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329 第915章 豈有此理 文 / 水滸

    第906章豈有此理宋雲飛接到林巖通報的處境，一刻沒有耽擱，趕緊行動起來。稍一考慮，宋雲飛抓起電話，撥打了林建國的手機號碼。宋雲飛自然能夠意識到，由於國安的特殊性，即便他這個高級警官，此時也愛莫能助了。通過宋雲飛，林建國已經知道林巖是他的親生兒子。只是，由於身份特殊，林建國無法與林巖相認，只能讓這個關係處於保密狀態。林建國離開嶺南的時候，專門囑托宋雲飛照顧林巖。在自己力能所及的範圍內，宋雲飛自然盡心機盡力，不用林建國出面。林巖被國安帶走，事情非常棘手，已經超出了宋雲飛的權限範圍。沒有辦法，宋雲飛只好拿出殺手鑭，向林建國匯報。正常情況下，林建國這個級別的領導，最少使用兩部手機。一部是辦公電話，有秘書攜帶。最隱秘的自然是領導親自攜帶的電話，只有核心私人圈子，才會知道這個號碼。這個事情關乎到林建國的個人**，宋雲飛沒有通過林建國的秘書，而是直接撥打了林建國的電話。電話顯示暫時不方便接聽。對於這種情況，宋雲飛沒有感到太吃驚。林建國身為封疆大吏，肯定非常繁忙。不方便接聽電話，不是開會就是會見客人。宋雲飛等了十幾分鐘，林建國把電話回撥了過來。「雲飛，你好。剛才正在拜訪國務院的領導，一時不方便接聽……你的那個事情，應該快明確了吧。我給公安部的主要領導打了招呼，這邊已經沒有任何問題。」林建國心平氣和地說道。對於宋雲飛準備陞遷公安廳常務廳長位子，林建國也一直在暗中幫助。宋雲飛能夠陞遷，自然也是林建國所以希望的。警方屬於雙重領導，公安廳常務副廳長位高權重，不僅需要嶺南省委任命，同時必須得到公安部的認可。宋雲飛在公安部沒有特殊關係，只有讓林建國給他打招呼。「建國，謝謝你，這件事情讓你費心了。林巖被國安三局的人給帶走了，說是涉嫌謀殺王一民的兒子王偉。按照林巖介紹的情況，這個王偉是國安三局的人，與什麼「利劍」行動有關……」宋雲飛開門見山，直接介紹了林巖的情況。「王一民兒子的死，怎麼會與林巖有關？」聽到宋雲飛通報的情況，林建國頓時皺起了眉頭。林建國與王一民是老對手，只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與王一民的兒子又掐了起來。而且，不是普通的勾心鬥角，而是要命的事情。在競爭嶺南省長的對陣中，王一民其高一籌，將林建國擠出了嶺南。對於兵敗嶺南，林建國並沒有消沉，而是準備在新的崗位上發力，進行彎道超車。林建國在吉臨干的風生水起的時候，王一民的運氣卻太差了。先是王一民的兒子出了車禍喪生，緊接著王一民也步了後塵，喪失了繼續工作的能力。嶺南省長位子再次出缺，高層正在進行醞釀，如何填補這個權力真空。時過境遷，林建國顯然已經不可能再回到嶺南擔任省長了。而且，林建國現在的心氣很高。即便重新回到嶺南，也不會再盯著省長的位子，而是有更高的訴求。「雲飛，國安憑什麼指控林巖殺人？林巖與王一民的兒子有仇怨嗎？」林建國不動聲色地問道。對於王偉是國安的人，林建國沒有太驚奇。王偉常年在國外發展，這是國安重點關照的目標。這些人為國安秘密服務很正常，甚至可能是多面間諜。林建國沒有見過王偉，不過，卻聽人說起過這個小伙子。據說，王偉很有才華，深得孫家的器重。一個在國外發展，一個是地方上的小公務員，兩人應該沒有什麼交集啊。如果說因為老子的競爭，讓兩位下一代結怨，林建國絕對不會相信。至少在目前情況下，林巖對林建國還沒有什麼好感，更不會暗中相助。退一步說，即便是因為老子的競爭，如果林巖使用這個手段，也太沒有技術含量了。體制內的爭鬥，講究的是陽謀，下三濫的手法不僅得不償失，更是讓人不齒。「建國，在這個問題上，我是有責任的，沒有及時向你匯報。林巖與王偉之間，矛盾已經很久了，而且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按照我的判斷，這個矛盾的起因，應該是因為王一民的侄媳婦……」到了這個地步，宋雲飛也不必再隱瞞了，向林建國詳細介紹了情況。林巖與王偉之間，究竟怎麼結的仇怨，林巖從來沒有說起過。不過，宋雲飛精明過人，通過種種蛛絲馬跡，還是敏銳地看出來，肯定是因為冉靜而起。因為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有夫之婦！林建國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是一個多大魅力的女人，能夠讓兩位高富帥爭得你死我活。事情緊急，林建國顧不得深究這個問題。林建國自然能夠意識到，林巖被國安的人弄走，絕對凶多吉少。