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6章 姑娘們,來,我領你們做廣播體操! 文 / 慵陽懶昧
累!
身上累,心更累,累的我連吸一口氣都要費勁全身的力氣。
我把符紙揉成一團。席地坐了下來。
低下頭粗聲喘了好一會兒,再次抬頭去看樓梯上。
本來吊在上面的無數個『我』,不知何時已經全都落了地。
符咒沒破,就是站到了地上。脖子上帶著一根粗粗的繩子,成堆成群的往樓梯上一堵,全都瞪著死不瞑目的雙眼看我。
那意思,大有我敢再往前一步,它們就一擁而上把我給活撕了。
我被它們看的身上一下一下的過冷電,後腦又涼又麻,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陳淼從下面走下來,蹲到我身邊,道。「就兩層了……」
是啊,就兩層了。
可就是這兩層,卻困難重重。
一,無數個『蘇青檸』攔路。
唸咒,費的是精力。從八卦陣中出來,我跑了一路念了一路咒催動紙貓,現在,無論是體力還是精力,都嚴重不足。
此時,我腦子裡有一種精力過度透支的痛。眼前看東西都是模糊的,能不倒下,已是不易。
就算,就算我現在強挺著把眼前這些『蘇青檸』給除去,那出陣呢?
出陣。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難題。
二。十二樓十三樓是我眼瞅著長上去的。
也就是說,釋南此時此刻就在這個陣的外面。
我本事如何我自己門兒清,在釋南的面前,我只怕連一個回合都過不去。
他想困住我不讓我出去,我跳腳沒招兒!
長歎一聲,我把臉捂上了。
其實,陣裡的空間也不錯。最起碼,簡單。就算死了,也不用擔心會暴屍荒野……
不行,我抬頭,再次看向那些『我』。
我得出去。
再不濟,我也要親口問問釋南,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沒錯。自打我們兩個認識。我給他惹了無數的麻煩。可現在,我們是井水不犯河水。
這半年來我都不在他面前晃著礙眼了,他憑什麼要置我於死地?不就搶他一個買賣嗎?當時也徵求他意見了,要是不願意,直說啊!
我知道我打不過他,打不過也要打!
大不了,輸了,死這兒。不然我被困在這裡不也是早晚要餓死?
輸了死總比餓死強,最起碼我奮起抗爭過!
我和釋南上次打架是什麼時候來著?
好像是他讓我給他後背上藥時。
一個回合,我就被他給按被子裡了。然後,定身咒。
媽的,我那天蒙在被子裡求了他一下午,求到後來趴那兒睡著了。
醒過來時天色已黑。
正巧他背後眼睛睜開,燒退病好,死不要臉的我十分大度的原諒他,然後屁顛屁顛跟他後面出去吃小火鍋。
壞心眼兒的我,趁他去拿配菜,埋了兩大勺的辣椒在他的蘸料裡……
「你哭了?」陳淼問。
哭?
我摸了下臉,濕呼呼的。
「沒有,是汗。」
我把眼角的汗擦乾,撐地站了起來。
曾經,我畫你,你畫外,你想著怎麼救我。如今,我陣裡,你陣外,你想著怎麼困我。
抬頭看了眼上面那片明亮,我扯脖子吼了一嗓子,「釋南,手下留情哈!要是不留情,就給我留個全屍!」
聲音傳的不遠,也不知陣外的釋南能不能聽到。
站直身子活動了下脖子,把目光向前面那群『自己』看過去。
雖然看了很多眼了,可此時再瞅過去,心中還是發毛,寒意從後腦勺一直蔓延到尾巴根。
深吸一口氣,我從包裡拿出符紙,又撕了幾個紙貓紙狗。放地上一撒,忍著頭痛在心中唸咒,讓它們去撕那些人身後的符咒。
十幾隻紙貓紙狗在地上狂奔而去,眨眼間就衝到了無數個『我』面前。
無數個『我』肩並著肩,全都把臉面向我這邊,相互之間擠的密不透風。
在這種情況下,紙貓紙狗,根本夠不到它們的後背。
我屏著氣,刻意忽視後腦傳來的被抽空的感覺,咬著牙,用精神力讓紙貓紙狗往它們裡面鑽。團頁頁亡。
可沒用。
我一連念了幾次咒,紙貓紙狗都沒能找到突破口。
心中一急,我鉚勁向前走了一步。
不動還好,一動,眼前和被布蒙上了一樣出現了短暫的黑,憋在胸口那口氣,一下子就洩了下去。
頭昏眼花的再抬頭,我那些紙貓紙狗,全恢復了原來的大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深吸一口氣,再去唸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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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不行,後腦抽痛的利害,精神力聚集不起來。紙貓紙狗不能用,我得換別的法兒把這些『自己』除了。
站在原地喘了會兒,我向那些『自己』走過去。
我催動紙貓紙狗攻擊時,它們並沒有動。這是不是說,它們只是在那裡站著,並沒有攻擊力?
