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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3章 他的害怕,是珍惜。他的珍惜,我的害怕。 文 / 慵陽懶昧

    陸明的手傷的不輕,嚴重的地方,傷口得有兩毫米深。

    以前。我一直覺得兩毫米不過是那麼一瞇瞇的小距離,完全可以忽略不記。可當這一瞇瞇的距離,變成一道見血的紅線密佈在陸明手背上時,我才明白這是怎樣一道傷心痛肺的鴻壑。

    我給陸明包紮傷口時,陸明表情特淡定,我卻看著在他手背上冒泡的雙氧水,心痛的呲牙咧嘴,連連倒吸冷氣。

    在快包紮完時,瞟了他一眼,問他手上這貓抓的傷是哪裡來的。他不去什麼律師事務所了嗎?怎麼會遇到貓。

    再說。貓這種東西性格雖然怪,可也不至於撲上去就撓人。那必須得近距離接觸,還做了貓極為不喜的事。

    不知為何,我就想到了那會兒錯打給陸明的那個電話。雖然手機鈴聲撞鈴這種事兒,不算少見。

    可為什麼偏偏,是在那個時候,那個地點。讓我遇到?

    還有那個人手裡拎著的那個袋子。

    雖然我跟的比較遠,也沒仔細去看。可怎麼想,怎麼像那會兒柳葉青手裡拿的那種。

    難道,陸明摻合到了貓妖的事情裡?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陸明雖然表面上沒說過什麼,可他心裡是極為反對陰陽的。

    甚至,想要花大筆的錢把我的陰陽眼換掉。

    在這種極為排斥的心理下,他怎麼可能去主動接觸陰陽?

    「冷?臉怎麼這麼白?」陸明問。

    我抬手摸摸自己的臉,笑著搖了搖頭。

    我這不是吃飽撐的嗎,沒事啥都敢瞎想,愣是把自己給嚇到了。

    陸明把紗布的最後一個扣系死,張開雙手把我抱在了懷裡。把被子往身上一蓋後,笑說是被事務所裡的貓給撓的。

    「律師事務所,有貓?」

    在我心裡,律師是個很嚴肅的職業,連著從事這一行的人,臉上的表情都冷冰冰的。

    而且理智的不像話,就像陸明,除了劉唯暖和我挑事兒的那次外。我幾乎沒見過他氣急敗壞過。

    陸明的心跳聲有安眠的功力,我趴在他胸膛上,微瞇上眼,慢慢放緩了呼吸。

    他的聲音從他心臟中傳出,略過喉嚨和空氣,帶著輕輕的震動,直接送到了我的左耳中,腦海裡。

    麻麻的,癢癢的,惹的我想笑。

    「大老闆的女朋友養的,有事回家,送到他那裡幫著照看幾天。今天那裡有個案子緊,他還沒時間往回送。」

    陸明一直喜歡貓的,小時候有一段時間,他極想養一隻。可因為我不喜歡,他就放棄了。

    在事務所裡見到了,就忍不住逗了會兒。

    本來,那隻貓乖乖的挺聽話的,可突然之間不知道怎麼了,就和發狂了一樣撓人,還撞玻璃想往出去。

    突然間?難道是因為馬開心?它在被那幾個人追時,吼了一嗓子,然後,附近的貓狗就都聽它命令集合……

    有這種可能。

    「不僅我被撓了,」陸明一邊用手指梳我的頭髮,一邊道,「事務所裡的人,幾乎都被撓了。那叫一個慘烈……不過也好,」陸明一笑,「如果不是因為這隻貓,只怕我們今天晚上得通宵。」