王偉是孫家的外甥，恰恰孫家在國安有著特殊的能量。當年，孫老爺子曾經擔任過中調部部長。這個中調部，最早有中央特科起家，曾經還叫過社會部，是組織最為神秘的一個部門。戰爭年代，社會部的主要任務是領導敵占區工作，收集敵方情報以及鋤奸反諜。現在的國安，基本上就是以中調部為主，併入公安的業務部門組成的。「雲飛，你是這方面的專家，按照你的判斷，林巖會這麼幹嗎？」林建國心平氣和地說道。到了關鍵時刻，宋雲飛沒有打掩護，而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看法。從專業角度來說，對林巖非常不利。林巖與王偉有仇怨，具有作案動機。而且，在王偉出事的時候，林巖恰恰在美國，又具有了作案時間。只要國安咬住不放，林巖很難全身而退。「雲飛，謝謝你，我知道了……」林建國意味深長地說道。宋雲飛與林建國又簡單聊了幾句，結束了通話。宋雲飛向林建國通報了情況，自己的任務就完成了。不用宋雲飛多說，林建國自然清楚應該怎麼辦。雖然嘴上說的很輕鬆，林建國卻在房間裡轉起圈子來。即便是貴為封疆大吏，對於國安系統，林建國照樣鞭長莫及。由於國安的特殊性，只要孫家想收拾林巖，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足夠了。即便不能走正常途徑，國安完全可以將林巖無期限羈押，把林巖變成一個廢人。對於兒子的性格，林建國還是非常瞭解的。萬一林巖耐不住性子，真的與國安衝突起來，後果絕對不堪設想。堂堂國家暴力機器，不是黑社會小混混，絕對不是那麼好惹的。如果林巖硬來，或許正中他們的下懷。慎重考慮了十幾分鐘，林建國連著抽了三支香煙，終於下定了決心。林建國很有自知之明，憑著自己的能量，還不足以擺平這個事情。現在唯一能做的，只能向老爺子坦白林巖的身份，動用家族的能量。事不宜遲，林建國馬上驅車前往香山別墅，去見老爺子。林建國趕到老爺子住處的時候，恰巧林娟也在。「建國，吃飯了嗎？」林娟關切地問道。「還沒有呢，我是從國務院那邊直接過來的……」林建國如實地說道。

    「趕快進來吧，我給你做點吃的……」林娟連忙招呼道。廚師已經下班回去了，林娟準備親自下廚。林娟雖然不是林家的骨血，卻與林家三兄弟親如一母同胞。「娟姐，你不用忙，我一點不餓，有點事情要給爸爸媽媽說說……」林建國不無焦急地說道。林娟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發現林建國好像有點急躁。自幼在特殊的環境下長大，耳熏目染，加上身居高位，林家兄妹早已養成了波瀾不驚的氣度。一看林建國的這個情況，林娟自然能夠意識到，可能有大事。林娟與林建國一起，到了別墅客廳。老爺子剛剛吃過晚飯，正與老太太一起，在客廳裡看焦點訪談。「爸爸，媽媽……」林建國心情坎坷地與兩位老人打招呼。此時，林建國敏銳地感到，自己的心跳有點加快。即便是向最高領導匯報工作，也從來沒有這種感覺。畢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馬上要揭開當年的一段戀情，林建國心裡自然非常糾結。老爺子點點頭，示意林建國坐過來。「老三，吃飯了嗎？」丁老太太拉著林建國的手，關切地問道。由於工作繁忙，林建國已經有一個月沒有進京了。「媽媽，我有點事情，要給你說說……」林建國遲疑了一下，還是低聲說道。這樣的事情，林建國畢竟有些難言，想先給老太太說說，然後再讓老太太轉給老爺子。「老三，什麼事情啊，這麼神秘？你當年談戀愛找媳婦的時候，都沒有這樣過……」老太太笑呵呵地說道。一邊說著，老太太站起身來，與林建國到了旁邊的房間。「老三，說吧，是不是與葉梅鬧矛盾了？」老太太也注意到了林建國的表情，輕聲問道。老太太心裡有數，林建國與葉梅的婚姻，屬於特殊時期的政治聯姻，他們之間的感情基礎幾乎為零。這些年來，兩人為了各自家族的利益，相敬如賓，不溫不火地維持著這個家庭。「媽媽，不是這個問題……我當年在濟州插隊的時候，與一個叫喬雲芳的女孩，有過一段感情，還生了一個孩子……」林建國猶豫了幾秒，還是點明了主題。「這個孩子是不是叫林巖？」老太太頓時雙眼發亮，禁不住脫口而出。聽到老太太這麼一說，林建國頓時愣住了。「媽媽，你怎麼知道的？」林建國驚詫地問道。老太太沒有回答林建國，神秘地一笑，起身把林娟給叫了過來。「娟兒，你趕快過來，給你說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老太太興奮地說道。聽到老太太的招呼，林娟快步走了過來。「媽媽，什麼好消息啊，看把你高興的。」林娟意味深長地說道。「娟兒，我有孫子了，我有孫子了……」老太太再也忍耐不住，幾乎有些語無倫次。