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1.進階，前後夾擊！ 文 / 顧小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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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不似剛才看到的兩個屍人一樣青白著一張臉，只是臉色比正常人蒼白了不少。即使如此，卻難以遮住他的清秀俊逸。
頭髮用一根玉簪簡單地挽起，俊美的臉龐曲線圓潤完美，斜飛入鬢的眉毛在細碎的劉海之下若隱若現，雙眼深邃，高挺的比鼻樑下是一張稍顯飽滿的唇，如櫻花般粉嫩的顏色。他身材偏瘦，穿著一身古代的儒裝，有種說不出的儒。
他的美，介乎於男人和女人之間，既不顯得太過陽剛冷硬，又不會給人娘氣的感覺，恰到好處的氣質，卻又有妖精般的迷人。如此矛盾的視覺效果，表現在了他身上。
不知怎的，慕容仙兒腦海中冒出一個詞，秀色可餐。
這樣的想法剛冒頭，慕容仙兒自己都被自己嚇到。她很快摒棄了這樣古怪的想法，警惕地望著他，「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我認識你。」他抿唇微笑著，「從你和一個男人出現在古墓時，我就注意到了。」
這麼一說，慕容仙兒更加警惕了，手中的囚靈也伺機待發。
似乎注意到她的警惕，他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囚靈，面色依舊，「你不用怕，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叫聞人修，你呢？」
看到對方和顏悅色地跟自己交談起來，慕容仙兒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卻還是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慕容仙兒。」
「慕容仙兒。」他若有所思重複了一遍，繼續說到，「這兒是屍都，到處都是屍人，你一個人類，若不是不想死於屍口，就將你的武器收起來吧，它很容易暴露你的身份。」
「是嗎？」慕容仙兒眼睛微微瞇起，盯著他，「那你呢，你也是屍人。」
聞人修「嗯」了一聲，「我不喜歡吃人，何況，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她疑惑地望著對方。
「是啊。」他唇邊的笑容似乎淡了些，眼神有些迷離，似乎回憶到了什麼，「我等你很久了，若不是他告訴我你來了，我也許會一直等下去吧。」
莫名的，慕容仙兒感覺到一股淡淡地哀傷。這樣的感覺，讓她很是奇怪，即使這樣，卻情不自禁對對面的男人放下了警惕。
感受到她放下對自己的敵意，聞人修收回視線，「跟我來吧，你身上的人氣太重，很容易被發現，必須想辦法隱藏你的人氣。」
說著，他轉身朝著身後的陰霧走去，沒有回頭喚她，似乎斷定了慕容仙兒會跟上來。
望著那道背影，慕容仙兒想了想，最終跟了上去。她這般輕易相信了一個陌生人，雖然不符合她的風格，但直覺告訴她，相信聞人修不會錯。
跟著他走了很長一段路，似乎也越來越偏僻，路上基本上沒有遇見什麼屍人，終於到了一間茅草屋前停了下來。
然而聞人修只是停了停，逕直走了進去。
慕容仙兒頓了頓，抬頭看著這茅草屋，遲遲未曾進去。
「進來吧。」聞人修的聲音傳了出來。
等她走進去時，一大盆黑乎乎的粘稠的液體倒在了她的身上，將她從頭到腳淋了個遍。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帶著幾分腐爛的味道，讓人作嘔。
慕容仙兒強忍著不斷翻騰的胃，怒目而視。
聞人修手裡拿著一個盆，看著她笑了，「你這樣子，還真狼狽呢。」
她看著對方不僅不道歉，反而笑出來，不由更加惱了。
「這些是屍血，它的屍氣會慢慢滲入你的皮膚，能遮住你的人氣。不過，你每天必須服用紫心丹，緩解滲入體內的屍氣，此外，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用新鮮的童女屍血澆蓋全身。這樣一來，只要不碰到屍都裡的強者，尋常人是發現不了的身份。」聞人修解釋道。
慕容仙兒整個人沐浴在屍血之下，看起來滲人可怕，可聞人修卻面色平靜，不受影響。她剛要開口，屍血順著唇瓣流了進去一些，口腔中頓時滿是腥臭腐爛的血腥味。
「嘔——」
再也忍不住，她趴在門口吐了起來，吐出的卻是酸水膽汁。
她不知道她在棺材上趴著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過去了幾天，只知道那段時間，她從來沒有感覺到餓。如今卻經這麼一吐，雖然胃裡沒什麼東西給她吐，但是她還是感覺到餓了。
