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329 第340章 誰來負責 文 / 水滸
全力配合哥倫比亞投行進行城市大開發，成了濟州方面當前最大的政治任務。按照濟州市委市府的部署，大開發實行拆遷、融資、招標三同時。開發工程一經啟動，協調辦手裡掌握著巨大的資源，地位頓時凸顯出來，成了眾人眼中的香餑餑。林巖被財神爺再次委以重任，負責建築商、建材商合作夥伴資質審查。對於這個外人看來肥的流油的位子，林巖卻一點沒有動心，僅僅當成了一份工作。在體制內打拼，處處勾心鬥角，貪污受賄是最沒有品味的，也是最危險的，等於自己給自己挖掘墓坑，別人隨時可以將你給推下去。林巖當時就以能力不足為由，進行了婉拒。只是，楊嘉誠一定堅持讓林巖主持這個工作，加上孫浩楠的施壓，林巖只好勉強走馬上任。為了配合林巖的工作，協調辦從市城建局、規劃局、質監局、工商局抽掉了八名業務骨幹，成立了一個審查小組，負責專業方面的具體業務。當然，工作人員把審查結果報上去之後，哪家單位能夠脫穎而出，自然需要林巖說了算。隨著開發協調辦招標公告在濟州電視台發佈，一時之間，林巖成了整個協調辦最繁忙的領導，電話幾乎被打爆。濟州大開發，這是一個超級大蛋糕，大家自然都想過來分一杯羹。不僅嶺南本地的建築商、建材商對林巖圍追堵截，要請林巖吃飯，中建建團、中鐵集團這樣的國字號巨無霸，同樣把林巖當成了香餑餑，想方設法拉關係套近乎，希望林巖能夠給行個方便。大家都是圈內人，對於華夏的潛規則，一個個運用的得心應手。按照常規套路，要想得到林巖的關照，僅僅吃頓飯套套近乎，是絕對達不到目的的。建築公司和大建材商們，現在最期盼的，就是能夠把手中的銀行卡送出去。吳昊天這幾天同樣非常繁忙，形色匆匆，暫時顧不得與林巖窩裡鬥了。蘇紅雷通過小動作，阻止了虎爺攪局，拿下了拆遷項目，吳昊天認為自己已經戰勝了林巖，感到很滿足。()財神爺又交給了吳昊天一個發財的差事，吳昊天自然要抓住機會，好好地撈上一把。吳昊天通過龐大的關係網，到處聯繫高利貸中介，讓他們給哥倫比亞開發公司拉資金。同時，吳昊天充分發揮自己的能量，請銀行的頭頭們吃飯唱歌，加緊聯絡感情，從他們手中套取低息貸款。銀行的一年期貸款利息只有六個點，加上給銀行頭頭的回扣，最多達到十個點。吳昊天拿到低息貸款之後，轉手就可以放給哥倫比亞開發公司，賺取三十點的利息，簡直等於搶錢！吳昊天準備充分抓住發財的機會，自己直接放款一個億。一個億的高利貸收入，加上回扣和辛苦費，這一單生意做下來，吳昊天可以拿到六千萬的好處！有錢能使鬼推磨。吳昊天已經計劃好了，濟州大開發完成之後，自己也是一個大大的功臣，孫浩楠肯定要論功行賞，自己再上下打點一番，準備到財政局稅務局弄個實權局長幹幹。招標全面鋪開的同時，濟州官方的融資也進入了高氵朝。協調辦成立一個星期之後，按照市委辦公廳的通知，林巖作為作為協調辦的代表，出席市委市府融資協調會。上午八點半，林巖到了市委小會議室。參加工作以來，林巖在市委大院上了三個月的班，卻是第一次在市委會議室出席會議。掃了一眼桌上的姓名牌，林巖敏銳地發現，不愧是融資協調會，不僅國有四大行全到了，農村信用合作社、郵政儲蓄銀行這樣的雜牌軍緊隨其後，濟州十幾個民營銀行也全部悉數到齊。出席會議的領導名牌也擺好了，市委書記孫浩楠、市長嚴軍、常務副市長鄭寬新、分管財貿的副市長蔡琳，以及財政局稅務局的主要頭頭。林巖只是一個享受科級待遇的小領導，在出席會議的官員當中，級別最低，按照華夏體制內的排位原則，自然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位置。銀行的頭頭們沒有與林巖打過交道，看到林巖夾著公文包走進會議室，還以為這個帥哥是某位領導的秘書。直到林巖大大方方地往自己的位子上一座，大家終於明白了，這個小伙子與他們一樣，也是來出席會議的。大家都是體制中人，自然心如明鏡，這個年齡能夠與他們這些中年人同桌而坐，前程自然不可估量。看到林巖的名字，幾位相鄰的銀行頭頭還低語了幾句，據說此人深得財神爺的器重，背景非常神秘。五分鐘之後，市委市府的領導走進了會議室，各自坐在自己的交椅上。會議有分管財貿的副市長蔡琳主持。蔡副市長穿靴戴帽，五分鐘的開場白之後，開始有市委書記孫浩楠做重要講話，進入了會議的主題。孫浩楠的主題非常明確，這次哥倫比亞投行的大開發，是濟州千載難逢的歷史機遇。為了把哥倫比亞投行引進濟州，市裡可謂用心良苦，費勁了周折。