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戰中的人們 第十六章 士兵逃愛英雄追情 文 / 十二地支
福鎮東一直默念冰心訣,甚至默誦起佛經,力求自己不要想,不要流露半點情緒。他知道,此刻無聲最好。
他強忍著將要翻騰的思緒,終於有了回應:「讓我走,幫我離開這裡。我再不回去,身體應該受不了了。」
蔚的失望無法掩飾:「忍的這麼辛苦,你在怕什麼?逃避,逃回戰場後你又能逃哪裡去?逃得過自己的心麼?」
可她不會拒絕他的要求,揮了揮手,瞬間,福鎮東消失在這個世界。
眼淚,滴在心湖,蕩漾起無法平靜的波浪。
戰場中。心靈世界過去了很久,可是現實裡不過是蔚的鐵拳稍稍移動了一些。
下一刻福鎮東的身軀動彈,背對蔚的鐵拳緩緩的起身,而蔚的拳頭無力的向一旁劃去。在福鎮東的前方,陳峰正在趕來。
「肉彈陸襲。」
陳峰發動技能到達福鎮東身旁,並將周圍圍上來的敵方士兵擊退。為什麼要擊退士兵?因為瓦洛蘭有一個設定,當瓦洛蘭英雄遭到攻擊時。將會使周圍一定範圍內士兵收到更高仇恨度的信號,對攻擊英雄者進行優先攻擊。
福鎮東此刻恨透了這個設定,因為他現在的身體因爆發燃燒潛力受創極深。福鎮東此時僅有生命值70,其他數據都被削弱,而護甲竟被歸零,十足廢人,被攻擊幾下就會交代掉這條小命。
陳峰對眼前士兵的表現很好奇,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細究的時候:「趕緊走。」
福鎮東起步離開:「謝謝陳峰大哥。」
而蔚聞聲睜開了眼,看著福鎮東離去的背影,心中落寞難言。福鎮東感覺到了蔚看著自己,可他不敢回頭。
已經回到了地球陣營第一層兵線,敵方士兵無法從四周攻擊了,僅有直線三人仍在危險的攻擊距離內。福鎮東不想走了,其實也無法走了。他轉身,蔚跟在身後,心靈涅槃後回歸身體明顯讓她有了極大的變化,並不斷持續著改變。
陳峰也轉身,突然發現現在的蔚竟然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魅力,而且越來越美。這還是之前那個女流氓?他又迅速轉移眼神,竟不敢直視。附近地球仍保有神智的士兵也愣了,以致地球一方的攻擊竟整體停歇了一秒,才稀稀落落的再次回擊。
蔚看著轉過頭來的福鎮東,眼神幽怨:「你還欠我一個答案。」
福鎮東苦笑:「為什麼一定要逼得這麼緊,好好想想,你什麼都會明白。」
蔚固執的不肯離去:「我想得到的,可我不死心,我一定要聽你親口告訴我。」
福鎮東無言靜默,蔚靜靜等待,而旁邊的陳峰瞧瞧這個瞧瞧那個,完全摸不著頭腦。地球的士兵並沒有誰先去攻擊蔚,陳峰和蔚共同卡位,讓追擊來的近戰士兵也沒能攻擊到福鎮東。
福鎮東看這架勢知道必須開口了:「我們兩個,可以有什麼?這裡是戰場,不是日常的地球也不是瓦洛蘭大陸。在這裡發生的是什麼?是戰爭,戰爭無關情愛!你那邊全是無心智的小兵,我殺起來不會手軟,你也不會因此仇恨我,仇恨地球。你對入侵地球這件事有著出於善良天性的無奈,迷茫,悲傷。你覺得深知你心的我能夠原諒你的,所以遇到你覺得對的緣分不想放手我很理解。」
蔚想要說什麼,而福鎮東一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蔚沉默。
福鎮東深吸一口氣:「然而事實在此,就是你再善良,再無辜,你能說你手上沒有我同胞的血麼。說什麼非親非故何苦這麼悲痛,我也這麼想過,都是不認識的人,為什麼我在擔心自己的小命之餘還會那麼在乎他們的命運。我沒有答案,我給不出標準答案。但是我清楚,在我們為了所謂情情愛愛,而慘慘慼慼的時候。我那些有血有肉的同胞,老鄉,仍然在不斷的死去,死在你們瓦洛蘭的侵略下,死在你的帶領之下!」
福鎮東來到戰場後,第一次不是為了生命而恐懼,而是因為對這段突如其來的感情而恐懼。他彷徨,每想一次那奇妙的心與心的碰撞。就覺得現在每說一句,對誰,都是傷害。
可是,當他一旦不再單純作為福鎮東。而是作為父母的兒子;更多人的親人、朋友;一個祖國危難之際的華夏兒女時。再痛的話,卻不得不說。
「這樣一來答案不是很明顯麼,你知道這情況,卻低估了我的牽掛,對你,我走不出這個心結。這樣的情況下,做個不挑明的敵人不好麼?不論生死,至少還可以偶爾緬懷曾有那麼一個與自己心靈相知的人。然後拾起回憶,該做什麼做什麼。為什麼要挑明這個來讓自己多一點傷痛呢?」
蔚很認真的回答:「在那條通向我內心的路上,我已經知道這些了,我知道這將會是很大的阻礙,但我願意去努力衝破它。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執著。你的傷害打在了我的**,我的心臟,可你憤怒又溫柔的心卻有力的撫慰著我的心。你明白我,你憐愛我,你溫暖我,你用盡怒火燒盡了我的束縛。甚至你還努力讓我重獲新生!那一刻,你為何付出?你真的走不出心結?」
蔚渴望地看著福鎮東,福鎮東卻偏頭躲開了那眼神。
「我知道你的一切,我感恩你給我的蛻變,我渴望更多美妙的感覺。為此,我知道我努力再多也心甘情願。那些我不情願卻真實犯下的罪,我知道你已經沒有怪我。你想著會替我償還,我也會努力償還,這一點,你也明白。」
福鎮東忍不住回頭,他畢竟不想給她太多的傷痛,能少一分是一分。
「我明白,你我互相能有什麼不明白的。只是相逢恨晚,兩個世界的距離,一場戰爭的分隔,太遠了。我只求你想開些,不要執著了,冷靜些吧。」
蔚根本冷靜不下來。
「為什麼要我冷靜?我不想冷靜,我若能時時冷靜,那早就不是現在的我了。你真是太冷靜了,是所謂冰心訣讓你能這麼理智的思考麼?你有父母、親人、朋友、同胞、家國,太多的牽掛。於是在時常把弄數據的你那顆理智的心中,便得出了這一切大於我的結論麼?」
福鎮東沉默,有些東西說開了,反而不知怎麼去回應。蔚心傷於福鎮東的默認:「我不甘心,我要的不多啊!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沒有愛上我?或者,只是有愛上我的可能也好啊。為何竟連這點小小渴求,你都不願意回應?是怕說開了更不好面對麼?為什麼你能一往無前地衝破我心中的束縛,卻連直面自己的心都做不到?你要做一回真正的懦夫嗎?」
福鎮東猛地抬頭,言語冷然:「激將法太老套了。好,既然你我都不怕更痛,那就讓我來真正終結這個話題吧。畢竟我們糾結情愛時,我的同胞仍在赴死,我已經耗不起了。」
真實,謊言?對不起,我也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