警……做的對!」
我心中罵街,我他媽的也希望我報警了!可,可我沒有啊!
恭叔雖然背著一個人,速度卻極快。最開始,我還勉強跟的上,能看到釋南在後面一垂一垂的頭,拐過兩道甬路後,恭叔背著釋南,和夜色徹底融為了一色。
我扶著膝蓋大喘特喘,心中衡量了一會兒後,轉身就往回跑。
眼下,別說恭叔跑的快我追不上。就是追上了,以我和釋南的力量也打不過他。還不如快點打電話報警,讓警方來把這死變態繩之以法。
回去的路上,我在小花園裡揀到了引魂索。走幾步,又揀到了釋南的手機。
用釋南的手機,我報了警。因為知道警方大多數人都不相信鬼的存在,所以我只說有個瘋子莫名其妙的打我的朋友,還把我朋友挘走了。
掛了電話後,我就在花園裡等警方來。這期間,我又在樹叢裡找到了釋南的帆布兜。裡面是一打符紙,幾個銅錢和一小把紅線。
那個黃色的小盒子,不見了。
我清楚記得恭叔帶走釋南時,釋南的手裡沒有拿東西。所以就在花園裡一遍又一遍的找。找了一會兒後,猛然想起釋南給我用來捉鬼的東西,就是從那個小盒子裡拿出來的。
當時恭叔來的匆忙,肯定是釋南放在樓梯口沒來得急收起來。
為此,我在心裡做了好一會兒的掙扎。我怕我去樓梯口的空當,警察來了。又怕警察來了,我就要跟著去找釋南,而不能把那個小盒子拿回來。
事實證明,我當年的見識著實是太少。我站在原地轉磨磨轉了足足有半個小時,等下定決心去拿回來時,警察還是沒有來。
看著天邊一點點放亮,看著醫院旁邊的食堂開始亮燈做飯,看著周圍的景物一點一點變得清晰可見……
我的心,徹底冰涼!
靠,我半夜報警,前前後後打了四五個電話,居然天亮了還沒來!就這速度,別他媽的說是去救人,就是去搶屍都搶不到大塊的!
現在就走,我實在是不甘心。我憑一人之力,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裡找那個死變態,又要怎麼打過他。
留下來等警察來,又覺得那群警察根本靠不住,只怕最多就是做個筆錄……
就這麼左右煎熬著,天終於大亮,警察也終於來了。
為首幾個人,相當眼熟。
我走近瞇了瞇眼,認出引路的是李丹二大爺和李丹媽,而那個為首的警察,赫然是李丹二大爺的鄰居張副所長!
李丹媽脖子上吊著一根繃帶,左手挎在胸前,看到我,指著大喊道,「就是她,昨天晚上把我打了,還把病房裡畫的亂七八糟!」
張副所長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後,問道,「昨天晚上是你報的警,說這裡有個瘋子在打你朋友?」
我點頭,目光跟隨著張副所長,把自己打量了一下。
一身廉價的運動服,左一塊右一塊全是灰,後腿肚上,還沾著兩塊明顯已經用過的衛生紙。頭髮亂糟糟的,掛著不少柳樹葉。肩上斜挎著一個上個世界六十年代的小挎包,幾片黃紙,從裡面露出來。
就這身裝扮,任何正常人看到了,都會說我不正常。
果然,張副所長只看了我一眼,就讓身後跟著的一個警察給精神病醫院打電話。雖然把我帶回派出所做筆錄,可對於我說釋南被變態擄走的事兒,壓根不信。
氣急之下,我嘴一禿嚕,把變態恭叔在殯儀館一間密室裡煉屍油的事兒全說了。周玉婷是把自己的屍體給扔焚屍爐裡去了,可那滿屋兒的血,還有滿浴盆底的手指!就算恭叔那變態把小屋收拾了,只要用出dna啊什麼什麼的高科技,肯定能把事實的真相給找出來!
張隊長很是耐心的聽我把話說完了,起身點了根煙,拿著對講機出去了。
一會兒的功夫,兩個警察進來,拉著我就往外走。
左邊那個,「嚴重妄想症,可能是警匪片兒看多了……」
右邊那個,「還dna,驗血螢光劑,一套一套的!」
「我說的是真的!」我邊掙扎邊大喊,「那變態不禁煉屍油,還要煉魂!」
「恐怖片兒也沒少看,」右邊那個笑了,「一會兒准扯上蠱毒。」
「還有南洋巫術。」左邊那個接話,「同學,你要以學業為準,少看那些沒用的,考個好大學才是正經事兒……」
十分鐘後,我第三次被押上去精神病醫院的車。因為這次打傷了李丹媽,極具攻擊力,沒上車就被套上一件束縛雙手的衣裳,還挨了一針鎮定劑。
我腦子發木,釋南,恭叔,醫院,昨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一切,都變得虛無飄渺。彷彿在這個明媚的早上,只有車窗外的陽光,才是最真實的。
「唉……」不知多久,一聲歎息突然在我耳邊響起,「你這小娃也不是笨到家的,可在這種事兒上,咋就不會變通呢?」
我慢慢轉過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長髮長鬚的小老頭,就站在旁邊。
「你……」我艱難的出聲,「老棺材瓤子……」
/>坐在我對面的中年護士一雙眼睛能噴出火一樣,兩腮的垂肉一個勁的顫抖。不由我解釋,上前又給我紮了一針。
這回,我是徹底什麼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