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戰中的人們 第六章 士兵殤英雄痛 文 / 十二地支
尷尬讓福鎮東選擇看向前方。前方越來越清晰的能看到一個圓滾滾的東西矗立。而突然間這個圓球說話了,居然是個人。
「嘿,士兵們。你們好,我是上路英雄肉山矗立陳峰。你們能很明顯的看出系統給我取的前綴,是極其的恰當。」
士兵群中響起了陣陣笑聲。
陳峰走了過來,臉上的肥肉把他的五官擠壓的非常不顯眼了。那雙瞇縫的眼睛裡,卻能清晰的看到真誠的笑意與壓抑的痛苦,還有著深刻的仇恨。
「我真的希望這個笑料能沖淡一些大家的恐懼。因為即將迎接你們的是一場血淋淋的大戰。第一波的交戰大家都知道了,2400名士兵,僅僅存活下來45名士兵。我很痛苦,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我眼前逝去,而我僅能挽救少數的人,更多的人我卻無力去挽回。」
士兵們完全的靜默了下來,恐懼,又回到了這個群體。而陳峰對此熟視無睹,依然繼續著沉重的話題。
「我不知道系統選擇士兵與英雄到底是依據什麼標準,難道是看能承受痛苦的程度麼?士兵死了什麼都不知道了,而我必須得繼續感受這不斷的悲傷,忍受著對侵略者的仇恨,不停地戰鬥。如果是這樣,我覺得我這個所謂的英雄快要當不下去了。」
陳峰停下話語,看的出他很需要傾訴發洩,但又似乎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合適。他再次開口:「我不會說話,說這麼多,其實我最想說的就一句話,不要被恐懼佔據了你們的身心,盡可能的去適應,盡力的活下來。系統不會允許我們停滯腳步,去面對吧,兄弟們。」
人群中有的士兵害怕的倒地,但隨即站了起來,福鎮東仔細看了,這是被系統接管了身體。福鎮東更害怕了,怕死,還怕不明不白的死。
他急忙默念起冰心訣的口訣:「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心神開始平靜,腳步走的順暢了。
陳峰的臉上看不出有期待或者失望,連開始很明顯的仇恨也彷彿消失了。他轉過身,開始緩步前行,邊走著又說了起來。
「一波下來,我總結了一下。瓦洛蘭的士兵,無心智,各兵種比我方士兵生命值更高,無護甲,攻擊力低,但完全是不畏生死。」
陳峰的語氣裡很嫉妒敵人的無畏,也仇恨他們的無畏,因為那意味著己方更多的犧牲。
「我方士兵生命值普遍低於對方,基本有點護甲,攻擊力更高。但很多時候在生死面前被恐懼所影響,會更快的葬送生命,雖然有系統馬上接管,但那也意味著只知拚殺,直奔死亡了。」
說著這話,陳峰心中抑制不住的痛,這痛,讓他說不下去了。他的眼前浮現了那些死去的士兵們,這輩子從沒見過死人的他,完完全全被短時間逝去的2400名生命所震撼!
而士兵回歸後好不容易稍稍抑制住心中痛苦的他,卻又因再一波的士兵到來而心神難定。他怕,他怕再次面對那殘酷的場景!他知道自己的心,真的很難再面對多達2700名同胞的死亡了。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他像個長舌婦一樣念叨,只想能多讓幾名同胞活下來,他知道這是自己第二戰前唯一能做的了。可此刻他竟然哽咽了,他痛恨自己的軟弱,竟連多說一句也做不到了嗎?
人群中,一個國字臉大漢說了一段發人深省的話:「這位英雄兄弟,收起你的悲傷吧。地球選擇了你做英雄,可不是讓你來沉湎於傷痛的。你既然這麼痛,這麼苦,那就去多殺幾個侵略者。想的太多在這片戰場上,又能有什麼用?我當這個士兵,那是我的命!我死了,不要你替我悲傷,你就替我多殺幾個侵略者。這樣,我可愛的女兒,更多人的兒女也許就不會在將來遭遇生死存亡的慘事!」
上路士兵們被這段話帶入了深思,人群的士氣明顯有了上升。陳峰也被驚醒,深深地看了一眼國字臉大漢。
「這位兄弟,謝謝了,一會兒給我你的地址。若戰場得活,請帶我去見見你可愛的女兒。若不然,她以後就是我女兒。」
國字臉大漢咧嘴一笑:「好,先謝謝了。」
陳峰點頭,收斂了心神繼續說道:「好了,閒話略過。我再強調一次,不要讓系統接管你的意志,留著清醒的意識,有一條生命之路很明顯的擺在眼前,就是攻擊距離。」
聽到生機,所有人都凝神以待。
「近戰的攻擊距離,對方是統一的125,我方大多數人等於或者大於這個距離。你可以先手攻擊,然後直線後撤,可以延遲敵人攻擊到達身體的時間。對方沒有很高的判斷力,會追著你,直到攻擊出手,而行走中你的攻擊也可以再次醞釀出手了。」
福鎮東初步判斷這是可行的。
「但要注意,不要慌亂之下左右躲避。在這片戰場,攻擊距離內的出手是必中的。其他兵種的單純對決也可以參照這個,當然,遠程或炮兵打近戰,那就沒辦法了。戰場中形勢萬變,我總結出的,也就那麼點東西了,希望多少能幫到你們一點。」
人群陷入思考。
「這看似是一個聽簡單的事兒,但是在實際交戰中畏死的人是做不到的。所以我要你們不要怕,不是單純的喊口號,而是確確實實能救你的命。」
「我不同意你的說法,英雄大人。」一個戴眼鏡,打領帶的瘦削男人舉手高聲喊道。
陳峰看了他一眼。「說你的看法。」
瘦削男整了整領帶:「這場戰爭,是一場奇怪的戰爭,一切,以數據的形式展現。就連出手都不自由,由攻擊速度這個數據決定,好像大家是提線木偶一般,按部就班的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掌。沒錯,就跟大家玩兒過的競技遊戲一般。」
他越說越激動:「這樣的戰爭,我不覺的你所說的能有多大幫助,我們退無可退,一位的躲避,又能躲多久,躲哪兒去。最後還是要一刀一槍廝殺以定生死。這完全是消耗戰,而我們以血肉之軀去拼別人早就備好的無窮士兵,終歸,我們會輸的。」
瘦削男說著說著,哭了出來,一副覺得自己已經死了的樣子。
福鎮東選擇了相信陳峰的說法,但他一時間也找不到反駁瘦削男消極言論的說法,只能任由那刺耳的哭聲很快變成了一群人的哭聲。
「住口,你這傢伙完全是在蠱惑軍心,陳峰大哥,讓我來替你反駁他,絕對讓他啞口無言。」
人群一靜,大家都期待著聲音的主人真的能推翻這一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