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本是仙】 文 / 貓小貓
魔界之下是墮魔之界，而上層，則是墮仙。
墮仙，毫無疑問，墮落之仙，成仙之人，如果是有違天理之事，又或者是修仙走火入魔之人，便會墮落為墮仙，嚴重者便成魔。
墮仙界嚴格意義上並不屬於魔界，只是千萬年來，墮仙和魔界交往頻繁，漸漸地歸屬了魔界。
此時，昊天一行人就站在墮仙皆的入口處。
這正是紫玄殿裡，穿過了冰雪叢林就能看到的那座清幽竹樓。
「義父，就在這裡？」傒囊低聲問道。
墮仙界算是魔界中最接近仙界的地方了，任由何人來都會激動。
成仙，是諸多妖魔鬼怪一生的夢想。
「嗯，你親自去守著宮門，以防萬一。」昊天淡淡說道。
「義父，就讓我見識下嘛，讓毛管家去。」傒囊急急說道，又是那嗲死人不償命的稚嫩聲音。
只是，這對昊天卻沒有任何效果，只冷冷掃了他一眼，傒囊便低下頭，直覺地往回走了。
毛球管家心下偷樂著，不敢溢於言表，倒是一本正經地上前去，道：「聖君，是不是戰場那裡出什麼事了？」
昊天沒說話，背部又開始隱隱作痛。
毛球管家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究竟是怎麼了，這主子的心情似乎一下子不怎麼好了。
主僕二人緩緩地踏上了竹階。
這閣樓並不過高，大廳三面無牆，界是垂著垂簾，屋內擺設十分簡單。
而正對這大門那堵牆上，卻是一片空白，似乎少了什麼似得。
昊天就站在這堵牆壁前，一臉沉靜，毛球管家自覺地退到了一旁。
它知道，如果不是很必要，聖君是不會開啟這個結界之門的。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終於，昊天開了口的，淡淡道：「你也出去吧。」
「聖君，還是老奴陪著吧，替你擋……」
毛球管家這話還未說完呢，昊天便抬手示意它退下了。
無奈，搖了搖頭，退出了門去。
這時候，昊天才有了動作，手，輕輕放覆在那空白的牆壁上，漸漸地，紫光、白光、紅光接連從他手心中流溢而出，沿著空白的牆壁，緩緩地流淌，漸漸地蔓延，三色光彩又交織在一起的，又各自成流的，看似凌亂，實則自有規則。
很快，原本空白的牆壁竟是出現了一副畫作，由白、紫、紅三色流光繪製而成，流光溢彩、，美輪美奐。
只是，圖案，極其詭異，乍一看像是個女子，再一看像是個武士，又一看便成了一頭野獸。
昊天那俊朗的臉上，滿滿的都是認真和專注，雙眸沉斂，視線落在壁畫中央那一隻眼睛上，幽幽開了口，「使神親見，應我所求，界門得開！」
語罷，只見那流光繪成的眼睛驟然緊閉。
然而，最近，緊閉的眼睛猛地大方光芒，亮得幾乎什麼都看不見，只有白茫茫的光。
不一會兒，白光才漸漸退去，只見那眼睛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敞開的大門，門內一片黑暗。
昊天似乎沒有多少歡喜，那時那冰冷冷的表情，身影化成紫光流，很快就竄入了那大門內。
墮仙界，四處煙霧瀰漫，猶如仙境，只是，卻沒有仙境的祥光。
整個宮殿的光線都來自流光，各色流光，在雲煙裡時而緩慢，時而急速，隨意亂竄。
算是一處規模頗大的山脈，而中央是一座懸空的冷色調宮殿，上空盤旋著黑色祥雲，墮仙的標誌。
這宮殿裡住的墮仙不少，當家的便是萬年墮仙汐淺夏了。
昊天懸空在山脈上，同宮殿同高，卻沒有拜訪的打算，看了活地圖一眼，身影一閃便往右側山澗中飛去了。
「昊天！」
這時候，宮殿中，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來，一下子響徹整個墮仙界！
「昊天，是昊天來了！」
隨即聲音小了，卻也響徹整個墮仙宮。
「昊天，你竟然來了！」
又是隨即，伴隨這興奮的聲音，一道紫色身影疾疾從墮仙宮中飛出，追著昊天的身影而來。
這三聲叫喚，昊天自是聽到了，眉頭微蹙，並沒有多理睬，白色身影在山水之間穿梭，很快便在一出幽深的山澗裡落了下來。
只是，隨即，那紫色身影也跟著落了下來，就在他身後，是一個冷艷而高挑的女子，一身冷紫長裙，梳著個朝天髻，額頭上一朵黑色祥雲印記。
「昊天，你來了。」
這第四句，卻是溫柔了，淡淡地，低低的，有些癡，完全不是方纔那驚喜的聲音。
「嗯。」昊天淡淡應了一聲，正仰著頭看清上方峭壁上的那朵巨大的雪蓮花。
汐淺夏欲言又止，只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
昊天卻是伸手，紫光流向那雪蓮花將它連根拔起，捲回了袖中。
「那是墮仙的真身，離開墮仙界就亡，誰得罪了呢？」汐淺夏這才開了口，這墮仙界棲息的真身頗多，她並不能全都瞭解。
「墮仙？」昊天蹙眉，驚了。
花影漣漪，不是非仙非魔非妖嗎？
「藏在這裡的奇珍異草，皆是墮仙真身。」汐淺夏說道，見昊天蹙眉，連忙又道：「要不，我替你保管，一定不會丟失的。」
「花影漣漪，你可認識？」昊天開了口，這才轉過身來。
「千萬年前，名滿六界的大美人，非仙非魔非妖，如今是你魔界的太后，你的母親，我自然認得。」汐淺夏如實說道。
「這正是她的真身。」昊天說著，取出了那雪蓮來，被連根拔起後，這雪蓮花變小了許多，同一般的雪蓮並沒有多大的差別。
「漣漪！」汐淺夏驚了。
「你為墮仙之時，你估計還沒出生吧。」昊天淡淡說道，汐淺夏萬年不到修行，能為墮仙界之首，定是仙界的意思。
「那你……」汐淺夏更驚了，若漣太后是仙骨，昊天便是仙骨魔血了！
昊天沒說話，收起了雪蓮，轉身就要走。
「昊天，等等，不到宮裡坐會嗎？難得來一趟。」汐淺夏又追了上去。
「不了。」昊天淡淡回答。
「去坐坐吧，我給你煮梅子酒喝？」汐淺夏柔聲說到，同昊天並肩而行。
「不了。」昊天還是這兩個字。
「難得來一回，走吧。」汐淺夏卻是糾纏了，溫柔的糾纏是她的強項，墮入墮仙界還能得仙界重用，豈會是一般角色，只是，在昊天面前，總是這麼不自覺地溫柔。
昊天卻是蹙眉，驟然身影一幻，高高凌空而起，討厭到這墮仙界來的一個原因便是這個糾纏不清的女人的存在。
汐淺夏一樣跟著凌空而上，就這麼身影交纏之間，昊天隨手竟將那雪蓮花影化成白光，注入了汐淺夏髮髻上的一根雕花白玉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