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4章 釋南,麻煩你滾去死好嗎? 文 / 慵陽懶昧
一片黑暗之中,我孤身獨坐。
不遠處,一個豆大的光點。半懸在空中。不知為何,我感覺它在召喚我。
所以,我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向它靠近。
想,看清它的真正面目。想,問一問,我現在在哪,是在天堂還是在通往地獄的途中。
遠遠的,我聽到有人在叫蘇青檸。我想回頭,可眼前那個光點。對我的吸引力似乎更大。
於是。我忽略那呼喚,堅定不移的,走向那個光點。
突然,右手虎口上傳來痛楚。耳邊的呼喚聲,變得近了些。
我把起右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可虎口上的痛楚,卻在加劇。
隨著這痛,那些呼喚聲更近了。近到,像是就在我的身後。
我被叫的心煩,猛的一回頭。
黑暗退下。轉而,是一片光芒。
我猛的閉上了眼睛,不敢直視……
「蘇青檸,你醒醒……」這回,聲音在耳側傳來,「你別嚇我……」
聲音一落,鼻子下面劇烈的痛了起來。
大爺的,你叫就叫,掐我干屁。
心中一惱,我猛的睜開眼睛。
釋南的臉,在眼前無限放大。舌尖上,傳來一絲柔軟。然後,一口氣呼到我的嘴裡。
一愣,我下意識的往出吐,可鼻子卻被捏住了。肺憋的難受,猛的一吸氣。硬是把那一口氣全都吸到了肺腔裡。
肺痛,嗓子眼也痛,頭暈眼花的。
在釋南的臉再次靠近時,我抬止住他,翻身猛咳起來。
連咳帶嘔,吐出的水全是污的。等停下時,腦子裡嗡嗡鳴響,和有個大秧歌隊在敲鑼打鼓一樣。
釋南拍我的背,自己也咳嗽了幾聲,聲音沙啞的問,「吐,再吐,把水全吐出來就好了。」
我把他手抓住,又嘔了幾口水,啞著嗓子道,「別拍。痛。」
特別特別痛,像是骨頭斷了一樣。隨著這劇烈的痛,我沒意識前的記憶片斷,慢慢在腦海浮現。
走蛟,把釋南給吃了。然後,我……
「痛?」釋南聲音一頓,抬手就往起掀我衣服。
「釋南你大爺!」我一把把他揮開,「你他媽的還知不知道男女有別!」
好不容易記起來的一些片斷,被釋南這流氓一樣的動作全給嚇斷了。剩下的唯一想法,就是狠狠揍上釋南這丫的一頓。
釋南一把薅過我脖子,把我按在他腿上,道,「你丫的,天天腦子裡能不能想點健康的?這荒山野嶺的,有傷不及時看,等死?」
後背一涼,我那濕透的衣服被掀了起來。
我臉一紅,捶著他的大腿大吼,「你丫也知道荒山野嶺的……啊!」
隨著釋南的手在後背上一按,我痛的慘叫出聲。一低頭,把釋南的腿給咬住了。
媽的,太痛了!
釋南痛喊出聲,「蘇青檸,你屬狗的是不是?」
說著,狠按了我兩下頭,「我不按了,你快松嘴!」
我噙著淚花,把釋南的腿給鬆開了。呸呸兩聲,吐出一嘴泥,「看不看有屁用,看了也沒法治。」
要是事先看到釋南褲子這麼髒,打死我我也不往下咬。呸呸……
釋南倒吸兩口涼氣,又輕按兩下我後背,道,「看了,最起碼知道骨頭沒斷……」
「屁,一樣痛。」我回手把衣服拉下,撐著地坐了起來。
向四週一掃,愣在了原地。
白天,四周綠樹成蔭,耳側鳥語齊鳴。
吸了吸鼻子,空氣說不出的新鮮,還帶著一絲絲香氣。
站起來,我往傳來波濤聲的地方走了過去。下面,是高高的懸崖,懸崖下,是映月湖。
而我們來時的那個岸邊,在懸崖的正對面。一片狼藉,已經被摧殘的不成樣子。
我看了會,回頭問釋南,「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的?怎麼做到的,這麼高的懸崖。」
釋南起身向我走來,「我哪來那麼大本事。」抬手指了指映月湖,「走蛟,把你和我帶過來的。我應該來的比你早,因為我醒過來時,看到走蛟正在往出吐你。我一度以為咱們倆個是被它捉來存食了,可它出去一趟,又帶回來了這個。」
我順著釋南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竟然是幾個背包,有我們的,還有顧老爺子他們存放到山下的。
我抱著身邊的大樹在懸崖邊兒上坐下,打著哆嗦,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兒。
我沉下洞底時,以為自己死了,因為我能看到能聽到還能不用呼吸……
可,事實證明,我並沒有死。
後背的痛,坐在身邊的釋南,都告訴我,那些都不是夢。
我想neng死莊堇,和她在水裡打鬥不是夢,和她搶一個空盒子不是夢,到後來,看到釋南被走蛟吃掉,也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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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可,我是怎麼在水中活下來的?而且,還會游泳。
我小時候,家旁邊是有一個不淺的大壩,我卻一直沒有膽量下去。反倒是那時被我欺負的厲害的陸明,練會了游泳。
再後……
腦子裡浮現的記憶片斷,近似瘋狂!
我竟然把走蛟給揍了。
我把,走蛟,給揍了?修行近千年的走蛟,被我,蘇青檸給揍了!
