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掉下山崖 文 / 君子棠
躲在樹上偷看的眾人沸騰了，兩眼發光的看著越來越多的老鼠，十多平方米的大坑坑底已經鋪了滿滿一層，少說也有兩三千隻，這要是一鍋開水下去，得燙死多少啊！
大漢們一個個摩拳擦掌，就等錦瑟一聲令下，他們立馬行動，把這些害得他們家破人亡的畜生掩埋在這深坑裡面。
錦瑟卻盯著老鼠湧來的方向陷入沉思，這老鼠為什麼都是由同一個方向湧來？
東南方向？
那個地方有什麼？
按捺著性子，等了半個小時，坑裡已經鋪起一米多高的老鼠了，少說也有四五萬隻，可從東南方向湧來的老鼠仍然源源不斷，錦瑟心驚肉跳起來，這老鼠究竟有多少啊！
不敢再耽擱，錦瑟招呼大漢們下來行動，其中一個興奮得兩眼放光的大漢卻建議：「葉姑娘再等一會兒吧，等老鼠把坑填滿了我們再行動！」
錦瑟搖頭：「不行，老鼠太多了開水就不起作用了，快點下來！」
那個大漢一愣，還沒理解過來，卻已經跳下來，半天的時間，他們已經把這個小姑娘當做他們的領導者，只要是她說的話，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兩個人為一組，手上戴著厚厚的手套，端起燒得滾燙的大鍋，幾十個人團團圍住深坑，錦瑟一聲「倒」，「嘩啦」「嘩啦」幾聲，深坑裡頓時「吱吱吱吱」的慘叫聲響成一片。
二十多口大鍋燒開的水，不足以完全燙死這些老鼠，所以還不等那些還倖存的老鼠踩著同伴的屍體爬上來，錦瑟就招呼大漢們拿起鐵鏟往坑裡填土······
一個小時後，大坑恢復成平地，可他們知道，這裡面埋了將近五萬隻老鼠，幾個大漢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紛紛豎起拇指誇讚錦瑟機靈。
錦瑟卻沒心思理會這些，只是笑笑，打聽道：「那邊的東南方向是什麼地方，怎麼看起來那麼······詭異？」
遠遠望去，東南方向是一大片未經開發的密林，樹影深深，陽光都透不進去。
話一出口，幾個大漢都變了臉色，面面相覷了半晌，其中一個大漢開口道：「那邊原本是一片密林，後來有人在林中被蛇咬了，城中幾個漢子便糾集人上山捉蛇，果不其然在林中捉到一條巨蟒，那些人便把巨蟒殺了分食，但自那以後，城中便開始不安寧了，先是那幾個捉蛇的漢子離奇死去，然後是城中養的家禽一夜之間全部失蹤，上報了官府，官府查了一段時間也不了了之，直到後來鼠患橫行，我們私底下都說那條巨蟒是山中的神，我們冒犯了它，它來懲罰我們了。」
大漢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懼色。
錦瑟沉思了半晌，問：「我們去山裡看看？」
幾個大漢連忙擺擺手：「不去不去，自從出了這些事後，那座山已經封了，沒人敢再進去，葉姑娘，咱還是不要冒這個險了。」
錦瑟挽唇一笑：「難到你們就不想查出這鼠疫的來源？」
「這還用查嗎？肯定是山神的旨意，它要懲罰我們冒犯了他——」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這些畜生肆虐？哼！」冷冷的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錦瑟拿起那把已經砍出了豁口的大刀，「我葉錦瑟還就偏不信這世上有什麼神！」
抬腳就往那片密林走去。
幾個大漢又急又怕，驚疑不定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想跟上，又怕上山遭遇不測，不跟上，又放心不下她一個姑娘家。
最終，一個年級較大的漢子站出來：「怕什麼，都是處在鬼門關外的人了，還怕什麼死！跟上！」
這句話起了作用，大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密林深深，顯然很久沒有人來過了，腳下不知名的植物挨挨擠擠，每走一步都要費上好大的勁，錦瑟用刀為自己開路，一路披荊斬棘，漸漸深入密林。
一行人費了一個時辰才前進了不到兩公里，錦瑟身上已經被刮出了好幾道口子，林中植物茂盛，參天蔽日，入眼的都是讓人心生壓抑的暗綠色，最讓錦瑟奇怪的是，這個常年不見天日，潮濕陰暗的地方居然沒有蛇。
一路走來，除了偶爾鑽出來的老鼠，連一隻蚊子都沒有。
按理說這樣的地方最適合蛇生長，這樣人煙罕至的密林應該是蛇的天堂，可這裡沒有蛇。
錦瑟隨口問旁邊的大漢：「這裡為什麼沒有蛇——」
大漢臉色大變，連忙摀住她的嘴，迅速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說：「在這裡千萬不要提蛇！」
