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3章 閒著也是閒著,擺個王八陣調節下氣氛。 文 / 慵陽懶昧
八卦這種東西,要比煞深奧繞地球好幾圈的倍數。
這玩意,也不只有一種。從遠古到中古。它從縱向和橫向,分為中天八卦,後天八卦,立體八卦,和諸葛八卦五種。
不過不管哪一種,都有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
而這八個方位,相應的,象徵天、地、雷、風、水、火、山、澤八種性質。
古人,通過對八卦五行的推算,可以卜過去,測未來,知天機。
現在的人。除了一腳邁進陰陽這個行當裡,很少有人去研究它。就算是邁進陰陽裡了,多數也是用八卦這種東西的八方性質來佈陣旺宅,而少往深裡研究,用它去觀天探古。
我自打接觸這些東西,見到的陣裡,有兩個陣是用八卦圖擺的。一個是百人煞出來那天晚上,閆叔和柳葉青布下的伏煞陣,還有一個就是在做餌引劉建國時,劉建國在郊區小院子裡布下的那個捉馬開心的陣。
那兩個八卦陣,都是簡畫,略略幾條線勾勒出諸葛八卦的大致模樣,標正了天乾地坤火離水坎等八個方位就算成。
而我面前這個……
精細!
精細到不僅有八個方位,還由太極相生。布有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
我略略掃了一眼眼前的八卦陣,洩氣的在地上坐下了。
老天爺,你玩兒死我吧!
我不會什麼來什麼,我不懂什麼出現什麼!你怎麼不直接在我脖子上抹刀子呢!
女鬼癱坐在八卦陣正中心的陰陽級上,臉上表情多變。突然,她向我爬過來。
「停!」我連忙止住它,「過來行,用走的,別爬!」
在這個空間裡,女鬼有實體。它這麼一爬,我好不容易描下來的八卦陣就毀了。
女鬼一愣,憋著嘴要哭。
我閉上眼睛,長歎一聲,「行了。你別過來。我過去。」
用手撐地站起來,我踏進驚門,踩著坎字走進八卦陣。小心避開幾條線,走到了中間的太極之上。
女鬼癱在陽級裡,我就在陰級中坐了下來。
兩兩相望,我忍不住再次一問女鬼,「陳,小陳啊,你生前到底是得罪到什麼人了?」
這得多大仇多大怨,那人才會用八卦陣來壓她?團何場技。
女鬼搖頭,再搖頭。她用手抱著頭,皺緊了眉心,「我,我真不記得了。我就知道,我有父母,別的,都不記得了。」
「你不是說你這輩子沒做過惡事嗎?」我記得它在吳副校長家出現時,是說過這麼一句。
女鬼抬頭看我,眼中露出一絲迷茫,「我,我是啊,我記得我,很乖,很聽話,很……」
女鬼一擰眉心,很不上來了。
看她那痛苦樣,我擺擺手,「行了行了,別想了,我就順口問問。」
女鬼長呼出口氣,臉上的表情緩解了。她把身子爬在地上,看著我道,「有辦法出去嗎?」
我看了她一會兒,回問道,「這裡管飯嗎?」
這個陣,對我沒有任何的影響,我最多也就是被困住出不去。這裡不冷不熱,沒風沒雨的,其實還不錯。
要是有吃的,我不介意在這裡一直待下去。
反正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來去自由無牽無掛的……
到時,看著女鬼不出去亂逛,也算是給吳副校長一家解決了鬧鬼的難題。
「沒有……」女鬼突然大叫一聲。它在地上翻了個身,喘著粗氣,從嗓子眼裡道,「……別哭了!我讓你別哭了!」
女鬼對著頭頂不知名的地方暴躁的大吼道,「你的哭聲,要讓我瘋了!」
我也抬頭往頭頂上看。
灰濛濛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再哭!」女鬼半抬起身子,看著頭頂上那片虛無,突然咬牙切齒的道,「再哭,我就殺了你,把你,撕成一片一片,讓你,讓你……啊!」
女鬼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它痛苦的在地上翻了幾個滾,長長的頭髮裹在它身上。
「不要再壓了,我喘不上氣來了。」女鬼抓著胸口,放聲求饒,「放過我吧,求求,求求……」
女鬼的請求沒有絲毫作用,它慘叫幾聲,在地上滾的更厲害了。
眼瞅著它就要滾到外面的八卦上,我連忙過去,把它給緊緊按住了,「別動!」
女鬼一把回握住我的手腕,面目猙獰的對我道,「帶我出去,快帶我出去!不然,我就殺!了!你!」
『你』字一落,女鬼似被火灼了一般,一下子撒開我的手,在地上再次翻滾慘叫起來。
我連忙從包裡拿出一張困鬼符拍在女鬼身上。
女鬼只是微微一頓,就又翻滾起來。
媽的!
陰陽傘沒用我能忍,畢竟是我第一次畫。可這困鬼符,我可不是第一次畫了!
