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香之邂逅 文 / 十二地支
極度不舒適到極度舒適的反差,放鬆後難以提起的警惕,兩者具是人無法不露出破綻的時刻,福鎮東敗下陣來可以理解。
但什麼事都不是絕對,看似必敗的局面,卻另有一條生路。
此香奇特唯一,乃是人身之體香,人有明顯體香者萬中無一,福鎮東迄今為止就遇到了一個而已。
福鎮東面臨的感官侵襲,卻也是要先有參照物,然後再把感覺放大,沒有選擇餘地,這香就只能是那唯一之人的香。
就在福鎮東將要沉迷於香氣不可自拔之時,一個稍顯稚嫩卻已然楚楚動人的女子浮現於福鎮東的腦海。本是極為動人的香,勾起這個畫面後卻也擋不住這更加蕩人心魄的美麗氣質。
福鎮東豁然驚醒,口中喃喃:「香香!」
塵封的記憶被撬開一道縫隙,封印記憶的力量再也隱藏不了,不得不顯現出來試圖再次將記憶掩埋。
福鎮東豈能容忍別人干擾自己,更何況他感覺這個女子對自己有著別樣的意義。
直接用上干涉之力,封印的力量被推到一邊後才被侵蝕,同時一段記憶湧出。
那時的福鎮東還是個初中生,夏令營時來到京都,住在一所大學宿舍,每日跟著大集體遊玩,一切正常。
這當然只是錯亂的記憶,塵封的記憶告訴福鎮東,年幼的他那時還主演了一齣劇本奇特的英雄救美。
那晚丹砂古縣來的學生集體跟安西維族自治區的學生集體鬧了矛盾,被領隊壓下沒打起來,散了之後一個個還是睡不著。
被吵鬧的無法自在的福鎮東起身到院子裡看書,別人勸他這種敏感時候別落單,容易被安西崽子襲擊,他也不甚在意,一兩個人就干,人多了就跑唄。()
站著看書,福鎮東喜歡遊走,看的入迷了,走到了一處不知名的地方。倒沒有被安西人襲擊,卻被一陣香味從書本中喚了出來。
抬頭一看,一個女孩兒正不急不緩的向他走來,月光下的她輕移蓮步、儀態萬千。也不知是月光明亮了她,還是她讓月光也顯得輕柔了。
她輕輕的說了句:「跑,後面有凶人。」
福鎮東這才從她的身上轉移開注意力,發現了她身後正在廝殺的眾人。三個便裝的大漢阻擋著六個蒙面兇徒,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個人,鮮血已經流到了他的腳下。
「為什麼剛剛我只聞得到你身上的香味,卻聞不見這麼濃的血腥味?」
女孩兒一愣:「你這人好奇怪,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書本一合,福鎮東神態慵懶卻又一本正經:「你也很奇怪,這樣的情況你還不急不緩的,而且男女一起遇難,難道不該是你先跑我掩護嗎?」
輕笑如風鈴:「分什麼男女。我腳受傷了,跑就是走,再說他們不會殺我,我不急,倒是你,百分百要被殺人滅口。」
腳步一抬,卻不是向後逃,而是向前,福鎮東伸手欲扶女孩兒逃跑被躲開了。
「又不是封建時期,沒什麼男女之防,再說這是緊急時刻。」
女孩兒搖頭:「我的身體比較特殊,誰碰到我都會暈厥,甚至在我身邊呆久了都會被香氣熏暈。」
說著她越過了福鎮東,慢慢走著,福鎮東上前與女孩兒並肩走著,一舉手中書本,卻是一本玄幻小說。
「這是都市殺戮,被你這麼一說成了玄幻劇了。」
女孩兒秀眉輕皺:「我沒有騙你。」
那種無奈福鎮東感覺到了:「我信。」
秀眉舒展,女孩兒勸道:「你快些跑吧,不然真的會死的。」
不是不怕死,只是覺得一定要帶這個女孩兒一起離開,福鎮東沒有回應,只是苦苦思考。他相信女孩兒的話,如果碰她,暈過去就別提救人了,自己的小命也得搭進去,到底該怎麼辦呢?
用書本做間接接觸似乎能行,但考慮到她的腳傷,快也快不了多少。繞來繞去,還是得直接接觸才行。
「如果你不介意,我還是要嘗試一下觸碰你,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女孩兒毫不猶豫的回復:「我介意,我不想害你。」
走到女孩兒身前攔住路,雙眼交匯,各自的堅持顯露。福鎮東的語調變了,少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決然。
「隨波逐流、懶懶散散,卻什麼都做的好,這是以前。今天我難得正經的想做點事兒,我覺得我能做到,請你相信我。」
如果他就這麼耽擱,一樣逃不了,罷了,就讓他試一試,大不了我也不跑了,一會兒拚命護住他就好了。而且他的眼神好明亮,似乎他覺得想做到的事就一定能做到,會有奇跡嗎?
思緒電閃,女孩兒有了決定:「應該是背著跑的快點吧?」
我沒背過人,你也沒被人背過,誰知道呢,大概吧。想著他伸出了手,輕輕觸向了女孩兒嫩如青蔥的小手。
小手微顫,但終究沒有躲開,伸過來的手也並不那麼穩,倆人都有些緊張。快要接觸了,女孩兒緊張的閉上了眼,福鎮東深吸一口氣,突然加速,一把握了上去。
倆人都好似被什麼蟄了一下,渾身酥麻,使不上力。等到力氣漸漸回復,女孩兒習慣性的收回了手。
她不敢睜眼,怯怯的說:「你沒事兒吧?應一聲兒啊。」
沒有回應,她趕忙睜開了眼睛,卻發現男孩兒並沒有暈過去,只是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麼。而一想到這人能觸碰自己,她也一時間陷入了愣神的地步。
不時有新的蒙面人加入戰鬥的血腥場地旁,兩個正青春的少年少女愣愣的想著各自的心事。
福鎮東先一步穩住了心神,不再去想這女孩兒好美、握手的感覺真奇怪、性格挺好、氣質也好等等念頭。他蹲下身子,示意女孩兒該出發了。
女孩兒正想著這男孩兒有點呆、有點帥、有點酷,最重要是能免疫她的特殊體質,就能陪自己玩兒很多以前不能玩兒的,福鎮東的動作讓她從遐想中清醒。
第一次握手感覺觸電一樣,第一次被人背起會是什麼感覺,想著這個,她很自然的靠了上去,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一雙手按在了小屁股上讓女孩兒的臉騰的一下紅了,接著身子一動,已經被背起來,然後那雙手換到了大腿上才讓她鬆了口氣。
放鬆下來的她身體發軟,小腦袋靠在了福鎮東的肩上,平生第一次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她突然想起互相還不知道姓名。
「我叫陳香,你呢?」
「福鎮東。」
陳香覺得福鎮東的聲音又變了,透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