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88章 文 / 歌疏
他們在這裡休整了一晚第二天才出發。
江離睡得很飽，神清氣爽地踏上前往卡洛裡的飛船，而黎軒則雙眼微微泛著黑氣。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小傢伙越到卡洛裡睡得越是香甜，連晚上發散出來的誘人氣味兒都更加讓他心潮澎湃欲.火難耐。
作為一個合格的丈夫，黎軒必須照顧妻子的身體，所以他忍了，這一忍就是一晚上，直忍得頭暈眼黑神智混亂，差點就獸.性大發。
當然，黎軒失眠從來就不這麼單純，他藉著自擼的空擋清晰地思考著江離的身份。
始源代碼，他查過的資料裡從來沒提到過這東西。或許正如康妮說的一樣，這個族群早就消亡了，以致於人類的史料裡都翻不出他們的存在。
對於這個族群消亡的原因，沒有資料記載，連見多識廣的海盜們也不清楚。但既然這個族群已經消失，必然存在威脅其生存的根本原因，黎軒可不會傻到到處宣揚江離的身份，相反，他更想要掩蓋江離在別人面前變身的可能。
「你真要跟我一起去？」黎軒還心存幻想，如果小傢伙不去，他不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嗎？就算在這裡變身，康妮應該還不至於出賣他。
江離的眼珠子骨碌碌地爬了一圈，「你又想拋下我？」
黎軒的心口一抽，好吧，誰讓他攤上這麼一個愛他愛得寸步不離的愛人呢。他必須堅強勇敢地負起責任來。
「這次，你們是以逃亡者的身份進去的。我不能保證會有人接受你們。如果被拒絕，後面就要你們自己發揮了。」康妮依依不捨地拍拍黎軒，又看了一眼江離，再次確定，「你真是塔諾斯？」
江離不是很肯定地回答，「大概是。」
「不過，就算不是塔諾斯，你總還會做機甲，他們很喜歡。」
江離真想翻個白眼，就算他現在的身體有塔諾斯的血統，可他還沒大方到能去為根達亞做機甲的地步。難道做了機甲讓他們來打他的同胞？此刻的江離完全不覺得自己是根達亞的一部分。
黎軒聽見這個卻眉頭一動，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突然覺得，如果江離以生物機甲創始人的身份過去，說不定還會受到優待呢？
兩人帶著瑞達以及康妮進獻給卡洛裡皇室的物資上路了。
凱撒輕輕地將爪子落在康妮肩上，「我以為你會做得更隱秘一點。」
「欲蓋彌彰容易適得其反。黎軒能知道那個圖案，關鍵時刻，那個圖案自然也能救他一命。更何況，以黎軒的戰鬥力，很快就會引起那些皇室的注意。」她可是看過了黎軒昨天打的那十個坎尼拔，一分鐘，十隻坎尼拔高手就被他這樣輕易廢了。就算坎尼拔的再愈機制比人類強，但也夠他們在病床上躺十天了。
這樣強悍的存在，遲早會挑釁卡洛裡皇室的權威。
「你也不問問他去卡洛裡幹嘛？」萬一這傢伙居心叵測，豈不是要將他們這個基地也拖進去陪葬。
康妮就更不擔心了，「他若是幹壞事，定然不會找我。」黎軒的人品她還是信得過的。
凱撒有些不滿，將妻子拎到肩上，用獸頭蹭她，「你就這麼相信他，那我呢？」
康妮揉著那顆獸頭哈哈大笑。
一幫坎尼拔看得口水直流，「老大和老大的感情可真好。」原本嗜血的眼裡竟然透出一絲神往來。
從衛星到卡洛裡，不過睡一覺的時間。他們的目的地是卡洛裡帝都外的港口。這艘飛船船長是一隻叫做尼古拉的中年坎尼拔。據說他跟港口那些「貴族們」關係都不錯。
所謂貴族，其實並不是因為真的血統高貴。卡作為有求於人的一方，海盜們都稱他們為「大人」。這是正規貴族才能享有的稱呼。
無疑，這大大地討好了這些頭腦簡單的坎尼拔。
尼古拉跟黎軒三人仔細地講解了這顆星球的風土人情，雖然他聽說過黎軒的戰力超人，但要直接通過這些「貴族」進入皇室地盤，還是相當不容易的。
「他們最喜歡的讚美的話就是：你的牙齒真美！」
江離實在很難想像一顆獠牙能怎麼美，直到他看見前來接待他們的那只坎尼拔鑲滿寶石的獠牙。
尼古拉率先一步跟這人半鞠恭敬禮，將黎軒和江離介紹給他。
