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戰中的人們 第二十七章 兩個醜陋的人 文 / 十二地支
陳峰和福鎮東,再次來到了之前放下裝身份證的包的地方,那裡,放著共六個大口袋,有身份證,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
一半是從人手中直接接過來,附帶著言語,無比沉重;一半是在戰後一邊討論一邊迅速打掃戰場收集的,沒有言語,卻一樣沉重。
上路的士兵最前面的一部分已經接近了這個放包的地方。陳峰開口:「經過這裡的時候,把你們的身份證都放在這裡,我們兩個會帶出去。更希望你們有幸回來,自己取走。」
士兵們看著那六個大口袋,神色各異,但都各自取出了證件放到了周圍。
陳峰喃喃:「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
福鎮東接過話:「就戰個痛吧!」
戰鬥,從他們兩個開始。
福鎮東一刀一刀劈砍著,他慢慢地再次進入了殺意的狀態。他不斷逼迫自己將殺意推進的更加純粹,可越是刻意,就越是找不到感覺。甚至有幾次,還差點從殺意狀態中脫離,他徹底認識到欲速則不達,便放棄了刻意去催動。
他在戰場肆意揮砍,突然感覺有人來到了自己身後,一直跟著自己。他揮出一刀後猛地轉身,身後是之前那個所謂副縣長。
副縣長看到福鎮東發現了自己,趕忙擺出討好的笑容:「你可真厲害,這大刀,耍的溜啊,你這走走停停的,敵人基本都摸不到你,都給你耗死了,太厲害了。」
福鎮東冷笑:「別拍馬屁,拍也拍的不誠懇。你很久沒有這麼低聲下氣的了吧,而且是對著一個毛頭小子。你的心不彆扭麼?我看著都覺得彆扭呢。」
副縣長的笑僵在了臉上,一臉訕訕地說:「不彆扭,一點都不彆扭。你怎麼是毛頭小子呢,你可是大英雄,連先來的英雄都自認不如啊。」
福鎮東轉頭繼續走動,殺敵,這個副縣長也跟著走來走去。
福鎮東嘲諷道:「你跟著我走這幾步倒是挺麻溜的,那就去殺敵啊,跟著我,以為就能保住你的命?」
副縣長彷彿聽不出福鎮東的嘲諷:「我?殺敵?哪兒能啊,我平日裡殺雞都怕。跟著你能保命啊,必須能啊,你這麼厲害。」
福鎮東的語氣沒有了嘲諷:「你倒是臉皮真的厚,副縣長這個高位,也就是臉厚心黑掙來的吧。還保我陞官發財,那你自己倒是發了多大財啊?」
副縣長趕緊推銷自己:「別看我只是個副手啊。這一年,那是以百萬計數的進賬啊,而且走到哪兒不威風啊。小兄弟,你保我一命,出去後我絕對讓你享受到人生極致,美人、金錢、權勢,保管你每天是樂不思蜀啊。」
福鎮東搖搖頭:「如果我是個嫉惡如仇的人怎麼辦?也許我內心無比的討厭你這樣的貪官污吏呢?」
副縣長神秘一笑:「我早年跟人學過相,一眼,就看出你是幹大事兒的人,大局觀很強,不拘小節。你明白這是當今社會整體風氣不正,那也不是一個兩個人的事兒,你早想開了。」
福鎮東這下有點驚奇了,沒想到這傢伙還有兩把刷子。也對,沒點本事,那也混不到副縣長這等位置。
「以前,我沒能力,且社會就是一壇死水,我知道自己攪不出什麼風浪。可是現在,風起雲湧,新的時代來了。你光看相了,難道忘了現在是全球戰爭,這個社會還會絲毫不變麼?我看不,或許,還是大變特變!你說我是不是該舒展一下自己的心情?」
副縣長的臉一下煞白:「我,你。」
福鎮東笑了,笑的很暢快:「你既然說我大局觀強,我也不負了你這句話。戰場之上,我不難為你,可你也別跟著我,滾吧!把壞事兒恬不知恥的掛在嘴邊的混蛋。」
副縣長不想走,福鎮東只是將身子移動了幾下,展現了一下跟在他身後的敵人,副縣長便用他聰明的卻不用於正途的腦瓜,想明白了福鎮東的威脅。知道自己還不走的話,福鎮東只要稍稍放出幾個敵軍,他就真的危險了。
他灰溜溜地走了。福鎮東看到他還不死心的想去哄騙其他人替他擋災,也只是置之一笑。殘酷戰場之上,誰會替誰擋刀子。
福鎮東不再去看這個忙碌的副縣長,他突然好奇之前那個流氓頭子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他揮砍著,移動著,然後視野中出現了所謂六哥,還有他身邊六個彪形大漢,正是之前出來拉回副縣長的人。他們的情況有些特殊,六個人將六哥擋住,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防線。福鎮東不解,便往那裡走去。
離得近了,發現這個六哥在防線內還挺悠哉的,六哥也發現了接近中的福鎮東。「厲害的小哥兒,有什麼事兒麼?」
福鎮東點頭:「有事兒,為什麼讓他們六個替你擋住敵人,而你卻悠哉的動也不動。」
六哥的語氣帶著得意:「這就是我自己的本事了。你能耐,能讓我話都說不出來,我服氣。可我還有兄弟,他們都跟了我很多年了,我好吃好喝的招待著。這關鍵時候,那就得派上用場。這,你管不著吧。」
福鎮東仍舊點頭:「這我管不著,我尊重每個人的選擇,他們要盡忠,我只會說聲好漢子。可若是有人用威逼的手段來要挾別人為自己賣命的話,我也會毫不猶豫的讓他送命。六位兄弟,你們是真心為他賣命,還是只是被威脅了?」
六哥的語氣很嘲諷很得意:「大俠,我說大俠,你是不是近些年見多了黑暗啊。看到別人替人賣命就覺得肯定是被威脅了,須不知,人間自有忠義二字啊!你要能從他們口中問出什麼不對來,我立馬衝去對面敵軍陣營裡,再不需要他們護著。」
六個彪形大漢沒有什麼異動,只是默默的戰鬥,可福鎮東澄淨通透的心能看出他們眼裡若有若無的掙扎。
既然有掙扎,那就是有阻礙,但什麼阻礙,也擋不住我。
福鎮東第三次點頭:「你先讓他們六個到你後面,我來擋著前面,一會兒別賴著不兌現承諾。」
六哥依言做了,他心裡很有底氣。
看到六人走到了六哥身後,福鎮東走動間擋住了敵軍。驀然他趁攻擊間隙發動了心靈之力,他渴望知道真相,他的心忠實的回應了他。
無限的可能性中他明悟了能讓人坦白的傾訴之力,對著六人中兩人發動。兩道柔和的綠光射出,瞬間從兩人眼睛中射入。兩人身體一僵,接著放鬆下來,坦白了一切。
一人先開口:「六哥平日把我們的家人都接到一棟樓住,美其名是方便照顧,其實是變相的軟禁,讓我們無法背叛他。他這些年做盡了壞事,我們早想離開,但都無法一次救出所有親人。」
另一人開口佐證:「我發誓,他說的都是真的。這些年我們每天良心都被譴責,可就是沒法兒擺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