    我抬起頭,看向陸明耀如星辰的眼睛。

    本來,是想問他為什麼不在事務所裡把傷口處理一下。可一個不小心,就陷了進去。

    彷彿,在裡面看到了一個蒼穹,看到了整個銀河系,看到了,一輪太陽,帶著閃耀的光芒冉冉升起……

    唇上一濕,我等回過神來。

    陸明的臉已經近在眼前,唇齒交纏間,我們呼吸的頻率都一樣。

    本來以為,是陸明在我失神時趁機親我。可一看他仰身靠在床頭上,而我雙手正按著他的肩……

    咳,臉有些小紅,心裡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腦子有些小小的難為情……

    我忍不住想笑,習慣性的想咬自己的舌頭,卻沒想,把陸明的咬到了。

    力道,還不輕。

    陸明哎喲一聲呼痛,一手摀住他自己的嘴一手掐住我的鼻子,讓我遠離安全距離,然後問道,「小東西,你吸血啊?」

    「是啊,」我再次咬舌頭,不要臉的問,「你讓不讓。」

    陸明笑了,笑了會兒,又收住了。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看著我的目光灼熱,似乎要把我燃著一般。

    我吐下口口水,緊張的心直抖。低下頭,面紅耳赤的說一句,「那什麼,是不是草率了些。」

    「是有點。」

    我抬頭看他,丫的,還草率?那要怎麼樣才不草率?

    話沒等問出口,陸明突然收緊握在我腰上的手。力道大的,彷彿要把我揉到他身體裡去一樣。

    然後,變被動為主動,吻了上來。唇齒相接間,我問,「不草率了?」

    「親下。」陸明如是回答。

    親,親下!

    我又氣又笑!

    這貨,腦子裡到底想什麼呢!別的男女朋友早就吃乾抹淨了,他可到好,到嘴邊兒了都不動。

    丫的,看來這事,還得本山大王……

    喵!

    一聲極為淒厲的貓叫,從窗台上傳來。

    陸明含著我的嘴唇,喘著粗氣,不動了。我的手搭在他的腰間,呼吸更是不穩。

    喵∼

    又是一聲貓叫,要比剛才那聲,更為淒慘瘆人。

    陸明鬆開我的唇,呼出的氣息落在我的鼻間,「你剛剛想幹嗎?」

    我,我想上了你!

    可這種事兒,怎麼能說出口來呢,特別是在腦子裡的荷爾蒙驟然減退,小女人的羞意浮上心頭之時。

    所以我即無辜又迷茫的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把手,從他的腰間滑到了自己的身側。

    陸明伏在我肩膀上,低聲笑了。顯然,他看出我的意圖了。

    被他笑的一惱,我下意識的就想屈起膝蓋給丫重重一擊。

    一想不對,這是自己親男人,於是,又把膝蓋放下了。一扭身,冷哼一聲不理他了。

    笑笑笑笑,笑死他!

    哎呀,和他這個守著最後一道防線的正經男相比,我怎麼成了色女了?

    陸明不笑了,抱著我在我耳邊輕輕念了句,「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我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氣,抖著心把他的手握緊了。

    他的害怕,是珍惜。他的珍惜,我的害怕。

    靜靜躺了一會兒,貓叫聲再次在窗外響起。且,比頭兩次更為淒慘。

    我挑挑眉,暗道難道後院又宰貓了?那沒人性的貨不是已經被撓成片片了嗎?

    沒錯,我和陸明進的這家賓館,就是我上次看到馬開心縱貓狗殺人的那間。

    這個點兒,別家早滿了。也就這家因為後院出過毛骨悚然的殺人案,才空出許多房間。

    陸明起身,我也跟了過去。

    一拉窗簾,一隻白貓正蜷縮著蹲在窗台上。回頭看到我和陸明一眼,伸出爪子撓了下窗戶。

    陸明一愣,問道,「它,想進來?」

    「誰知道……」呆諷圍號。

    我對著窗外的馬開心翻了個白眼,伸手把窗簾拉上了。想進來就進來,丫腦抽跟著黑貓跑的時候想什麼來著?

