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夢1 文 / 潘潘瑪麗
馮妙蓮的野蠻勁上了,還真的不顧後果,誰都敢罵。她罵完後,就氣呼呼的再次爬上床去,拿過被子,又再氣呼呼的跳下床來。
她抱著被子,橫衝直撞走到拓跋宏的身邊。
越想越氣,越想越氣,到底沒忍住,冷不防故意用身子猛地撞了他一下。拓跋宏冷不防給她這一撞,站不穩,一個搖晃,差點要摔倒。
還好他眼明手快,連忙扶了旁邊的桌子,才不至於摔倒。
哎呀呀,真是可惜!
馮妙蓮沒能夠以牙還牙,來個有仇報仇,如法炮製的把他撞成她剛才那樣很狼狽的樣子——面朝黃土屁股朝天。
馮妙蓮重重地「哼」了一聲。
然後,她抱著被子,走到離拓跋宏很遠的一個角落裡。她把被子鋪到地上,伸了一個懶腰後,便躺了上去。
接著,她拉了被子一角,身子翻滾了一下,被子就緊緊的把她卷在中間,像包粽子那樣。
其實,睡地上,也挺舒服的。
馮妙蓮想,她又不是沒在地上睡過。
睡在地上雖然挺舒服,可馮妙蓮睡不著,輾轉反側。她先是把拓跋宏家中的十八代祖宗一一問候個遍,接著是數錦羊。
錦羊數了一隻又一隻。
那些被她數過的錦羊,蹦出了孩子,然後又蹦出了孫子。馮妙蓮又再把那些錦羊的孩子,孫子,加起來又再數。數了不知多少遍,她還是睡不著。
馮妙蓮不數錦羊了。
她想起二十一世紀的老媽來。
在老媽還沒去世之前,馮妙蓮也曾有過自己美好的夢想,編織著自己的未來,憧憬著,像台灣已故的著名作家三毛年輕時候的那樣。
寫作,流浪。
背著背包,足跡遍及世界各地。
就像海子的那篇《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詩: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餵馬,劈柴,周遊世界……
沒有錢,別說理想,就是一日三餐,也無法解決得了,「周遊世界,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對馮妙蓮來說,不過是一個遙遠的夢。
後來老媽病了。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瞞著馮妙蓮,死撐著。不但強顏歡笑,還常常裝了生龍活虎的樣子,每逢馮妙蓮跟她頂嘴,她就暴跳如雷,抄了根棍子,不由分說追她滿大街的打。
其實,她不過是裝腔作勢而已。
她哪裡跑得過馮妙蓮?跑了兩步,就扶著牆,氣喘吁吁。一邊自嘲地對別人說:「老了就是老了,想不服還不行!」
後來老媽終於撐不住了,昏倒在大街頭,被好心人送到醫院。
醫生說,老媽是子~宮胰腺癌,癌細胞已經擴散。
那個時候,馮妙蓮剛上高三沒多久。老媽做了手術,把整個子~宮割除掉了,做了化療,頭髮全掉光,可還是挽救不了她的生命。
才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老媽還是撒手西去。
馮妙蓮歎了一口氣。
每次想起老媽病中的樣子,她心裡難過得厲害,總是要有哭的感覺。
終於,馮妙蓮困了,不知不覺中,找周公約會去了。她作了一個夢——準確地說,她的腦電波,把她的思想帶回到了二十一世紀,她老媽去世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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