聞人修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眼眸深邃。
許久，慕容仙兒已經吐不出東西了，只能強忍著沖逼的腥臭血味，緊緊抿著唇，不讓屍血再次有機可乘流進嘴裡，她一雙大眼憤怒地望著聞人修，甩出手中的背包。
聞人修半空中將背包接住，似乎不懼濕噠噠的背包。
這讓慕容仙兒有些懷疑起這湖水的可怕程度，不然聞人修也是屍人，怎麼不怕這湖水。雖然這麼想，她手腕移動，抬手一甩。
蜱蠀滑落她的手腕，猛地朝著聞人修疾射飛去。
誰知蜱蠀尚未挨到聞人修的身子，聞人修手一伸，輕而易舉就捏住快如閃電的蜱蠀的脖子下七寸，被半途截了下來。
慕容仙兒眼眸一縮，看著蜱蠀在對方手中乖巧得不敢動彈，心中不由對他忌憚了幾分。蜱蠀的速度本就極快，如今更是蛻皮進化，沒想到在對方卻如同家常便飯一樣輕易就拿捏住它的致命點，可見這聞人修有多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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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修拿著它將它的身子打了個結，隨後朝著慕容仙兒推去，「這小東西已經變異了，如果你想契約它，倒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最好盡快，一旦等它步入成年期長出翅膀，就再難控制了。」
「不關你事。」慕容仙兒冷著一張俏臉替蜱蠀將身子的結打開，隨即問到，「哪裡有水？」
「你要幹嘛？」他噙著笑，明知故問。
慕容仙兒恨不得一掌劈過去，可是最終理智佔了上風，很明顯，她不是面前這個男人的對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情，她不會去浪費力氣。
看著她寒著臉不說話，聞人徐笑出聲，眼眸裡滿是亮晶晶的笑意，給人一種驚艷的美。若非他的臉色太過蒼白，只怕這效果反而會更加明顯。
頓了頓，聞人修這才開口，「再等半個時辰吧，這屍血的屍氣才能完全傾入你體中。」
也就是說，她還要忍受著腥臭味和黏糊糊極不舒服的感覺一個小時？聽到這樣的答案，慕容仙兒的手握成拳，轉身準備離開房間，聞人修的聲音卻適時響起，「你最好別出去，這個樣子很嚇人。裡面有一間臥室，你可以去打坐修煉，到時間了我會叫你。」
慕容仙兒收回邁出的腳步，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進去。
看著她離開，聞人修的眼眸裡浮現一抹複雜的神色，很快就被柔柔的笑意取代。
——
一個小時後，聞人修準時將慕容仙兒喚醒，將她帶上了後山的溫泉之中。
看著白煙繚繞的溫泉，慕容仙兒從來不知道，原來在這種陰氣沉沉，荒無人跡的後山上，居然還會有這樣的景色，而且看樣子，似乎是天然形成的。
聞人修看了看渾身被暗紅色的鮮血染得看不清本來面目的慕容仙兒，指了指溫泉的一處石壁，道：「衣服已經準備在那塊石壁後面，好好洗洗吧，這屍血不太容易洗去。」
慕容仙兒挑了挑眉，並沒有立即轉身，而是摸著手腕處的蜱蠀，眼睛微微瞇起，眼中浮現一抹危險的色彩。
看著她，聞人修低頭笑了笑，「我對你沒性趣。」
聽懂了他故意加重的一個字，慕容仙兒恨不得一拳砸爛對方好看的鼻子，輕哼了一聲，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呵呵。」笑聲響起，低低的，帶著幾分空靈，幾分涼意。
聞人修沒有再毒舌，轉身離開，只是並沒有走多遠。
慕容仙兒看著站在不遠處背對著溫泉的聞人修，眼眸變得幽深起來，慢慢朝著溫泉走去，待她褪下身上髒兮兮的衣裳整個人沒入溫泉時，一股暖流頓時席捲全身。
身上黏糊糊的血跡很快被溫泉沖洗得乾乾淨淨，慕容仙兒將頭探出水中，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彷彿這些天在墓裡撲摸打滾的疲憊被一洗而空。
突然間，那條跟著慕容仙兒一塊下了溫泉的蜱蠀躍出水面，不斷甩著身上的水珠，水珠濺落在她的臉上。
她輕輕笑著，捏過小傢伙，「以後就叫你『黑金』吧，和大白湊一對。」
蜱蠀「嘶嘶」吐著舌頭，表示很喜歡這個名字。
慕容仙兒一邊閉上眼睛享受著溫泉帶來的舒服，一邊不斷調理運行著體內的真氣，因為她感受到這兒的溫泉不僅能夠洗去她的疲憊，更加能加速她真氣的恢復。慢慢的，她不知不覺趴在池邊睡覺著。
不遠處，即使背對著她的聞人修也能感覺到溫泉的一切，他無聲笑了笑，手中結出複雜變幻的手印，隱隱間，後山的陰氣似乎更加重了，可是卻又透著不同尋常。
突然間，慕容仙兒猛地驚醒，四周還是熟悉的環境，黑金在溫泉翻上翻下，自個玩得不亦樂乎。她望向不遠處，依舊有道身影背對著自己。
