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他出事了嗎】 文 / 貓小貓
她站了許久,而那男子一樣是一動不動坐了許久,彷彿是一尊雕像,不像是真人。
「你好。」她還是開了口,試探性的禮貌。
奈何,那人別說回頭的,根本就沒有理睬她。
她蹙眉,步步走近,故意踩重了步子,細高跟在木板上踩出了噠噠噠的聲音來。
他還是無動於衷,彷彿沒有聽到這聲音一樣。
終於,她止步在他身後,卻見那到幽幽藍流光憑空渙散,她心驚,只知道他修為極高,卻不知道究竟達到了怎樣的程度,她想,不用懷疑了,他就是三少。
「三少,我是阿離,你讓我有何吩咐?」她恭敬地問道,雖然很想很想看看那究竟是一張怎樣恍若天人的臉,卻還是恭敬的退了一步。
他卻還是沒開口,就這瞬間,身影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三少!」她大喊出聲,回應她的卻只有遠處的濤聲陣陣。
這傢伙究竟是打算怎麼樣呀?真是莫名其妙。
她最不喜歡這樣的遊戲,索性在台階上坐了下來,就是他剛剛做的那個位置,不坐不知道,一坐下她卻見前面海上一片幽幽藍的光芒,美輪美奐,就在這光芒裡,藏著一座海市蜃樓。
她驚得目瞪口呆,看著眼花繚亂,那似乎是一個海底世界,又似乎是海洋公園,又什麼都都像,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詭異的海市蜃樓,這樣的美景真的存在嗎?是怎麼被折射出來的呢?
天正朦朦朧朧地亮,這並不是海市蜃樓出現的世間啊!
那幽幽藍光中,最上面是幾條體型巨大的龍魚。銀色的、紫色的、紅色的,偏偏就少了最經典的金色,他們悠閒地游弋著,彷彿游弋在雲層中的神龍,龍魚之下,是一座海底宮殿,全是貝類和珊瑚建造而成的宮殿樓宇,水榭樓台,只是,空蕩蕩的不見一人,而中央一個巨大的珍珠蚌卻是閉合著。
下方,下方是一片勃勃生機的水草,五顏六色,流光溢彩的魚群在這水草中穿梭著,猶如一條條五彩的流光。
「好美……」她忍不住感慨,只是,還未認真看呢,這一切便開始變得模糊了,越來越淡,越來越透明,直至最後消失不見。
她這緩過神來,震驚著,狐疑著,明白了那個男人方才根本不是在看海,而是在看這奇異美景。
為什麼只有坐在這裡才看得到,為什麼這海市蜃樓不是往常的高樓大廈,而是一片海底宮殿?海市蜃樓便是光熱的原理,將海濱的美景折射到空中成像,再夢幻,也是有原形所在的,那座宮殿的原形呢?
浩瀚的海洋存在著無數人類至今解釋不了的迷,但是,她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這樣一種美麗,真的很美很美,她忍不住開始去想像住在那座宮殿裡頭的人,會是什麼人呢?
她就這麼靜靜地坐著,即便前面的美景早就消失了,她還在發呆。
她從來就沒有這麼發呆過的,這一輩子,自小到大,都在奔波,孤兒的時候為生活奔波,入了離殤,為了各種各樣的任務奔波,她從來沒有時間靜下心來,她也快三十了,卻從來沒有過想將來,沒有想過要嫁人,一有時間她就睡覺,睡醒了還有好多的事情等著她去處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傻愣愣地看著前方,而此時,海面上依舊浮出了一條金色的長線,太陽即將出來了。
她突然有個念頭,想要有個家,有個房子,裝飾得如那夢幻美景一樣的房子,她身價過億,卻總是住酒店,全年三百六十五日,到處飛,居無定所,若不是這一回在s市有任務,她也不會待這麼久。
當第一縷陽光照射而來的時候,她終於緩過神來,頓時一陣驚慌,忙不迭站了起來,自己這是怎麼了?著了什麼魔了呀這是?
她轉身,快步往屋裡去,卻見樓下那寬大的游泳池中,湛藍的水裡,一個身影蜷縮在角落裡。
是他嗎?
她急急下樓,正要大喊,卻憑空出現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管家,攔住了她,「這邊請吧。」
「他是……他是三少?」她驚詫地問道,這麼高高在上看入深水中,只覺得那個身影,比昨夜的背影還要孤獨落寞,他為什麼要蜷縮在水底,他是如此神秘而無所不能的人,他是離殤最高的統領,離殤多少高手都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這個男子,真的是他嗎?
