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4章 上邪 文 / 君子棠

    這時，錦心突然走到席間，行了個禮道：「皇上，漣妃娘娘，公主殿下，獻舞的姑娘已經準備好了，請移駕星月湖。」

    皇上微微詫異：「熙和，你還準備了節目？」

    熙和順坡下驢，傲嬌道：「是啊，為了今天我可費了不少心思呢，誰知道皇兄一來就凶我！」

    皇上這才笑道：「好啦好啦，是皇兄不好，今天是你的生辰，這些喪氣話咱就不說了，走，去看看，是什麼節目要到星月湖去看。」

    熙和神秘兮兮的道：「我保證，這個節目絕對會讓皇兄覺得驚喜的！」

    一行人移步星月湖，一出百花園，外面的冷氣一下子就撲面而來，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攏緊了身上的披風外衣。

    下了半個月的雪，外面早已經是天寒地凍，星月湖位於未央宮的東面，湖面上結了一層冰，整個湖面看起來宛如一面光滑的鏡子，晶瑩剔透。

    來到星月湖，湖面上靜悄悄的，放眼望去，皓月當空，銀輝柔柔的灑落在光滑的湖面上，凜冽的寒風攜帶著細碎的雪粒子簌簌落下，除了冷還是冷，什麼都沒看到。

    等了一會兒，皇上不由得好奇道：「熙和，你的節目呢？不會就是讓大家在這兒吹風吧？」

    熙和也凍得牙關緊咬，卻道：「等一會兒，你等一會兒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遠遠的突然有空靈的樂聲破開冷空氣傳來，眾人紛紛豎起耳朵去聽，只覺得這首曲子異樣的悅耳，卻聽不出出處。

    這時突然有人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紛紛順著那道聲音看去，只見光滑的湖面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長髮及腰，臉上蒙著一塊紅色的面巾，正隨著樂聲翩翩起舞。

    「你嫁衣如火灼傷了天涯

    從此殘陽烙我心上如硃砂

    都說你眼中開傾世桃花

    卻如何一夕桃花雨下……」

    女子身姿曼妙，在光滑的湖面上飄忽得像個幽靈，仔細一看，她腳上似乎穿著什麼特製的舞鞋，使得她似乎帶了輕功一樣，一開口聲音婉轉又空靈，在這月色下幽幽飄盪開來，帶著無盡的哀愁，眾人一時間被感染，一個個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女子，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問誰能借我，回眸一眼

    問誰能借我回眸一眼，

    去逆流回溯遙迢的流年，

    循著你為我輕詠的《上邪》，

    再去見你一面。

    在那遠去的舊年，

    我笑你輕許了姻緣。

    是你用盡一生吟詠《上邪》，

    而我轉身輕負你如花美眷。

    那一年的長安飛花漫天，

    我聽見塞外春風泣血。

    輕嗅風中血似酒濃烈，

    耳邊兵戈之聲吞噬曠野，

    火光裡飛回的雁也嗚咽，

    哭聲傳去多遠。

    那首你詠的《上邪》，

    從此我再聽不真切。

    敵不過的哪是似水流年，

    江山早為你我說定了永別。

    於是你把名字刻入史箋，

    換我把你刻在我墳前。

    飛花又散落在這個季節，

    而你嫁衣比飛花還要艷烈，

    你啟唇似又要詠遍《上邪》，

    說的卻是我願與君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