「為什麼？」
「這裡是蛇神的地盤，在這裡討論蛇會得罪它的！」
這個理由讓錦瑟差點笑出聲！
停下腳步，錦瑟站定，清了清嗓子，掃了一眼周圍，幾個大漢都神色緊張的看著她，錦瑟突然雙手攏成喇叭狀大喊一聲：「蛇神，你在哪裡？快出來拜見本小姐！不然讓本小姐撞見了，扒了你的蛇皮，挖了你的蛇膽，把你當食材燉了！」
一番話幽幽迴盪在密林上空，差點把幾個大漢嚇尿。
「葉姑娘，你這是做什麼，蛇神會生氣的，你這是······要害死我們啊！」
「我說了，」錦瑟聳聳肩：「我不相信有什麼蛇神！不過，你們這麼忌憚所謂的蛇神，是因為你們心裡有鬼吧？」錦瑟的眼神在幾個大漢身上掃來
掃去。
幾個大漢一囧，全都低下頭不說話了。
「說說看，怎麼回事？」
猶豫了一會兒，其中一個大漢視死如歸般的站出來，深吸一口氣開始說：「前些年有個商人到鹽城來收購蛇膽，價錢開得很高，有些毒蛇，好比眼鏡蛇，一兩蛇膽能換一兩銀子，那些人見來錢快，一個個都湧上山捉蛇，一時間山上到處都是捉蛇的人，蛇不好捉，帶毒的蛇更不好捉，那一年，城中好些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死在蛇口下，短短半年不到，鹽城周圍的山都被翻了個遍，許多人因此發了家，也許多人因此家破人亡，後來一位修行的道長路過此地，看到我們捉蛇賣蛇的瘋狂舉動，告誡我們物極必反，但當時人人都被利益蒙了眼，聽不進去，直到後來山上出了一條巨蟒，那蟒蛇有碗口粗，幾個大漢合力守了好幾天才把它捉住，賣了蛇膽後，城中就開始出事了。」
大漢越說越小聲，到最後羞窘得臉都快垂到胸膛上去了。
錦瑟聽了後得出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結論：「那個道長是個高人吶！」
一行人繼續往密林深處走，看來老鼠肆虐橫行和蛇的滅絕有一定的聯繫，食物鏈中的一環突然被切斷，導致生物鏈失衡，這種例子歷史上並不少見，可僅僅因為蛇的消失就引發鼠患，這怎麼說都有點牽強，這後面的隱情有待考究啊！
錦瑟突然生出一個古怪的念頭，也許，這一切並不是所謂的『蛇神報復』，也不是什麼『生物鏈失衡』，而是人為的。
是天災？還是**？
誰知道呢！
行行復行行，幽深的密林好像沒有盡頭，越往裡走樹木越茂盛，到最後幾乎是寸步難行，可什麼也沒發現。
除了偶爾出現的老鼠，這密林裡什麼動物也沒有。
幾個大漢猶豫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錦瑟費力的撥開腳下齊腰的雜草，一步一步往前走。
突然——
「小心！」
腳下莫名其妙的踩空，身體瞬間失衡，錦瑟在大漢們的驚呼聲中一骨碌滾了下去。
身體垂直往下掉，「彭！」的一聲結結實實摔在一叢柔軟的不知名的物體上，這一摔可不輕，錦瑟暈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眼前是一堵刀削般筆直的山壁，往上看，再往上看，原來他們已經走到密林的盡頭了，錦瑟走在最前面，視線又被密密麻麻的雜草遮掩，所以一不小心掉進這懸崖裡了。
最讓她詫異的是那筆直的山壁一眼望過去落差少說三十米，她一個跟頭從上面栽下來居然沒事？
想到這裡，連忙跳起來檢查自己的身體，手腳健全，身上也沒有什麼傷口，跳了跳，沒感覺哪裡不舒服，再看向腳下，卻驚奇的發現自己落下的地方鋪著一層厚厚的——鵝毛。
雪白的鵝毛在地上圍成一個剛好夠容納一個人的小窩，形狀像個鳥窩，鵝毛的厚度大概有一米高，她這一摔，揚起了不少鵝毛，甚至還有幾根粘在她的頭髮上。
站起來後錦瑟才發現她現在所處的地方地勢類似於一個小盆地，四周都是削高的山壁，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極目眺望，高到胸口的雜草綠油油的，乍眼一看像一大片整齊的禾苗，就是在這麼一大片整齊的「禾苗」中間，突兀的出現這個「鳥窩」，這情景，怎麼看怎麼奇怪。
錦瑟站起來正準備圍著這個小盆地轉一轉的時候，山崖上面傳來那幾個大漢的呼喊聲：「葉姑娘，你在哪？」
「能聽到嗎？聽到就應一聲！」
「葉姑娘~」
地勢高，幾個大漢的聲音傳得很遠，錦瑟雙手攏成喇叭狀對著山崖上回了一聲：「我在山崖下面。」
幾個大漢一聽，頓時大喜：「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沒有，我正想辦法上去，你們等我一下。」
「好，我們去找籐條，把你拉上來，你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