媽的,不是我瘋了,就是這個世界瘋了。
可我最後有的記憶,的確是被走蛟一口吞下去。這和釋南說的走蛟往出吐我,又對得上……
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我腦子又清明又恍惚。
釋南打開一瓶礦泉水替給我,道,「想什麼。」
我昂頭看天,漱了漱口。十分不講道德的把漱口水吐到下面的映月湖裡,「在想顧老爺子那一夥兒,還有王子蓉他們,咱們被走蛟送到這裡來了,他們到哪裡去了?」
如果我記憶沒出錯,我昨天晚上揍走蛟,是因為它吃了釋南。要是走蛟吃釋南和我,是為了救我們,那我豈不是冤枉好蛟了?
回頭看了眼釋南,心裡升起一絲暖暖的感覺。相識多年,他救過我太多次命,現在我看重他的生命,已經遠遠超過自己。
釋南搖頭,「昨天晚上,走蛟大怒。你那幾個同學,應該沒事。至於那些捉了它又削它金鱗的人……只怕……」
我回頭看釋南,「殺了?那豈不是毀了它千年的修行?」
「誰知道,」釋南道,「這件事兒,兩難。它殺了那些人,會自毀修行。可要是不殺……那些人已經摸清它的老窩在哪兒了,要是再集結了人摸過來,它可就不是被削掉一片鱗片的事……昨天晚上用來關它的那個籠子,威力太大。如果我不事先把上面的幾張符廢掉,只怕它掙脫不出來。」
我笑了,猛捶了釋南後背兩下,「還以為你幹什麼去了,原來是搞破壞去了!」
幹的漂亮,不然走蛟現在已經落入那伙兒人的手中。下場,不敢想像。縱坑余圾。
釋南臉一白,把我手拿下去了,「破壞的不夠徹底,要是能把伏龍陣給破了,走蛟不會被捉住,也不會讓那個女孩白白送命……可惜時間不夠,我又沒帶東西。」
我把手縮回來,歉意的笑了。一時興奮,忘記釋南後背有眼的事兒了。
這猛的悶他眼睛兩電泡……
沒和我翻臉,忍耐力真是強中高手。
看著藍天白雲,我長歎一聲,在心裡為呂薇默哀。她不過是出來玩一趟,誰曾想會把命給搭上?
昨天晚上情況亂到無以復加的程度上,也不知後來她的鬼魂到哪裡去了。
還有她的屍體……
「這裡風水極佳,又有蛟龍護池。」釋南笑了,「你那同學能長眠於此,也算是,造化了……能福澤長輩,蔭及後人。」
「你不是不會看風水嗎?」我瞄了釋南一眼。
「不會看風水,還不會說幾句好聽的?」釋南反問。
好吧,的確是這樣。所謂風水,卦相,不都是說好不說壞嗎?
猛灌下一口礦泉水,我打著哆嗦,從懸崖邊兒上起身了。早上的風不大卻硬,我衣服又是濕的,一次冷的厲害。
釋南也起身,生起一堆火後,把那幾個背包拿過來,細分裡面的東西。
一頂帳篷,我和釋南出谷用得上。強光手電,晚上用得上。繩子,下山用得上。毛毯,睡覺時用得上。雨衣,谷中天氣多變,用的上。幾包餅乾,必須用得上。一隻指南針,太用得上了!我們想走出去,全靠這東西了!
把能用的東西都歸攏到一個背包裡後,我們倆個把肚子填飽,又吃了兩片感冒藥。
在熱呼呼的火堆旁美美的睡上一覺後,我們收拾齊東西,準備下山。就在這時,山谷之中突然狂風肆虐,烏雲密佈,天黑的如同傍晚一樣。
沒過多一會兒,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映月湖中,蛟龍騰空而起,兩聲嘶鳴後,湖水一漲再漲,漫過湖岸,把那片狼藉洗刷的一乾二淨。
我往懸崖邊兒上走了幾步,發現走蛟身上的鱗片,發青,沒了昨天晚上亮澤的金色。
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懷壁之罪。
走蛟好好的在自己家修行,沒招誰沒惹誰,就被衝上門兒一群不講理的瘋子把修行給毀了。
多冤!
天邊亮起閃電時,釋南一瘸一拐的叫我下山,「不一定是毀。昨天晚上情況那樣緊急,它都沒有控水……」
咦,的確是。不然一躍,湖水噴湧而出,還用得著它左一遍又這遍的往湖水裡砸,把我們這些人像球一樣往岸邊上拍?
心情莫名的變好,我緊跟上釋南的腳步,「你腿受傷了?」
釋南點頭,神色很是正經的道,「嗯,被狗咬了。」
我一臉黑線,「釋南,麻煩你滾去死好嗎?」
我和釋南往山下走用的時間不多,只用了半天,天剛擦黑就到了山腳了。在山谷中,費了一天力氣,找到了池新
,王子蓉,還有另一對男女。
我們一行六人拿著指南針在山谷中跌跌撞撞,在看過山澗中的星星後,終於在次日清晨,走出山谷,回到了修成棺材樣的升財山莊。
升財山莊裡停著好幾輛警車,所有的人都坐在前院,氣氛說不出的凝重。看到我們回來,沒有一個人露出笑模樣。
坐在角落裡的紀浩然一身邋遢,說不出的頹廢模樣。看到我和釋南,紅著眼睛,啞著嗓子道,「五年,今年,是第五年。今年他媽的就是第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