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妖姬圖騰 文 / 君子棠

    錦瑟開始懷念起二十一世紀，要怎麼才能回去呢？

    古井？！

    錦瑟想起那口讓自己穿過來的古井——酒泉。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日本有部動漫曾在中國風靡一時，高橋留美子著的，高中生少女日暮戈薇也是通過一口古井穿回戰國時期，不同的是她穿越時空是有四魂之玉作為牽引物，而錦瑟是被人強行推進古井裡，有沒有可能她身上也藏著某樣牽引物，帶著她穿越時空呢？

    想到這裡，錦瑟開始翻身上的衣服，外衣，裡衣，貼身小衣，正翻得認真，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驀然想起，把她嚇一大跳。

    「你在幹嘛？」

    錦瑟維持著左手掀開衣襟，右手探進胸口的姿勢目瞪口呆的看著來人。

    黑衣人饒有興味的勾唇一笑，邪魅至極：「一個姑娘家半夜站在窗口脫衣服，是想邀請我入內共度**麼？」說著抬了抬下巴，眼裡促狹的笑意不言而喻。

    「你······」話還沒說出口，黑衣人一個旋身捂著她的嘴把她轉進屋裡，順手關上窗戶。

    被黑衣人鉗制在胸口，他的手掌乾燥溫暖，帶著薄繭，摀住她的嘴湊近她，笑得低沉誘惑：「若是不想被別人發現你半夜私會男子，就乖乖放低你的嗓門！」

    錦瑟差點暴走！

    什麼叫她半夜私會男子，明明是這貨自己送上門來的！

    接收到錦瑟抗議的眼神，黑衣人興味更濃，唇瓣彎起的樣子像極了一隻奸猾狡詐的狐狸。

    「你說，要是讓玉連城知道你此時在這裡和一個男子私相授受，他會有什麼反應？把你趕出山莊？或者直接發賣出去？」

    一番話成功的讓錦瑟閉上嘴。

    黑衣人笑嘻嘻的放開對她的鉗制：「算你聰明！」

    還沒放鬆下來，錦瑟突然操起旁邊桌几上放著的茶壺，風馳電制往他腦袋上招呼過去。

    事情的演變總是超出意料，就好比黑衣人沒想到錦瑟會突然發難，操起茶壺就砸他，錦瑟也沒想到，在她看起來快若閃電用盡全力的一擊竟然被黑衣人輕輕鬆鬆一閃就化解了，「啪」的一聲脆響，茶壺碎成一地渣滓。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黑衣人冷笑，眼裡的狠戾隱現。

    「我······我只是自保······」

    「我說過要殺你？」

    「誰知道啊······三更半夜登堂入室，非奸即盜！登徒子！」

    「那······你是希望我先奸呢？還是先盜呢？」

    「啊！」看著黑衣人肆無忌憚的笑容，錦瑟傻了眼：「那個······其實我剛剛是在試探你的身手，傳說中總在黑夜裡出現的人不都是會飛簷走壁武功蓋世的嗎！大俠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想必武功也是一流，剛剛一試，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對大俠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黑衣人嘴角噙笑，冷冷的看著舌燦蓮花的錦瑟：「你不必恭維討好我，放心吧，我暫時不會殺你！」

    「嘎？」錦瑟想也不想，衝口而出：「為什麼？」

    「怎麼？你想死？」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為什麼說，『暫時』不會殺我？」

    「你還有利用價值！」

    錦瑟白眼一翻，當即放鬆下來：「早說嘛！嚇死我了！」

    自顧自的坐下，拿起杯子想給自己倒杯茶，這才想起來茶壺已經被打碎了，放下杯子，雙手一攤，無奈的說：「茶壺碎了，沒法請你喝杯茶了，不介意吧？」

    黑衣人，目光閃爍：「你就一點都不好奇你的利用價值是什麼？」

    「好奇！不過我不會問你的，因為即使我不問，你也會告訴我的！」

    「哼！不算太蠢！」

    黑衣人滿意的點頭：「我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錦瑟老神在在的回答：「梁皇今年貴庚？要我去給一個糟老頭子做寵妾，還是幾百個人共享一個男人，我嫌髒！」

    黑衣人定定的看著錦瑟，想從她表情裡判斷她這番話的真實性：「只要成了梁皇的新寵，在後宮佔有一席之地，那就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呼風喚雨的存在，你真的不想？」

    「不想！真的不想！」

    「說說看你的理由！」

    「首先，我沒見過梁皇，他是圓是扁我都不知道，我幹嘛要去給他做妾啊？其二，我現在的小日子過得那麼舒心，我幹嘛要沒事找事跟幾百個女人爭風吃醋給自己添堵？第三······」