慕容仙兒有些懊惱怎麼自己突然毫無防備地睡著了，索性看樣子，似乎時間並沒有太長。她微微鬆了口氣，閉上眼用神識查探自己體內真氣恢復的情形，突然大吃一驚。
原本接近乾涸的經脈此時如同重新注灌了新的血液，不僅變得充盈起來，而且不斷自行流動運轉著，每轉動一個周天，真氣似乎也更加深厚了些。在她的認知裡，真氣自動流轉運行，那是至少明勁後期才能做到的事。難道說，她睡的這麼一會，修為就連著跳了兩個境界？！
震驚之餘，她急忙調動體內的真氣運作起來。然而在她的實踐之下，體內的真氣運作起來不僅沒有生晦的感覺，反而給她極為順其自然的感覺，似乎早已經穩固了許久。
這樣的發現，讓她驚喜萬分，或許這是她進入古墓以來收到了的最大的收穫，甚至是連那幾塊即將成套的玉珮都無法比擬的！
再泡了一會兒溫泉，慕容仙兒這才穿上穿上衣服走上岸。看著自己身上的古裝，簡單樸素，沒有多餘的墜飾，她突然有那麼瞬間的恍惚，似乎自己重新回到了古代。
似乎察覺到慕容仙兒上了岸，聞人修慢慢走近，看著長袖飄飄一襲襦裙的慕容仙兒，眼眸一暗，無聲地苦笑了一聲，很快就恢復了平日的柔和，「看來這溫泉對你的效果倒挺不錯。」
「謝謝。」慕容仙兒隱隱猜了了這次的突破和溫泉有關，如今聽聞人修這麼一說，不由完全肯定下來。她並不是受恩不報的人，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聞人修拿出一粒藥丸，泛著淡淡的清香，衝著她開口，「吃了吧。」
慕容仙兒這下沒有任何的猶豫，兩隻捏起很快送入口中
中。
藥丸入口即化，順著食道流了進去，一時間，她只覺得體內的真氣驟然一凝，緊接著再次運轉起來似乎剛才的一凝只是錯覺。
聞人修望著她，「你不怕這是毒藥？」
慕容仙兒微微擰了擰眉，「你不會。」如果聞人修要害她，早就下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讓她吞下毒藥。她如今突破到了明勁後期，可以依然感受不到對面男人半點修煉的氣息，似乎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屍人，可是是人不應該帶著濃濃的死氣麼？
很顯然，聞人修沒有。
得到這樣的答案，通常來說只有兩種解釋，一種，聞人修是屍人裡百年難遇的廢柴，完全無法修煉，介乎於人和屍的一個平衡點，因此人氣和屍氣相抵消。這一種，只是尋常的猜測，而另一種，才是慕容仙兒相信的答案。那就是聞人修已經強大到一種境界，能夠完全隱匿自己身上的氣息。
聞人修收回視線，「很可惜，你信錯人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到，「那顆是毒藥，你難道沒發現你現在的真氣正緩慢朝著死氣發展嗎？」
他一說，慕容仙兒很快發現，自己的真氣果然緩慢透出一股陰氣，似乎漸漸被同化了，不出兩個小時，她的真氣也就徹底轉為死氣。也就是說，她再過一會，就和屍人沒有什麼兩樣了。
儘管這樣，她直覺相信聞人修不會害自己。她是頭一次如今相信如何阿逸以外的男人，明明才剛見面不久，可是這種感覺卻在她心底紮了根，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麼想，她也不想再糾結下去，淡淡地開口，「隨便。」
「你倒看得開。」聞人修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轉身離去。
慕容仙兒跟在他身後。途中，他拿出一根簡單的桃木簪遞給她，讓她把頭髮隨便挽好。她本就是重生於現代，對於這些挽髮技巧並不陌生，只是令她奇怪的是，下了山聞人修稍稍收拾了一個包袱，再將另一個似乎早就準備好的包袱塞到她懷中，便帶著她離開了這裡。
她在他身後，卻在想著這一路走來發生的事情。
聞人修就這麼不知疲倦地走著，腳步不緊不慢，若不是慕容仙兒眼下正好突破，也經不住這麼不停歇地走著。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路過一片林子時，聞人修抬頭看了看天，這才出聲，「現在也進不了城，就在這兒歇一晚吧。」
慕容仙兒應了一聲，也不說什麼，隨便找了一顆大樹坐下，盤腿準備打坐。
一道亮光突然晃過，隨即她身前掉落了兩界似蛇又非蛇的古怪東西。她長著一張類似於老鼠的大臉，尖嘴猴腮，此外身子下還長著四肢，除此之外，與蛇無異。突然被砍斷了身子，那怪物似乎並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去，連著頭的上半截身子還在蠕動著，張著嘴一臉凶狠地瞪著她。
她瞳孔猛地一縮。
聞人修朝著一處空曠的地方盤腿坐下，於此同時，他的聲音傳來，「屍都不是人界，這兒到處充滿了未知的危險，幾乎所有的動植物都是劇毒之物，晚上在室外歇息，最好找一處空曠的地方。」
慕容仙兒一氣，既然如此，他怎麼不早說？