如果是這樣,那不就簡單多了嗎?我忍著害怕,走到它閃面前親手把它們身上的符紙撕下去不就行了?
誰知,我一邁步,為首的那幾個『我』竟然也向我走了過來。
肩並著肩,頭挨著頭,步調極期一致,就是,身體僵硬,速度並不快。
不快就行!
身為活生生的人,我還怕你們這些走道都費勁的紙片子。
想罷,我腳下一用力,向那些『自己』衝了過去。打算衝出一個缺口,能解決一個是一個,解決一雙是一雙。
衝到那幾個『我』面前,我忍著臉上的酥酥麻意,伸手向正對著我的那個『我』拉去。
我一抬手,面前四個『我』全都抬起了手。
我一扒拉最靠近我那個胳膊,那四個『我』,刷的一下把胳膊全向我伸了過來。
沒用第二下,就把我的手打到了一邊。
哎呀我去,火脾氣一上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手掐到了離我最近的那個『我』的脖子上。
手心裡剛傳來絲絲涼意,我的脖子上也傳來涼意。
那四個小婊砸……呸呸呸,那四個小仙女,同時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心中一顫,大腦當機。看著四張自己『死不瞑目』的臉,好一會兒做不出任何反應。別說動,連呼吸都不會了。
媽的,我要被無數個自己給掐死了?
這會不會世界上最離奇的死法兒?
看吧看吧,我就說以我的本事,過不去釋南一個回合!眼下都沒正面交兵,他就十分輕鬆的把我給處理掉了……
就那麼和『我』們對視了好一會兒,我發現它們沒有動,只是掐住了我的脖子,卻沒用力。
我嚥下口吐沫,掐在一個『我』的脖子上的手不由自主的動了下。
幾乎是馬上,掐在我脖子上的三四隻手,一齊動了下。
脖子上的力度突然收勁,我一口氣沒喘上來,忍不住鬆手,捂著自己的脖子大聲咳嗽了起來。
咳嗽完一抬頭,驚到了。
四個『我』,竟然也學我的樣子,捂著脖子做咳嗽樣。我抬頭看它們,它們也抬頭看我。
姿勢,一模一樣。
哎呀我去,這,這,它們這是在學我的動作?
想著,我把右手抬了起來。
對面那四個我,馬上把右手抬了起來。
我又把左手抬了起來,那些『我』,又馬上把左手抬了起來。
果真是這樣!
我心思一動,腦子裡豁然開朗!回頭看了眼站在樓梯口的陳淼,我笑道,「陳淼,幫個忙,你去幫我把它們後背上的符紙撕下去。」
陳淼一個勁兒搖頭,「我,我不敢。」
「有毛不敢的,沒事,我保證它們碰不到你。」
說著,我拍了拍手,玩心太起的對面那幾個一起拍手的『我』道,「姑娘們,來,我領你們做廣播體操!第一節,伸展運動。1,2,3,4,把左手舉起來。5,6,7,8,右手也舉起來!」
眼瞅著那四個『我』都把雙手高高舉起了,我向著背對著陳淼的方向一轉身,「下一節,轉體運動!」
所有『我』,馬上把後背露給了陳淼。
「陳淼。」我頭也不回的道,「就現在。」
我對著一片黑暗喘了會兒,陳淼走到我面前,遞給了我幾張符紙。
我放下舉的有些酸的雙手,伸手接了過來。
釋南招兒不錯,想用那幾個『我』阻止我往樓梯上邁一步!