這只毛髮呈現棕色的坎尼拔高傲地看著面前三個人形傢伙，像國王等待朝拜一樣。
尼古拉撞了一下被獠牙震驚的人。
黎軒面不改色心不跳表情淡漠語氣平靜地讚揚了一句「你的牙齒真美！」後面絕對跟的毋庸置疑的感歎號。
江離也回過神來，第一句話就是，「你的獠牙真……雄壯」
獠牙？尼古拉冷汗滴落下來。這些坎尼拔最崇敬的無非就是塔諾斯，越是接近塔諾斯的稱呼越能博取他們的好感，所以，「獠牙」「獸頭」什麼的都是大忌。
道格皺著眉頭聽完這個弱小人類的讚美，「獠牙」什麼的的確很刺耳，但「雄壯」一詞卻撫平了他在獠牙上受到的心靈創傷。再看那一雙黑色的眼珠裡冒著鮮少見到的靚麗色彩，而且還有一股十分香甜可口的氣味，讓他心情沒來由地好了起來。
最後他說道：「這個人類我要了。」
尼古拉很鬱悶地上前，「他們並不是要販賣的奴隸。」他必須跟這位大人說明一下，「還有，江離也不是人類，」雖然尼古拉
也沒看出江離哪裡不像人類了，「而是……」
尼古拉還沒補充完就被道格皺了皺眉頭打算了，「你們三個就是從人類星球逃難來的？」
既然是逃難過來的，不是奴隸難道還想當貴族？
「這個小傢伙是不是人類，難道還要你來說明？你當我的眼睛是白長的？」說啊，就要來來提江離。黎軒一隻手就抓住了道格的爪子。
黎軒靜靜地看著道格，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一隻成形坎尼拔，就算不刻意用力，身體的重量加上慣性，輕輕一爪子就能將人拍翻。黎軒的手對他的巨大獸爪來說，跟根指頭差不多，可黎軒卻不費吹灰之力將他的去勢擋住了……
「一個連變身都做不到的傢伙竟然敢違逆道格大人？」有人在嘀咕，深怕他們打不起似的。
這個港口是帝都最大的港口之一，專門用於商業來往，也是附近星域海盜進貢的地方。道格的身份在這裡可不算低，幾乎所有海盜頭子都得跟他打好關係。一艘船上的進貢品，得有價值三分一的賄賂給他，這一直是行業的規矩。
即便再蠻橫的海盜，也不敢跟他造次，更何況是一個逃難而來的坎尼拔。
所以黎軒此刻的舉動引起了極大的關注。幾乎所有人都盯著他。坎尼拔是崇尚武力的種族，一看見這裡有硝煙味兒都急吼吼地跑來圍觀，但絕對沒有要來幫忙的意思。
有人吶喊助威，道格的戰意更濃。「嚓」地一聲，十根利爪全部長長，大有要來一場的意思。
黎軒扯了扯嘴角，「道格大人，我可沒有與你為敵的意思。」說罷，毫不留情地重重地抓住道格的爪子握了一下。
在卡洛斯的禮儀裡，握別人鋒利的利爪原本是任人宰割的意思，後來就演變成友好坦誠相待。但在這種情形下，也可以理解為臣服。
「算你有眼力……」道格剛誇完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就感覺到自己的爪子傳來的詭異的碎裂感。
他心中大駭，趕緊抽手。他不相信有人敢用肉掌來襲擊他利如刀劍的爪子，可黎軒不但做了，而且手上還完好無損。這下道格更加淡定不起來了。
但作為「貴族」，他的風度依然保持，「那我就把你們三個一起收下吧。」態度依然桀驁。黎軒皺了皺眉，他本以為這個道格不應該再打他們的注意才對。
尼古拉卻有自己的解釋，黎軒等人不就是想混入皇室去嗎，以道格為起點，應該會很快。所以他爽快地將這三個人交給了道格。
江離心知道格肯定吃了暗虧，可能會想著法子來報復他們。要對付道格，說不定瑞達就能解決。他鬱悶的是，好像哪個混蛋告訴他，坎尼拔是臣服於塔諾斯的，海盜船上那些沒節操沒化的傢伙也就罷了，可在卡洛裡，難道連坎尼拔的本性都開始沉睡了嗎？
話說，昨晚他還夢到自己變成了王族，被坎尼拔簇擁著，去迎娶黎軒……唉，現實總是這麼殘酷。
「那個，我真的這麼不像塔諾斯嗎？」江離還記得變身時身體那種通透感，啥時候能再來一次呢？
小傢伙滿臉渴望是鬧哪樣？難道這麼快他就已經對塔諾斯的身份全盤接受了？也許，是被今天這些粗魯的坎尼拔嚇著了吧。
想到結論，黎軒伸出爪子，輕輕地揉著江離的腦袋，安撫道：「是什麼都不要緊，沒人能欺負你。」
江離拿開黎軒的手，其實他想說的是，別人不臣服我也就罷了，為什麼做夫妻這麼久，你這個坎尼拔都感覺不到我作為塔諾斯側漏的霸氣呢？
