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4.想要，拜師吧 文 / 顧小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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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混亂詭異的鬧劇很快結束，鬼市也是破天荒第一次在還未天亮就關閉。

    直到慕容軒抱著還在昏迷的慕容仙兒出現在警察局接受審問時，他才突然驚醒，他居然下意思聽從了那個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耳中的聲音，生平第一次進了警察局。

    連同一同請進警察局的，還有那個突然發瘋的的少女和一干目擊者。

    就在做筆錄的時候，慕容仙兒終於悠悠醒來。

    見當事人醒來，審訊的警察愣了愣，問了幾個問題，這才讓他們重新回到拘留室。

    慕容仙兒眨眨眼，歉意地看著那個與這裡顯得格格不入的優少年，「二哥，對不起。」

    慕容軒伸手將她抱在懷裡，理了理她的發，「說什麼傻話呢，你是我妹妹。」

    慕容仙兒心裡依舊有絲絲抗拒，畢竟慕容軒是男的，可是卻沒有推開他，「謝謝你。」

    慕容軒笑著，看來這小丫頭不像第一次那麼羞澀了，這麼長的時間相處，倒也漸漸放開。

    呆在他懷裡取暖，只是一會，慕容軒似想到什麼，從懷中拿出被紅繩串著的黑珠，重新替她帶上，「那把玉梳暫時被警方當做凶器扣住，小ど，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麼？」

    慕容仙兒摸了摸脖子上的黑珠，咬了咬唇，正猶豫要不要說出自己的秘密，突然傳來腳步聲，很快警察駕著一個喝醉酒的老頭子來到拘留室。

    看到警察帶了這麼一個滿身酒氣還胡言亂語的老頭進來，慕容軒好看的臉上透著不滿，「他也要壓在這裡？」

    「請見諒，如今就剩這麼一間拘留室人少，這老天也只是喝醉酒鬧事，放他睡一晚就好。」那警察耐心地解釋道，隨後架著他到角落，仍由他倒在地上。

    慕容仙兒小臉也有些不滿，老頭進來的時候，整個審訊室立即瀰漫著一股濃濃的酒味。

    很快，審訊室只剩下三人。

    那老頭哼哼唧唧地爬了起來，搖搖晃晃走到他們兄妹面前，眼神迷離，「來來來，喝，喝酒。」

    說著，老頭打了個長長的酒嗝，濃厚的酒氣對著兄妹二人噴去，讓兩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兩人急忙摀住鼻子以下的部分，正要發怒，那老頭渾濁迷離的雙眼卻落在慕容仙兒雪白的脖子上，「咦，這不是那顆黑不溜秋的珠子嗎，怎麼會在你這個小娃娃身上？」

    慕容仙兒一震，顧不得撲面而來的令人作嘔的酒氣，「你知道它？」

    「老頭我幾年前年前還看到過，不過是在個男人身上。」說著，他「嗝」了一聲，嫌棄地說道，「如今換了主人，還是那麼醜。」

    這番話，更讓慕容仙兒肯定了這醉酒老漢認識黑珠，她眼神帶著幾分懇切，「老爺爺，你能告訴我黑珠的來歷嗎？」

    「來歷？」那老頭揚著聲線，嘴角出現透明的液體，卻被他很快吸了回去，傻呵呵地擦了擦嘴角，「那是什麼，好吃嗎？」

    裝傻充愣的模樣，讓兩兄妹一怔，可是沒等她問出口，那老漢又是皺了皺鼻子，一臉鬱悶，「你身上怎麼會有鬼靈的氣息，還是只女惡鬼？」

    他問完，有些不可思議看著他們，來回看了兩眼，停在慕容仙兒身上，抬手用力敲了兩下她的頭，「啥都不會也敢在鬼靈面前暴露陰陽眼，你還真膽大妄為。」

    慕容仙兒原本平靜的臉頓時變色，死死看著眼前的老漢，「你知道？」

    「唔，來了。」老漢突然蹦出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

    「什麼來了？」

    兄妹倆有些茫然，話音剛落，四面圍牆的拘留室內突然起了一道風。

    慕容軒後背突然冒出涼意，他正要起身，身子卻被什麼東西抓住，動彈不得，耳邊的涼意加深。

    慕容仙兒扭頭，正好看見先前被重創的女惡鬼此刻出現在拘留室，正從二哥身後抱著他，那張猩紅的嘴幾乎就要親上他的耳垂。

    「你幹什麼？」慕容仙兒幾乎要扯下脖子上的黑珠對著她扔去。

    女惡鬼的手驀然對著慕容軒的脖子收緊，臉上早已不是一半清秀一般猙獰的模樣，換了一副姣好的容顏，只是臉上冷笑不減，「你可以試試，是你找時機避開你二哥朝我扔珠子的速度快，還是我下手的快。」

    慕容軒聽不到她的話，可是脖子上的掐感卻異常清晰，他看著慕容仙兒慢慢收回手，緊緊盯著自己。

    一旁的老漢醉醺醺地倒在地上，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縫，連著打了兩個酒嗝，手塞進破爛的衣服裡胡亂摸了一把，掏出一個黑不溜秋不知道是啥玩意的東西，「小娃娃，接著。」

    慕容仙兒下意識伸手接著那扔過來的玩意，模樣倒像個葫蘆掛飾，可是誰來告訴她這上頭一塊黑一塊黃已經乾涸的東西是什麼？

    強忍著心中的噁心，她四下摸索找到了葫蘆頭，可是使勁力氣也拔不開。

    看著慕容仙兒手中怪狀的小玩意，女惡鬼心中一凜，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手下的力道縮緊了一分，讓慕容軒好看的臉色泛青。她厲聲道：「把那東西扔掉！」

    「用嘴。」老漢這下連眼睛完全閉上了，若不是突然發出的聲音，真讓人覺得醉得不省人事。

    慕容仙兒看

    看了女惡鬼一眼，低頭用力咬住葫蘆頭，忍住那刺鼻的汗臭味，牙齒一拔——

    金色的光芒直直衝向她的臉，暖洋洋的，她一時關注著神奇的小葫蘆，卻沒有發現在葫蘆拔開的瞬間，黑珠內流動的紅光變得暴躁起來，速度加快不少，而那在閉目假寐的老漢無聲動著的嘴唇和微微掐動的右手指。

    女鬼驀然臉色大變，顧不上挾持慕容軒，奮力向後退，打算穿牆逃開。已經發現她的害怕，慕容仙兒又豈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拿著小葫蘆對準女鬼，那葫蘆裡的金光眨眼照在女鬼身上。

    尖叫聲伴隨著金光，緩緩沒入葫蘆裡，直到重新蓋上葫蘆塞，慕容仙兒回過神，雙眼發亮，如夜空裡的星星般璀璨。這寶貝小葫蘆，能收鬼！

    早就猜到慕容仙兒的反應，老漢嘿嘿笑著，「喜歡嗎？」

    「當然。」慕容仙兒毫不遲疑地點頭，這樣的寶貝，怎能錯過！

    老漢翻了個身，「唔」了一聲，含糊地嘟囔道：「想要，拜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