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3章 查水表的 文 / 水滸

    兩輛小汽車停在林巖面前，前面的是一輛桑塔納小轎車，後面是一輛大型麵包車。

    藉著微弱的路燈光，林巖往麵包車裡掃了一眼，發現裡面坐滿了人，全是精壯的小伙子。

    發現林巖往麵包車裡觀察，那些車內的小伙子連忙衝著林巖點頭哈腰，畢恭畢敬地給林巖打招呼。

    汽車停穩，從前面的桑坦那車上下來一個禿頭彪形大漢。

    禿頭走到林巖跟前，非常謙恭地說道：「林先生，我帶著弟兄們到了，你下命令吧，保證指哪打哪，沒有一點含糊。哪個不開眼的，膽敢與林先生過不去，真是活膩了。

    我帶了七八個弟兄，都是能征慣戰的好手，先打頭陣，如果鎮不住場子，後面援兵馬上就到。」

    林巖掃了一眼禿頭，滿意地點點頭，跟著禿頭上了汽車。

    按照林巖說的方向，汽車緩緩啟動，直奔目的地。

    「老虎，謝謝你的支持。不過，這次不用你的弟兄們去打打殺殺，只要到時候拿出氣勢來，嚇唬嚇唬就行。」林巖接過禿頭敬上的香煙，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個禿頭就是虎爺，濟州有名的混混頭子。林巖第一次到濟州來面試的時候，這個傢伙在火車上調戲潘曉婷，被林巖收拾的灰頭土臉。不是冤家不聚頭，後來林巖與虎爺又打了一幾次交道。

    林巖與虎爺真正有了交往，還是在林巖打掉王興龍之後。

    一山不容二虎，因為爭地盤，虎爺與王興龍經常發生火拚。王興龍是濟州的有名的混混，出道很早，而且財大氣粗，是紅頂商人，在體制內人脈關係深厚，財大氣粗，總是壓著虎爺一頭。

    虎爺也不甘久居人下，一直在暗中發展力量，準備將王興龍打敗，把王興龍控制的那些娛樂產業奪過來，讓自己的弟兄去看場子，收取豐厚的保護費。

    不過非常可惜，王興龍經驗豐富，心狠手辣，手下弟兄眾多，讓虎爺一直沒有翻身的機會。

    該著王興龍倒霉，這個不開眼的東西竟然罪了林巖。林巖聯合宋雲飛，抓住了王興龍犯罪的鐵證，異地用警將這王興龍團伙一舉摧毀。

    上個星期，濟州中級人民法院已經將案子審理完畢，王興龍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再有十幾天，王應龍就要到閻王爺哪裡報到去了。

    隨著王興龍一起倒霉的，還有他的幾十位骨幹手下，死刑的死刑，無期的無期。其他那些沒有被繩之以法的小嘍囉，頓時樹倒獼猴散，王興龍團伙頃刻瓦解。

    王興龍團伙全軍覆沒了，這個多年的老對手馬上快死了，虎爺終於在濟州成了道上的頭面人物。

    吃水不忘挖井人，虎爺當然清楚，如果沒有林巖橫空出世，單憑自己的力量，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將王興龍扳倒。

    王興龍被林巖摧毀之後，這個混混團伙原來控制的那些娛樂產業，頓時成了真空。虎爺雖然早就對王興龍的地盤垂涎三尺，卻沒有膽量貿然進入。

    虎爺多次見識過林巖的本事，林巖能夠輕而易舉地將王興龍除掉，收拾他虎爺更是不費吹灰之力。按照虎爺的想法，林巖弄掉王興龍之後，肯定不會丟掉這些肥肉。

    在王興龍被警方抓捕之後，虎爺曾經帶著重禮專程拜訪林巖，請林巖出山，擔任濟州道上的老大。

    按照虎爺的說法，只要林巖出山，虎爺願意聽從林巖的調遣。在林巖的領導下，濟州道上的力量一定可以發揚光大，到時候就可以立足濟州，走向整個嶺南，去幹一番大事業。

    對於虎爺的邀請，林巖簡直哭笑不得，難道貧道就這麼一點志向，領著你們一幫子小混混，成為一個道上大哥？

    貧道跟隨師父研習的是經天緯地的縱橫之術，目標是入相拜將。按照道上的規則，自古黑不欺官，這種不入流的勢力，在官府面前，永遠都是渣。道上老大再風光，不過是曇花一現，沒有任何前途，與體制內的官員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虎爺給林巖提出了一個變通的辦法，林巖不必正式露面，繼續在體制內當官，只要在暗中操縱就可以。

    林巖更不會走這一步棋。掌控了這些道上的混混，絕對能夠在濟州混的很風光，金錢美女更是召之即來。

    不過，這些道上的勢力，早晚要成為政府打擊的對象。政府現在沒有動他們，只是他們的力量還沒有讓政府感到有壓力。林巖當然清楚，一旦與這些人攪在了一起，就別想全身而退，只能耽誤大好前程。