有些咬牙切齒地望著已經閉上眼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聞人修，她起身來到那處空曠的地方，卻也和他隔了有段距離。
等她完全沉浸在修煉境界中時，對面的聞人修突然睜開眼，望著閉上眼的慕容仙兒，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衣袍微動，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就在慕容仙兒正凝神修煉時，一道「卡卡」的聲音響起，頓時讓她警覺起來，猛地睜開眼，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原本在她對面的聞人修此刻已經消失不見，偌大的空地只留有她一個人。
只聽見那身「卡卡」的聲音越來越大，她不由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入目是一片噁心至極長滿奇怪膿包的蟲子，不斷有綠色黃色混合的膿水從破裂的膿包裡流出，密密麻麻、不計其數地從土地裡鑽了出來。轉眼間就佈滿了數十畝地的大小，甚至還在不斷擴散，朝著慕容仙兒湧去。
這些蟲子不僅長著流著膿水的膿包，而且有著四條腿，行走起來飛快無比，前面的嘴沒有唇瓣，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在陰氣籠罩的夜晚顯得格外亮。
無數這樣的蟲子突兀地出現在這裡，發出「卡卡」的聲音，加之現在是深夜，慕容仙兒頓時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
慕容仙兒一掌拍出，勁風蘊含著真氣朝著那蟲子湧去，瞬間將衝在最前面的蟲子震碎了稀巴爛，綠色、黃色的膿水混合著暗紅色的鮮血，空氣中隱隱約約瀰漫著一種臭臭的味道。
後面的蟲子頓時朝著同伴的屍體撲過去眨眼間吞了乾淨，甚至吐出舌頭舔了舔自己露在外面的牙齒。為首的蟲子牙齒上掛著肉末和那些混合的液體，看向慕容仙兒的眼神更加貪婪了，腳下走動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慕容仙兒暗叫不好，看著這一群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蟲子，即使是她的真氣再多，也經不住這個耗法。來不及細想，慕容仙兒提起腳邊的包袱轉身疾奔而走。
看著慕容仙兒逃跑，那些蟲子竟然憤怒起來，全部蜂擁而上衝向了慕容仙兒，緊隨其後。雖然這些蟲子的速度還跟不上慕容仙兒，可是卻也相差不遠了。
慕容仙兒逃跑的時候，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場景，頓時倒吸了口氣，腳下的步子也更加快了。
原來，在她扭頭的時候，發現凡是那群蟲子爬過的地方全都吞了個乾乾淨淨，一些樹木什麼
也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蟲群。它們成群結隊，目標都一致對準了逃命的慕容仙兒。
慕容仙兒忽而想起了蝗蟲，蝗蟲過境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而這些蟲子，卻比蝗蟲更加來得恐怖。
眼看著那些蟲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就要趕上她了。慕容仙兒心裡也越來越急，這些蟲子一旦追上她，不出半刻就足以將她吞噬得一乾二淨，即使她已經突破到了明勁後期也同樣抵擋不住。
慕容仙兒一咬牙，頓時抽出大半得真氣朝著腳下湧去，眨眼間她的速度提高了不止一倍，瞬間拉開了與那些蟲群的距離。可是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她體內的真氣只剩下了一半都不到。
她十分鐘以後便是將蟲子甩出了好大一段距離，感覺到腳下匯聚的真氣消耗得差不多了，慕容仙兒頓時停下，可還沒來得及好好鬆一口氣，一聲巨大的吼聲頓時在林中響起，驚起一大片休息的鳥群撲騰著翅膀四下飛了出來。
「吼——」
憤怒地吼聲再次發出，慕容仙兒察覺到地面開始猛烈震動起來，似乎有大群的東西朝著這兒奔來。
沒留給她時間思考，只是一會一大群類似於犀牛的獨角動物成群結隊朝著她慌不擇路地奔跑過來，黑壓壓一片，看不見底，凡是路過的樹木都被很快地推到踩在它們腳下。
她雙眼猛地一縮，朝後狂奔，可是先前被她甩出老遠的蟲群也跟了上來。看著慕容仙兒主動朝他們奔去，走在最前面的蟲子不由流出了口水。
前有狼，後有虎，慕容仙兒夾在中間，她不會飛，眼看著即將到了危急存亡的關鍵時刻，她一咬牙，突然停留在原地不動，嘴裡唸唸有詞，手中緩慢結出複雜生硬的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