一咬牙,我從包裡翻出小刀,在左手食指上抹了下。把指尖上的殷紅往符
紙上一按一抹,我再次把困鬼符拍在了女鬼身上。
這回,女鬼不再動了。它身體扭曲的躺在地上,臉幾乎背到了脖子後,被長長的頭髮蒙住了大半兒。
它連連喘著粗氣,對我大罵道,「放開我,放開……」
我長吁出一口氣。
看來,還是得用血。那天畫符時,不應該抱著只是只小鬼的僥倖心態,而沒捨得手指痛。
在女鬼身邊坐下,我抬手把它臉上的頭髮拿了下去。
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橫橫的向我瞪了過來,「放!開!我!」
我一哆嗦,把頭髮又揚到它臉上,遮住了它那張鬼臉。
大爺的,在哪兒嚇唬誰呢!要不是看它被這個陣折磨的痛苦,就它這程序的弱鬼,我兩符就讓它六道無存!
可惜沒有能讓鬼止聲的符,不然我會毫不猶豫的拍到它臉上去!
聽著耳邊的女鬼叫,我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就算對我沒有什麼影響,這女鬼大呼小叫的我也受不了。
可,要怎麼出去呢?
難道,真的要等下一個煞日?
七天啊,整整七天啊。
現在明明還是煞日,可他媽的,怎麼就是出不去呢。
我扭頭四望,想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突然,門在我左後方的位置上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快到我以為是我眼花了。
有門?
有門兒!
我心中一喜,轉過身子,盯著剛剛出現門的方向看。
過了煎熬的漫長時間,門再次出現。可卻不在我前一次看到的地方,而是在我的右前方。
我看著那極速消失的門,腦子嗡的一下炸了。
是門在動?
不,不對。不是門在動。四周雖然是一片霧色,可那霧色卻也有深有淺。
以最淺的一點為坐標,能發現,動的是我。
自左向右,速度不快,卻真的在動。
怪不得!怪不得我進來後再回去用符拍門,那裡就什麼也沒有了!
何時,在我一踏入到這個地方,我就已經隨著這裡的大環境變了位置!
那是不是,只要我站在這個地方的邊緣不動,這個八卦,就會把我帶到那個門的前面。
不對,剛剛我往後走了十幾步,沒有走到盡頭。
這個法子,行不通。
門,再一次出現,這次,是在右面再往後的地方。我一眼掃過去,在門消失後,目光落到了八卦的的邊緣。
火離,景門,兩個詞落在眼中。
有什麼東西,在腦海深處一閃而過。我剛想把那絲念頭抓住再往細想,就被身邊女鬼一嗓子給打斷了。
怒上心頭,我回頭對女鬼怒吼回去,「媽的,別吵了!再吵,neng死你!」
女鬼咬牙切叫嚷回來,「誰neng死誰,還……」
我把手按在它頭上,打斷它的話,「閉嘴,我好像想到辦法了。」
「想到辦法了?」女鬼聲音一頓,喘著道,「我閉嘴,我閉嘴。」
沒了女鬼在耳邊亂叫,我腦子裡清明了不少。靜下心來,我努力去找先前在腦海裡一閃而過的感覺。
那感覺,似握不住的沙。我越想抓住它,它,沉的越快。
我扭過頭去,盯著火離景門兩個詞使勁看。
突然,腦子一亮,我忍不住仰頭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終於,終於讓我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煞,分年煞,月煞,日煞。時,分生時,死時,旺時,衰時。而一時,又分四刻,也有興盛霉敗之分。
今天女鬼能從這個八卦陣裡走出去,一定是站在了煞日的衰時中,運道最為低的那個刻上。
那一刻,也就十五到十七分鐘,時間一過,它就被帶回到這個八卦陣中。
要想再出去,得等下一個煞日,衰時,敗刻。
其實,不用。因為每一刻,又分升,平,降三個時段。
在煞日的時候,除去衰時中最為運道低的那一刻,別的刻,分別有一次能讓門顯現的機會。
就是,時間很短。
不過,已經足夠了!只要我能找到那個門,兩張破煞符拍上去,把這個陣破了,我就能走出去!
而怎麼找到那個門,我心中也大致有了數。雖然我所在的八卦陣一直在動,讓我分不清東南西北,可門每一次顯現,都會對應著八卦上的一個方位。
只要,只要我能算出下一次門出現時的方位,我就能走出去。
可他媽的,我不算啊!.!
我把十指插在頭髮裡,發瘋了一樣大叫,「師父!你憑什麼說我這輩子只能擺王八陣!你不教教我,怎麼知道我對這方面不行!你當初還說我天資不夠不能學陰陽呢,
,現在也不學的好好兒的!」
手下一頓,我把頭抬了起來。認真想了下,我拎過包,把裡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一大打符紙,刀,紙巾,姨媽巾,小鏡子,陰陽傘,護膚品,一把零錢。
把為數不多的扒拉幾下,我把沒畫符的黃裱紙拿在手中,算計著數量,用小刀裁成巴掌一半大小的紙片。
裁好後,四個一組,用血在上面畫花或是草或是槓槓,每組各不相同。
女鬼嗓子裡發出痛苦的哼哼聲,瞄了我眼,問道,「你他媽的,在幹什麼?」
「閒著也是閒著,擺個王八陣調節下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