功夫不負有心人，現在終於項目落地，下一步就需要全市各部門通力協作，全力配合，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孫浩楠指出，銀行是財神爺，自然要站在政治的高度，全力支援這次大開發。一番動員鼓動之後，孫浩楠給各家銀行分配了具體融資指標。按照楊嘉誠的要求，哥倫比亞開發公司一期工程需要融資四十億元，而且時間非常緊迫。四大行是中堅力量，自然要承擔主要絕大部分額度，被分配了三十億的融資，四家均攤，每家分到了七億五千萬的指標。其他十幾家銀行，自然要分攤剩下的十億元。市委書記的分配指標一下來，會議現場頓時一片嘩然。對於整個市級銀行系統來說，四十個億的融資額度不算太大。然而，濟州的情況非常特殊，在別的地市，四十億小菜一碟，對於濟州來說，就是一個大問題了。濟州民間高利貸非常盛行，居民有錢很少存在銀行，導致濟州銀行的儲蓄率非常低，拉存款成了銀行職工最頭疼的問題。更重要的，孫浩楠出任濟州市委書記以來，為了自己的政績，大興面子工程，大廣場大馬路上了一個又一個，每年都有龐大的基建項目。孫浩楠好大喜功，濟州的財政收入卻是捉襟見肘，根本無法支撐這樣的基建投資。財政上沒錢，孫浩楠只好通過銀行渠道進行融資建設。幾年積累下來，濟州市政府的債務已經高達三百多億，成了銀行系統最大的客戶。濟州的基建工程，只能燒錢，根本無法創造效益，更沒有償還銀行貸款的能力。銀行的資金大量沉澱在政府的面子工程上，流動非常緊張，每年都要鬧錢荒。同時，銀行也非常清楚，濟州市政府根本沒有能力償還天文數字的債務，只能拆東牆補西牆，借舊債還新債，勉強償付銀行利息，總算沒有資金鏈斷裂。銀行已經被濟州市政府的地方債給拖住了，再讓他們籌集四十億元支持大開發，絕對是趕鴨子上架。銀行的頭頭們硬著頭皮表示，他們非常願意支持濟州的城市開發。只是，濟州市政府拖欠了天文數字的貸款，導致他們頭寸不足，實在是無能為力，根本無法籌措這麼大的貸款。幾家銀行的頭頭經過簡短協商之後，表示最多能夠支持十億元。十幾家小銀行也跟著表了態，可以支持五個億。孫浩楠一看自己磨破了嘴皮子，銀行的頭頭們最終只拿出了十五個億的額度，還有二十五億的缺口，頓時寒下臉來。孫浩楠非常嚴肅地警告銀行的頭頭，這次濟州大開發，是一次絕對不容錯過的機遇，也是政府償還銀行債務的一次機會。根據財政部門的預算，有了哥倫比亞投行的開發，整個項目下來，濟州市政府可以拿到五百個億土地出讓金！有了這五百個億，濟州市政府不僅可以一舉還清地方債，更可以打一個翻身仗，從此告別借債過日子的歷史。市委書記給畫的這個大餅，自然讓銀行的頭頭們非常動心。作為金融精英，大家心裡都有數，濟州市政府每年的財政收入，勉強能夠維持正常支出，要想償還銀行三百個億的債務，除了賣地這條路，別的根本沒有指望！濟州市政府有了土地出讓金，就可以償還銀行的貸款，給銀行反輸血，盤活存量，自然是銀行求之不得的事情。只是，濟州銀行系統目前的情況，拿出十五個億來支持大開發，已經到了他們的極限。孫浩楠顯然是有備而來，一看銀行頭頭只是訴苦，卻拿不出真金白銀來，當即就宣佈，如果拿不出融資方案，這個會議就一直開下去，大家誰也不許吃飯睡覺！聽到市委書記的招數，林巖無奈地笑了，領導真是有才！銀行的頭頭們被逼無奈，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討論，有建行牽頭，終於拿出了一套方案。按照銀行頭頭們的計劃，可以針對哥倫比亞大開發，發行一款理財產品，從民間進行融資。濟州雖然民間高利貸盛行，畢竟，還是有很多人感覺高利貸風險較大，擔心血本無歸，不願意涉足其中。這樣的理財產品，利息大幅高於儲蓄存款，加上民眾對國有銀行的信任，銷路應該問題不大。融資問題順利解決，孫浩楠非常高興，對銀行的頭頭們褒獎有加。不過，其間還是弄出了一點不愉快。市長嚴軍提出來，二十五億的理財產品，如果出現了兌付違約，這個責任有誰來承擔？購買理財產品的客戶，都是濟州最底層的民眾，一旦他們的利益受損，後果不堪設想。對於嚴軍的拆台，孫浩楠非常惱火！孫浩楠當即表示，憑著哥倫比亞投行的財力，絕對不會發生違約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什麼意外，一切責任有他孫浩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