林娟微微一愣，掃了一眼林建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媽媽，你慢慢說……」林娟連忙給老太太捶了捶背，輕聲說道。「娟兒，我們上次見到的那個叫林巖的孩子，果然是我們林家的骨血，老三剛剛說的……這個魏寧怎麼搞的，這點事情都弄不好，差點誤了大事……」老太太又高興又不滿地說道。上次見到林巖，老太太敏銳地發現，林巖竟然與林建國及其神似。通過林娟介紹的情況，老太太更加懷疑，林巖極有可能是他們林家散落在外的骨血。為了進行確認，林娟秘密委託魏寧，讓他進行親子鑒定。然而，魏寧把結果拿過來之後，讓老太太非常失望。這個叫林巖的小伙子，雖然與林建國長的很像，卻與他們林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由於太失望，老太太甚至大病了一場。林娟若有所思地解釋道：「媽媽，親子鑒定技術很複雜，或許魏寧因為要保密，中間出了什麼差錯……」聽到老太太與林娟的對話，林建國感到一頭霧水。親子鑒定？難道老太太早就發現了玄機？「建國，上次林琳把林巖帶到家裡來的時候，我和媽媽已經懷疑，林巖是不是你的孩子……」林娟沒有賣關子，給林建國詳細介紹了當時的情況。「老三，趕快給林巖聯繫，我要看看我的大孫子……」老太太急切地說道，好像一分鐘也等不得了。「媽媽，看把你高興的，林巖在嶺南呢。就是坐飛機過來，也需要三個小時啊。」林娟悄聲笑道。「媽媽，我今天過來，就是來求你的。林巖被國安三局的人給帶走了……」林建國心情複雜地介紹了林巖的案子。「豈有此理！孫家真是太不講道理了，簡直是公權私用！他們沒有任何證據，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憑什麼抓我的孫子！」老太太一聽林巖被國安給帶走了，頓時火冒三丈。「媽媽，你別激動……」林建國連忙關切地說道。老太太血壓有點高，最怕著急上火。「我孫子給人給抓起來了，我能不激動嗎……」老太太氣憤地說道。林娟聽得目瞪口呆。萬萬沒有想到，林巖竟然與王偉發生了瓜葛。在此之前，王偉一直瘋狂地追求楊瀾。這個小伙子風流倜儻，才華橫溢，楊瀾其實非常欣賞。只是出於政治利益的考量，林娟夫婦不同意楊瀾與王偉談戀愛。楊瀾很聽話，一直與王偉保持普通朋友的關係，等待父母的首肯。王偉在美國出車禍身亡，林娟早就知道了，楊瀾也非常惋惜，只是沒有想到，國安竟然懷疑到林巖的頭上。「老林，出大事了……」老太太三步並作兩步，到了客廳裡。「怎麼了？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激動……」老爺子看看老闆，心平氣和地說道。「老林，孫家竟然使用國安的力量，把我們的孫子給抓起來了……」老太太激動地說道。「孫子？我怎麼越聽越糊塗？」老爺子皺皺眉頭，不明所以地問道。包括林娟在內，林家三子一女，第三代一共五個女孩，哪裡有什麼孫子啊！老太太一定是想孫子想瘋了。「老林，那個叫林巖的孩子，真的是我們的孫子。老三剛才親口說的，他在濟州插隊的時候，與一個女孩生的……」老太太興奮地介紹著情況。（http:/／.）。老爺子頓時壽眉一樣，不動聲色地問道：「老三，這是真的？」林建國點點頭，輕聲說道：「爸爸，是真的。我已經做過親子鑒定了……孩子的媽媽叫喬雲芳，現在是新加坡嘉怡集團總裁……」「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們？」老爺子掃了一眼林建國，非常不滿地說道。無論是不是婚生，畢竟是林家的骨血啊。而且，還是一個男孩子。到了丁老爺子這個年齡，早已返璞歸真，對於權力已經看的很開了，最喜歡的反而是孩子。如果早點知道這個消息，真是太幸福了。「爸爸，是我的不對……我只是擔心，這事傳開了，產生負面影響……」林建國不無愧疚地說道。聽到林建國的解釋，老爺子微微點頭，認為老三考慮的還算周全。畢竟，林家的地位太特殊，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這個，怎麼又與孫家扯到一起了？」老爺子不解地問道。不等林建國開口，老太太搶先一步，給老爺子介紹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然，按照林建國的口徑，王偉禽獸不如，企圖非禮他的堂嫂。林巖與冉靜是朋友，英雄救美得罪了王偉。根據現有的證據，當年的濟州詐騙大案，就是王偉在背後導演的。「豈有此理！國安是國之重器，不是某些人的家丁……」老爺子正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