黎軒江離渴望得已經濕潤的眼睛，心肝兒顫了兩下，乾脆將人抱起來，讓他坐在他的手臂上。
道格的耳朵動了動。塔諾斯嗎？他差點忽略了人類怎麼可能堂而皇之及地逃到這裡來。不過，這氣味不咋像塔諾斯呢。
***
帝都外方圓幾百里都是坎尼拔的活動區域。他們又按照各自的身份等級劃分區域。道格的家算是在中上水平的住宅區。走到門前，道格才轉過頭來說，「如果你打贏我，以後，這裡就是屬於你的。」
他的視線直勾勾地看著黎軒。
此話一出，三雙眼睛齊刷刷地殺過來。
道格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眼神挑釁地說道：「如果你打不贏，你要當我的奴隸！」媽的，他在這裡混了十幾年，第一次吃了這麼大的暗虧——他的爪子啊。
黎軒完全沒理會他的戰意，而是將門一推，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院子。明明看起來院子並不小，可到處都塞著各種垃圾一樣的東西。
黎軒皺了皺眉，這房子，光收拾都得幾天。
江離卻看見那些「垃圾」時眼前一亮，「你、你竟然有這麼多高級材料？」
鋪路的是黑鐵石，十二級；砌牆的是白露，十三級；還有墊桌角的那一塊，媽的，那不是傳說中的麒麟石，十五級頂級材料。
江離直接衝過去，將桌子一掀，拿起麒麟石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再旁若無人地裝進自己的口袋，這才轉頭看向還在門口的三人，笑得滿臉期盼，「你們、還打嗎？」
黎軒輕輕眨了一下眼，盡量保持視線的淡定，看向道格，再次強調求證，「如果我贏了，這些就是我的？」
道格也瞇瞇眼，你未必就會贏！
戰火相接，兩人去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盡情探討。而江離則興奮地清點
點著院子裡的材料，瑞達還敬業地幫他記錄。
等黎軒再進來時，原本以為需要幾天才能清理乾淨的屋子已經整潔一新，絕對沒有多餘的材料暴露在空氣中……
黎軒有點傻眼。他身後的人也有點發愣。
江離臉上笑開了一朵花，「回來了。」
江離討好地看著黎軒。
黎軒終於恢復了原有的淡定，轉身對身後的人說：「我答應你。」他剛跟道格說借住幾日，原物奉還，自己的妻子就將屋子掃蕩空了。對於沒有一分洛幣的窮光蛋來說，用勞力償債自然最合適。
剛被黎軒修理得服服帖帖，又被拒絕拜師的道格本來有幾分消沉，一聽這話，半天才反應過來。幸福來得如此突然，他跳起來抱上黎軒的脖子，最後卻被黎軒一腿無情地踢開了。
「這位是？」黎軒交朋友的功力見長呀。只是這位人形坎尼拔只穿了一條長褲，上半身斜搭著一條褐色的長巾，與露出來的褐色鱗甲狀的皮膚融為一體。
人形坎尼拔的獸甲同樣以黑色為尊，獸甲越多表明防禦性能越強大，也表明等級越高。這位的獸甲主要集中在胸腹部，也算是一隻中等級的坎尼拔了。
「道格。」道格幸福地看著江離，這位他是不是應該叫一聲師母？
江離長長地「哦」了一聲。他以為黎軒已經將那個傢伙打發走了呢。如今站在他面前身高只有兩米的傢伙真的能是剛才那只囂張跋扈的坎尼拔？
江離斜著眼睛瞟了一眼收拾得過於乾淨的院子，咳嗽了一聲說道：「你人形的模樣更帥了。」這句誇獎虛偽得喪心病狂。
黎軒的眉梢輕輕跳了一下，對道格說道：「那些材料就是拜師費。」
「那怎麼行？」道格瞪著眼睛，滿臉悲憤。江離摸摸儲物戒，要不他吐點出來？
「那些東西不值錢。我把我價值最高的牙套作為拜師費！」
牙套？
道格毫無心理壓力地將那兩個鑲滿寶石的巨大獠牙的牙套捧到黎軒面前，還萬分虔誠地說：「等你完成變身了，一定用得著。上流社會的坎尼拔最喜歡鑲牙了……」
黎軒嫌棄地瞥了一眼二十多厘米長的牙套，他確定就算要變身也不要長這麼長的獠牙，小傢伙會被嚇到的。
黎軒手一推，「你若真覺得過意不去，就再找些材料來。」他相信，自己妻子的胃口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