為什麼如此的孤獨,如此的脆弱,他像極了一頭受了傷的獸,躲在安全的水底安安靜靜的療傷。
「不是,走吧,三少在這邊。」管家低聲說道,將阿離引往後院。
「那他是誰?」阿離急急問道。
「你就是阿離?」管家卻止步了。
「嗯,這是我的序號。」阿離說著,連忙攤開手,就在手腕處,沿著靜脈的方向紋了一竄數字,是離殤沒有成員都有的,獨一無二的。
「不屬於你的任務範圍之內,收起你的好奇心。」管家卻好似厲聲,看都不看那數字一眼。
阿離心下一怔,緩緩沉斂了雙眸,自己今天是怎麼了,老是出狀況,似乎被那人勾了魂似得,管家這話,可是她一直教訓手下們的。
她低著頭一路跟著管家到後院,也不再多去過問那個人了。
後院是個小花園,一個黑衣男子,四十歲左右,身材魁梧高大,五官端正,神態嚴肅,正坐著泡茶,見管家帶阿離來,只挑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這就是三少?」阿離低聲。
「嗯。」管家說著,轉身就要走,只是,阿離卻一把拉住了他,厲聲:「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眼前這人,根本不可能是三少,她天生就有極好的覺察能力,雖然不能非常精準地判斷出來地方的修為,但是高和低還是可以辨別出來的,眼前這個大叔,根本就是普通人一個!」
「大膽!」那大叔突然起身,打碎了茶杯。
阿離雙眸一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擒住了一手臂攏了管家的脖頸,另一手成爪,狠狠地掐住,冷聲,「三少呢?」
「放開我,否則後果你自負。」管家一點兒都不慌張,一樣是冷笑。
阿離驚著,卻沒有鬆手,道:「這個人不過是普通罷了,而且跟電話裡的聲音完全不一樣,三少究竟在哪裡?」
「剛剛就說過,不屬於你任務範圍之內,收好你的好奇心,放手!」管家厲聲。
阿離卻非但沒有鬆手,反倒掐得更緊,放置他逃走,奈何,她力道剛剛一提,管家背後卻順便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一下子便將她狠狠震開了,這個管家,假不了,他的修為,她根本察覺不到,那麼那個看似普通人的大叔呢?
阿離重重地撞擊在牆壁上,一口鮮血就這麼噴出,隨即又是重重落地,而那管家冷得幾近無情,「不聽話的人,留著有什麼用呢?」
說罷,緩緩揚手,手中流溢出亦到白色寒光,瞬間幻成了一把流光利箭,阿離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現在可以十分肯定,這個管家是真的了。
「你還沒有權力處置我!」阿離咬牙站了起來,認真說道。
「單單你私闖禁地,我就有權力一槍斃了你!」管家冷聲,竟真的舉起了一把左輪手槍。
「我如何私闖禁地,是三少讓我來的,要定罪也是三少來定罪!」阿離認真說道,戒備著。
「下面的警衛沒有告訴過你不能進來嗎?你不知道有種情況叫做事發突然,變故突然嗎?」管家冷聲。
阿離心下已經,一下子明白了!
那個人一定就是三少,他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所以管家不讓任何人知道,甚至不惜尋了個普通人來假冒三少,搪塞她?
她驚著,卻聽得「彭」得一聲,管家已經開槍了,她看得清楚子彈瞬間朝她而來,要躲,其實輕而易舉的,只是這子彈竟是擔著寒光,十分凌厲,明顯不一樣。
阿離有些怔了一秒鐘,一秒鐘而已,足以要了她的性命。
她明明知道遲了,卻還是做出了側身的動作,這瞬間,她條件反射一般閉了眼,腦海裡一片空白,她都還來不及思考什麼,整個人邊被擁入一個濕漉漉的懷中。
她聽得清清楚楚,那顆子彈,從她眼前凌厲呼嘯而過,就差那麼一點點,穿過的便是她的腦袋。
濕漉漉的懷抱!
是他!
她立馬睜眼,只是,這瞬間,他已放開了她,背過身去了。
「沒你們的事了。」他淡淡說道,身影輕輕冷冷,彷彿從北極寒冰裡飄出來的氣息。
「是。」管家恭敬不已,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帶著那大叔立馬離開。
「你在這裡等等。」他說罷,大步向前,一身黑色勁裝濕得徹底,她看到的,還依舊只是他的背影,他遠遠而去,身影漸漸消失。
她還未沒有緩過神來,剛剛,是他救了她?
她站了許久許久,從來沒有這麼失神,這麼不知所措過的,她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麼了。
「上來吧。」突然,清冷依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下意識回頭,見了樓上那人,心就這麼停止跳動了。
輪迴之前,奈何橋邊,是否駐足相望過?
為何,如此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