    錦瑟頓了頓，沒再繼續說下去。

    「第三是什麼？」

    「沒什麼，前面兩個理由已經足夠了。」錦瑟心虛的扭頭，總不能告訴他梁皇再過不久就要下台了，古代君王死後無所出的妃子寵姬不都要給他陪葬嗎，她可不想白白送死。

    「你看上那個瘸子了？」黑衣人在她對面坐下，目光灼灼，帶著透視一切的犀利。

    「什麼？！」錦瑟瞪大眼睛。

    「你看上玉連

    城那個瘸子了！」

    「你妹啊！你才是瘸子！你全家都是瘸·······！」錦瑟一激動嗓門就拔高，黑衣人迅速伸手摀住她的嘴，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銀色的面具下，薄唇輕抿出一個涼薄的弧度，讓人想掀開他的面具一睹真容，一身黑衣，動作行雲流水，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不想讓玉連城誤會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就乖乖閉嘴！」

    錦瑟狠狠的瞪了他好幾眼才消停下來：「有話好商量，我討厭別人威脅我！」

    黑衣人放開她重新坐下來：「我叫蒼鷹，魏國人。」

    錦瑟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突然自我介紹是想要做什麼。

    魏國和梁國幾百年來一直處於相互制約的對立面，兩國兵力旗鼓相當，雖然對彼此虎視眈眈，但誰也不敢貿然出兵挑釁，一旦開戰，那將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加之還有個趙國一直密切注意著兩國的動態，隨時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三國鼎立，幾百年來倒也相安無事。

    兩國關係雖不像以往那麼劍拔弩張，甚至還有少數商家有生意上的來往，但也絕對算不上友好和平，蒼鷹是一個魏國人，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梁國，還這麼直接的告訴她底細，這其間牽扯到的關係不簡單啊。

    心思轉動，錦瑟不動聲色：「哦。」

    「以你的智商，應該猜到我要你做什麼了吧？」蒼鷹眸色漸深，說出的話帶著隱隱的壓迫意味。

    錦瑟轉了轉眼珠子，裝傻充愣：「不知道。」

    「我可沒什麼耐心在這裡跟你解釋魏國天牢十大酷刑是什麼。」

    錦瑟一愣，腦子瞬間轉過彎來，小聲的抗議：「我說過我不喜歡別人威脅我！」

    「你認為在我告訴你我的來歷以後，你還有第三項選擇嗎？」

    很明顯，第一項選擇，幫他做事，第二項選擇，死！

    「憑什麼？」

    「憑你肩上那朵妖姬圖騰。」

    錦瑟瞬間被雷到。

    在二十一世紀普普通通的一個紋身，到了兩千年前居然莫名其妙變成所謂的「妖姬圖騰」。

    關於「妖姬圖騰」的傳聞，錦瑟聽莊上的下人們嚼過舌根。

    相傳梁國皇室的宗廟裡有一面無字牆，歷代皇帝登基時都要請國師到牆下占卜，二十三年前，梁皇登基，德妃帶著年僅兩歲的梁皇照先例請國師占卜，國師開壇做法，祭出寶劍，燃上高香，一時間風雲變色，大雨傾盆，眾目睽睽下，原本光滑的無字牆面上一道金光閃過，逐漸顯出一個身段婀娜的女子的浮雕，女子容貌清麗，衣衫半褪，肩上紋著一朵艷麗的花朵圖騰。

    滿朝武震驚不已！

    年邁的老國師卻一口血噴灑在祭壇上，奄奄一息，最後只留下一句話就撒手西去。

    他說：妖姬禍國，媚亂朝綱。

    從此「妖姬圖騰」的傳說擴散開來。

    德妃為此事始終耿耿於懷，下令只要發現肩上有花朵圖騰的女子，一律絞殺。

    寧錯殺，不放過！

    錦瑟打了個寒顫。

    坑爹的封建社會啊！

    「你想讓我做什麼？」

    「進宮，成為梁皇的寵妃。」

    錦瑟扯扯自己的臉：「天下美貌的女子多得是，我一沒才，二沒貌，你就那麼篤定我能成為梁皇的新寵？」

    「是。」

    「······」錦瑟很無語。

    又是一夜淺眠。

    夢裡蒼鷹把她濃妝艷抹的打扮好，裝進一個大箱子裡當成禮物進貢給梁皇，肥頭大耳大腹便便的梁皇一臉垂涎的朝她撲過來，口水滴到她奢華艷麗的宮裝上，她拚死反抗·····

    精疲力盡的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用過早點，錦瑟直奔玉連城廂房，卻迎面碰上行色匆匆的流風。

    「流風，公子在嗎？」

    「在，不過公子說了不許人打擾。」流風腳步沒停，撇下這句話就徑直往外走。

    「為什麼？誒，你去哪啊？」

    一刻鐘後，錦瑟一臉興奮驚奇的跟著流風出現在熱鬧的集市上。

    流風奉玉連城之命出來採購藥材，腳步匆匆，目的直奔藥材店，錦瑟來到這裡後第一次出來逛集市，對什麼都很好奇，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很快就被流風撇下一大截。

    等錦瑟回過神來，流風已經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