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百零三章 昔年而今,變,痛恨 文 / 十二地支
關了電腦,福鎮東看向蘇翎:「我準備睡會兒,你呢?戰前不做點啥準備?比如熱熱身什麼的。()」
掩嘴一笑,蘇翎安穩坐著:「這就是我的準備,坐著養神啊,你要睡就睡唄,我不會吵到你的。」
還能說什麼?看蘇翎這意思,是怎麼也不會走的。
起身把電視一關,福鎮東沒好氣的往床上一躺,以前可一點都沒看出來,蘇翎這麼清冷的女人也會耍無賴。
「那我真的睡了,一會兒快開戰了叫我。」
比了個ok的手勢,蘇翎笑道:「你就安心睡吧。」
閉目養神,福鎮東想到自己這一次戰爭緩衝期一直被各方利益之事滋擾,也沒多接觸民眾,不知道這三戰之前,人們都有著怎樣的表現。
算了,管好自己吧,各人有各人的造化。這麼想著,福鎮東很快睡著了。
看福鎮東睡著了,蘇翎一會兒一挪,跟福鎮東靠的越來越近。
「你等著吧,總有一天,藍光會變成紅光的。」
眼皮動了動,但福鎮東是放放心心睡的,倒也沒因這低聲的言語而醒過來。
陳運原先是個中巴司機,他恨這場戰爭,是這場戰爭讓他成為了失業者。
在一戰開始的瞬間,腦袋裡的聲音和客車上有人消失的可怕事實把陳運嚇了一跳,他把車開下了山坡,還在車內的十三名乘客無一倖免。
他逃逸了,成了一個流浪者,他不敢去面對那些失去了親人的乘客家屬們。
陳運本來想二戰時就去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可是偷偷在外面看著老婆辛苦的帶著才五歲的孩子,他又那麼不捨。
再度苟活了六天半,陳運再也撐不住了,他下定決心這次真的要用生命去抨擊那些萬惡的入侵者。
也不知道能不能好運的殺夠十三個入侵者。
盛華原先是個富足的老闆,他恨這場戰爭,是這場戰爭讓他的公司倒閉,讓他不得不面對這些年犯下的錯一起爆發出來。
一戰、二戰,帶走了總共欠他八百萬的幾個貨商,而戰爭讓銀行的銀根緊縮,貸款遙遙無期,他的公司舉步維艱。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時他最寵愛的小蜜捲了公司剩下的三百萬流動資金,跟一個平日裡阿諛諂媚的小白臉跑了,這下公司徹底陷入了資金斷流的絕境。
隨後,好好的公司就這麼分崩離析。
斷送了事業,盛華終於想起了那個最初患難之時一起奮鬥的黃臉婆。找上門去,卻發現她已經跟別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還重新有了孩子。
是啊,她已經被自己離婚了,不是自己想回頭就能回頭的了。
回到家,兒子不在,好容易在酒吧裡找到了他,卻看到他吸毒酗酒的墮落樣子,讓回家不回,只讓他拿錢。
把身上的錢和銀行卡全給了兒子,盛華出了酒吧,發現天大地大竟無一處是他的歸宿,報應堆在一起,他撐不住了。
回首荒唐一生讓盛華一夜之間白了頭,也罷,就讓三戰成為自己的句號吧。
邰剛原先是個村支書,他恨這場戰爭,更恨之前的戰爭,是連續的戰爭奪走了樸實的村民們,讓他這個村支書有名無實。
邰家村地處偏遠邊境,攏共才十二戶人家七十多口人,早年這裡發生了一場軍事衝突,十二戶人家變成了七戶人家。
可剩下的七家人裡沒了年輕人,邰家村算是斷了根了。
災難再臨,一戰被挑中兩個,二戰無牽無掛的村民們自願參戰了一批,邰家村現在就剩他和幾個老頭兒了。
帶著幾個老頭兒在村口花了五天時間立了個碑,把邰家村的事兒都刻了上去,然後他們吸著草煙,等著戰爭的到來。
風沙吹過,籠罩在碑上的煙霧散去,頂上幾個大字顯現,因戰爭而消失的邰家村,下面是一段記述,最後便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蒯茵原先是個高中老師,她恨這場戰爭,是這場戰爭奪走了她的學生。
高中的師生關係,是各個學齡段中最容易建立起感情的,蒯茵每帶一個班從高一走到畢業,都會與學生們打成一片。
這一年她帶的不是畢業班,而是高二,當畢業生們正在歡慶或沮喪時,他還帶著他的學生們在積極備戰高考。
一戰挑走了三個調皮的學生,如此已經讓她夜夜睡不好覺了,誰能想到二戰又有十多個學生相約一起參戰,結果只回來了兩個,還都患上了精神疾病。
被指責沒帶好學生以致出了這種事兒,蒯茵認了。隨後她被迫離開教師崗位,但他仍舊冒著白眼奔波於學生當中,每天都要疏導他們的心理以免再發生慘劇。
然而沒有人知道,蒯茵的身心也快到崩潰的邊緣了,她倒寧願累死在老師的身份上,可或許上天會讓她以另一個身份發洩發洩。
鍾珀原先是個副市長,他恨這場戰爭,是這場戰爭讓他副市長的身份再也護持不住他,讓他身敗名裂。
潛伏在黨政中當個蛀蟲已經二十多年了,鍾珀最得意的不是斂了多少財、陰了多少人、享了多少福,而是他幹了這麼些事兒卻還有著良好的官聲。
上級認為他是好下屬,下級以為他是好上司,外界以為他是好官員!每每想到這些,鍾珀做夢都能笑醒。
可這一切都被戰爭毀了,一個從一戰中生還的市民因為兌換領悟了初級的隱身之能,偷到他家來了。
結果一個欺世盜名的真相就這麼被偷了出來。
抄家查辦是必然的,鋃鐺入獄還算輕的,萬人唾罵鍾珀也自認臉皮厚,可是時不時還有身懷能力的人入獄來調戲他的小命一番,政府也明顯放縱這事兒,這讓他每天都在崩潰邊緣。
當然,他更想不到,死亡真的在向他逼近。
嵇坷原先是個妻子、母親,她恨這場戰爭,是這場戰爭讓她失去了丈夫、女兒,讓她的世界瞬間崩塌。
抱著全家福照片,嵇坷知道幸福的一家三口,再也回不來了。
一戰帶走了丈夫,她還能強撐著照顧女兒,可二戰女兒卻選擇了報仇。女兒也走了,都走了,走了就沒能回來。
每天以淚洗面,唯一支撐她不輕生的理由,是三戰隔得不遠。
庚厘原先是個丈夫、父親,他恨這場戰爭,是這場戰爭讓他失去了妻子、兒子,他的世界也崩塌了。
可他不想去參與戰爭,報仇並不是唯一的選擇,他只想守著妻兒的靈位,替她們再多活兩年,哪怕會更寂寞痛苦,也無怨。
失去至親至愛,才是戰爭帶來最多的痛恨。
而每個人的痛恨,都會衍伸出不一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