    在外面凍著吧。

    咚的一聲悶響後,窗戶上傳來異常刺耳的撓玻璃聲。

    我忍著牙酸把窗簾拉開,剛想罵它兩句,便見本猙獰著貓臉的馬開心恢復了一副處處可憐的模樣。

    然後,身子一轉,把另半個身子朝著窗口。

    呃,後腿上全是血……

    「受傷了,讓它進來吧。」

    陸明一伸手,把窗戶推開了。才推開一個小縫,還沒等風刮進來,馬開心就鑽了進來。

    跳下窗台後,又跳上床頭櫃,衝著礦泉水瓶輕叫了兩聲。

    右後腿一直縮著不敢沾地,看來,傷的不輕。

    「這貓挺有靈性的。」陸明走過去,把礦泉水倒在瓶蓋裡餵給馬開心喝。

    我一轉身,把剛才給陸明包紮剩下的藥水和紗布拿了出來。

    陸明給馬開心喂完水,從我手裡接過紗布藥水,想給馬開心的後腿包紮。

    馬開心卻沒用,一縱身跳到高處,轉個身兒自己用舌頭去舔。

    陸明想去把它抓下來,讓我給阻止了,「算了,隨它去吧。別一會兒再把你撓了。」

    馬開心是妖,它能治我臉上的傷,應該也能治它自己的傷。這點,它比我們強,我們就不用瞎操心了。

    陸明沒堅持,出去買了兩根魚肉火腿腸。把吃的喝的在床頭櫃上備好,我們兩個關燈睡覺。

    剛迷糊著,馬開心蠻橫的鑽進被窩,橫在了我和陸明中間。

    然後,開始瞇著眼睛打呼嚕!

    呼嚕,呼嚕,呼嚕!呼嚕,呼嚕,呼嚕!

    我被它呼嚕的直磨牙,拎著尾巴就給它扔出去了!

    他大爺的,能不能有點眼力見了,沒見我們二人世界不許第三者插足嗎!

    就算丫是隻貓也不行!

    馬開心的慘叫聲中,陸明又笑了,雙手一攔,把我抱緊了,「貓都怕冷,它又受了傷。」

    「你還挺瞭解的。」我含糊著回了句。

    馬開心鑽進被窩貼著我後背趴下,我沒再往出扔它。

    陸明起的早,收拾收拾,連早飯都沒吃就去了事務所。他說那個案例挺特殊,錯過可惜。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景,我彷彿看到了未來二十年他忙忙碌碌不得安生的日子。

    如果,他能讀研就好了。以後走學術研究的路,雖然也苦也累,卻不用忙碌到這種程度上。

    再不濟,留校當

    個助教,等找到機會返聘回學校當老師也不錯。

    說真的,我從來不求日子大富大貴,兩個人在一起,安安穩穩,平平淡淡的就好。

    我沒去上課,再次讓林瑤幫我請假。林瑤在電話另一頭笑的各種淫蕩,說已經幫我請好了,因為昨天傍晚時候,她在學校門口看到陸明瞭,我昨天又沒回宿舍,她一想,就知道我們在一起。

    我笑罵了句去你的,把電話掛了。然後拎起馬開心,去找釋南。

    昨天發脾氣莫名其妙罵了釋南一頓,過後心裡挺不好意思的。說到底,這貨是我的救命恩人加老闆,我怎麼也要給他些面子不是。

    咳,以後掙錢還得靠他不是,咳,他性格那麼彆扭,誰知道什麼時候翻小帳兒。

    再有,昨天他說那五十萬的懸賞沒了,那幾個陰陽先生就不會找馬開心的麻煩了,可他還沒說怎麼才能讓那五十萬的懸賞沒了……

    錢緊,坐的公交車。不知為何,這一路上,我總覺得身後像是有雙眼睛在看著我一樣。可當我回過頭,又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問馬開心,馬開心又一個勁兒的跟我說貓語,我根本聽不懂。

    就這麼疑神疑鬼的到百鬼林時,已經快上午十點了。下了車後,我很狗腿的給釋南打了個電話,得知他還沒吃早飯後,跑去給釋南買早點。

    十點,馬路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我背著馬開心,直接往人行道對面兒的粥鋪裡去。

    走到跟前剛想伸手去推玻璃門,停住了。

    光可見人的玻璃門中,一個人正站在離我十米開外的松樹下。

    這人我認識,就是昨天晚上,被我悶胸的那個,看著像是男人,能聞到妖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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