可惜,有利就有弊。如果我是一個人也就算了,偏偏我身邊還有一個能幫我一把的鬼。
把那些符咒往包裡一放,我往十三樓走去。
不出意外,十三樓的樓梯上還是站滿了『我』。放眼一數,六個。再往上,是一個不可能在樓房中出現的十分敞亮的平台。
陣裡的空間,無須認真。就像樓梯間的緩台本來很小,可當那四個『我』走下來時,地方竟然隨之變大了。我有理由相信,如果上面衝下來二十個大媽,這裡絕對能變成跳廣場舞的絕佳場地。
我向那六個『我』走過去,想故技重施,讓它們也跳跳廣播體操。
誰走我才一靠近,就被為首的那個『我』一把給推了下來,力道極大!
不是模仿我的作用,而且,是先動手!
大爺的!都長成我的模樣,怎麼還分不同屬性呢?
我這麼一愣的功夫,為首的那三個『我』向我走過來,連個反應都不給就動手了。我反應不當,一下子就被從十三樓扔到了十二樓。我被扔下來那會兒,陳淼也衝了上去
,沒有意外的,也被扔了下來。
這一下我摔的不輕,右腿磕到台階上,痛的我出了一聲冷汗。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後,才把那股痛勁兒緩了過來。
那幾個『我』死守在十三樓,沒有下來。
對付這種紙人,最有效的是舌尖血。我牙上一用力,拄地起來,再次向十三樓衝了過去。沒等它們動手,一口吐沫就向為首的那個吐了過去!
馬上,那個『我』搖晃幾下,跌倒在地變成了紙片。我沒猶豫,吸了一口血又去吐另一個。一擊即中,另一個馬上也倒了下去。
轉身想去吐第三個時,我眼前一花,又被從十三樓扔了下來。
這次,左手磕在欄杆上。那種和斷掉一樣的痛,讓我心中的火氣蹭蹭的往上竄。
再坐起身,我也不想著什麼舌尖血不舌尖血的了。拿出小刀把左手食指上的傷口挑開,我把血抹在重新撕的十幾隻紙貓紙狗身上。
咒語含著怒氣在口中旋繞,那些紙貓紙狗瘋了一樣向十三樓的『我』們撲了過去。
我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貓狗們,把餘下的『我』撕成碎片。
血,在『我』的臉上,手臂上噴湧而出,在落地前,憑空消失。碎肉斷指,在貓爪狗牙下翻飛,轉眼間,就變成了紙屑……
我雙眼被那並不真實的血染紅,看什麼,都是一片血色。等到那血色退下,通往十三樓的樓梯上,一地紙屑。
『我』沒了,紙貓紙狗也沒了。
我拄地站起來,拎起包走到了十三樓的那個平台上。
又是八卦,和樓下的那個一模一樣。
內圈的太極在轉,外圈的八卦在轉。轉動下,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和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相互交替著變化。嫂索妙筆閣第十三隻眼
我走到太極中間,把染了血的破煞符掐在手中。看也不看的,就把它拍在了太極的中心,「破!」
轟的一聲,八卦停止轉動。頭頂上不知名的光亮,剎那間變沒,轉而是一片星空。
我還來不及細看四周,腳下一空,從半空中掉了下來。我心中忽悠一下翻了個個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四腳著地緩了好一會兒,我發現自己是在一個樓頂上。有風有星星有淡淡的煙味,是真的不是陣中的假空間。
心中不由得一喜!我,把那八卦陣給破了!
剛想站起來,便聽陳淼在我旁邊哈哈笑了兩聲,「出,出來了,我終於出來了。」
隨之,就聽身後傳來破風之聲。一回頭,見一把銅錢劍劈頭蓋臉的向我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