    林巖雖然對虎爺的邀請沒有什麼興趣，不想成為濟州道上的老大，但是，林巖也不想與這幫子混混為敵。

    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隨著社會環境的發展，這些混混就像韭菜一樣，割掉一茬，很快就會再長出來一茬。即便使用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單單從濟州道上的發展來開，到王興龍和虎爺這個時期，不知道已經換了多少混混頭子了。

    這些地下暗黑勢力，就是一柄雙刃劍，關鍵的時候用一下，又不至於傷到自己，自古以來就非常考驗政治家的智慧。

    林巖斷然拒絕了虎爺的邀請，表示自己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在體制內混個一官半職，對王興龍的地盤沒有任何興趣。山不轉水轉，有用的著的時候，只要虎爺給留幾分面子就可以了。

    得到了林巖的應允，虎爺大喜過望，當即對林巖表態，只要林先生有用的到老虎的地方，自己保證召之即來。

    林巖從濟西公安分局局長陳東那裡摸清了李家傑的情況，斷定此人不過是一個棋子，一定有人在幕後，對徐麗華的茶館進行陷害。

    如果沒有一定的手段，李家傑肯定不會乖乖地供出幕後黑手。林巖準備動用一下虎爺的力量，來嚇唬嚇唬這個棋子。

    林巖給虎爺打了一個電話，準備從虎爺那裡借幾個弟兄用一下，最好來幾個形象比較上道的，自己有大用。

    接到林巖的電話，虎爺不敢怠慢，選了幾位精幹手下，親自帶隊聽候林巖的調遣。虎爺在社會上打拼多年，自然能夠意識到，林巖能夠利用警方的力量將王興龍打掉，絕對在警方有著深厚的背景。只要與林巖搞好關係，將來絕對沒有虧吃。

    「林先生，憑著你的本事，什麼人還用得著我們弟兄出面去嚇唬？」聽到林巖並不讓他買衝鋒陷陣，虎爺非常不解地問道。

    虎爺早就見識過林巖的本事，不知道林巖這麼安排，有什麼用意。

    林巖淡然一笑，說道：「老虎，很多事情，不是光靠打打殺殺就可以解決的。陰陽相濟，文火武火，該使用什麼手段的時候，不能亂來。」

    虎爺一聽林巖說的非常高深，似懂不懂地點點頭。

    汽車繼續前行，林巖給虎爺安排接下來怎麼行動。林巖很自信，這些混混雖然不是什麼專業演員，畢竟虛張聲勢，恐嚇威脅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半個小時之後，兩輛汽車到了濟州西郊城鄉結合部，這裡大多都是郊區農民的私房，沒有任何佈局規劃，街道橫七豎八，亂糟糟一片。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房租低廉，很多外來務工人員就租住在這裡。

    根據從陳東那裡得到的暫住信息，林巖在城鄉結合部轉悠了十幾分鐘，終於找到了李家傑租住的那個小院子。

    兩輛汽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院子門口。隨著虎爺一招手，從後面的麵包車上下來七八個混混。

    這幾名混混都是身高馬大，有的染著彩色頭髮，有的留著瓜皮平頭，脖子上全部掛著粗大的黃色鏈子，不知道是真金的，還是鍍金的山寨貨。

    掃了一眼幾位混混的扮相，林巖滿意地點點頭，有了幾位的這個形象，嚇唬嚇唬一個外來務工人員足夠了。

    幾位混混早就聽說過林巖的大名，下來汽車之後，連連衝著林言點頭哈腰。虎爺把幾位手下招呼到一邊，低聲向他們交代著，按照林巖的要求佈置下一步的行動。

    等到虎爺給混混佈置完畢，林巖給虎爺一招手，示意可以行動了。

    虎爺心領神會，上前掄起拳頭，重重地開始砸門。

    兩聲悶響之後，院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非常不滿地說道：「誰啊，大晚上的，這麼凶砸門幹什麼？」

    林巖仔細一聽，這個女人也是外地口音，與李家傑的口音完全一致，應該就是李家傑的老婆了。

    虎爺惡狠狠地吼道：「少他媽廢話，查水表的，再不開門，老子把門給你砸爛，你信不信！」

    說著，虎爺掄起碗口大的拳頭，在鐵皮門上又使勁砸了兩下，震得山響。虎爺本來就是地頭蛇，濟州道上的混混頭子，再加上有林巖在後面給他撐腰，自然天不怕地不怕。不要說砸門，只要林巖一聲令下，開著挖掘機強拆都沒有問題。

    「別砸了、別砸了」女人到了門前，一邊嘟囔，一邊打開了大門。

    隨著大門一開，幾個混混如狼似虎地衝了進去，根本不理女人，往正房撲去。

    女人萬萬沒有想到，外面竟然有這麼多人，而且是七八個人高馬大的小伙子，一看這身打扮就不是好人。

    「你們是幹什麼的，我要報警了」女人下意識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