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九十九章 捕魚,打獵,墾荒 文 / 竹下梨
周仲補充道:「我之前騎馬出去轉了一圈兒,野兔野雞很多,山背面有一片不小的林子,裡面找到了野豬和獾子,理當還有別的獸類。應該組織人去打獵,如果能在飯菜中加上一些肉,耗用的糧食會少很多。」
他接著道:「打獵還能訓練箭法,韃子射術這麼厲害,不就是因為原先整天要鑽老林子打獵麼?」
「還有魚。」王通道:「咱們靠著兩條大河,不打漁就太說不過去了。我今天出去轉了轉,因為這兩條河再往上游的人口都不多,因此裡面的魚又多又肥,那些百姓逮上來的大魚!喝,十幾斤二十來斤的都不少。」
王羽在一邊陰測測的幫腔道:「咱們可以攔河捕魚,布口袋陣,把魚都給網了,一條都不給下面剩。」
周伯皺眉道:「不好吧?太絕了!」
董策聽了,心裡大是贊同,心道這主意還真絕,他讚許的看了王羽一眼。面子上卻道:「周伯你說的有道理,不過下游的人不用吃魚也不會餓死,咱們卻要珍惜每一分糧食。」
周伯點點頭,不吭聲了。
捕魚看似是虛無縹緲,實則很實用,董策現在還記得清楚,前世曾經看過一篇報道。有人在紹興護城河攔河捕魚,一天能打四五百斤魚,還都是大魚,在後世那等水體污染嚴重,水質骯髒不堪,魚蝦近乎絕跡的環境中尚且能捕撈這麼多魚,董策不信背靠著兩條大河還會少於這個數字。
「大致便是這些了。」
董策拍拍手:「下面安排任務。」
「周伯,你明日和蘇大成兩人,去蓑衣渡或者鎮羌堡,夏米莊等地,採買耕牛五十頭,打造足夠五十戶百姓使用的犁鏵,鋤頭等農具,簸箕,扁擔,籮筐,鐵把等物事。」
「是!」周伯起身肅容應命。
「王通,你明日帶著百姓們挖掘溝渠,三日之內,一定要將一條灌溉渠開挖出來,並且把周圍的荒草清理掉,劃分壟溝田界。」
「是!」
「王羽,明日你選人開始攔河捕魚。」
王羽為難道:「大人,攔河捕魚的網須得訂做,咱們自己用樹皮是弄不出來的,而且甘河寬有十幾丈,洢水河更是倍之,怕是需要幾艘小船才行。」
「那就去買大網,船現在沒有,先伐木,扎木筏子代替。你去請幾個匠戶過來,在城東南,甘河西岸造一個造船廠出來。」
「是!」
董策看了躍躍欲試的周仲一眼,笑道:「你現在還是個光桿兒司令,會射箭的人就這麼多,哪裡抽得出人手來去陪你打獵?要麼你先自己去,要麼就先擱置下。」
周仲有些失望:「大人,我自己去吧,這兩日嘴裡淡出鳥兒來了,得吃個葷腥兒的。」
董策點頭:「由得你。」
「大致就是這些,至於所需的銀錢,劉大人允諾的錢糧三五日是下不來的……」
董策話音未落,王通已經大聲道:「咱們跟著大人撈了那許多好處,自然應該咱們報效的。」
眾人也紛紛點頭贊同。董策掃過去,卻並未發現臉上或眼中有不情願之色的人,心裡感慨,自己這個組織,已經很有向心力和凝聚力了。這些手下,都是真心為自己著想的。
「誒,你們攢下這點兒家底,都是拿命換來的,豈能讓你們出錢。」董策擺擺手,轉向石進道:「咱們這一次繳獲有多少?可統計出來了?」
石進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很不少,那些馬賊可肥呢!現銀就有五百多兩,還有五十兩金子,銅錢有五十多吊,其它還有一些金銀器具,綾羅綢緞,這些都是換不成現錢的。」
他瞧了一眼一直站在董策身後默不作聲的耶律斡裡和笑道:「反倒是你這廝,最大的官兒卻是最窮。」
耶律斡裡和投了董策之後,董策對他一直都是不怎麼放心,便拘在身邊,也方便約束管教。董策讓他參加這等會議,也是略有讓他融入之意,只可惜這粗漢對這些經營發展之事絲毫不感興趣,在董策身後幾乎都要睡著了。
他哂笑一聲:「老石你又不是不知道俺的性子?有點兒錢要麼賭了要麼喝了酒,哪裡會留著?不知道死在那兒的廝殺漢,留這些錢做什麼?」
董策見他越說越沒了邊際,趕緊一擺手,耶律斡裡和立刻乖乖閉嘴。
「這一次的錢,便從那些繳獲裡面出,另外,還有一件事兒在這要說清楚。」董策掃了眾人一眼,正色道:「上一次殺建奴,都撈了不少,但是你們要清楚,那等事,以後不可能再出現了。家大業大,盤子大了,有什麼繳獲,大半都也要歸公,能分給你們的,不多。咱們醜話說在前面,那些錢已經夠你們做一個富家翁了,誰都不要想著給我伸手撈錢。」
眾人心中一凜,紛紛應是。
畢竟乃是效死力的心腹,董策打一棍子之後自然要給一甜棗,笑道:「跟著我,以後要撈錢,有你們撈到手軟的時候!」
分配完了任務,氣氛也就輕鬆下來。
王通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領著兩個百姓打扮的漢子進來,那兩個漢子手裡端著一大鍋雪白的魚湯,裡面還灑了不少野菜,一股誘人的香氣頓時便散發出來。
王通笑道:「百姓們感念大人恩德,也沒什麼別的,這點兒飯食,也算聊表心意。」
那兩個漢子早就嚇得說不出話來了,只是一個勁兒的磕頭。董策溫言道:「你們先下去吧!」
兩個漢子如蒙大赦,都不敢起身,膝行倒退而出。
一行人圍著大鍋吃吃喝喝,扯些閒話,倒也都很是悠哉。
在私下裡,董策還是沒什麼架子的。
正吃著,董策看著耶律斡裡和,心裡忽的想出一個主意來——這廝性子頗為凶殘冷厲,倒也不失耿直,不是那等奸佞油滑之人,有個位置,倒是最適合他去做。
軍法官!
這是一個組織,尤其是軍事組織中絕對不可缺少的一個角色,也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組成部分。而對軍法官的要求也是頗高,鐵面無私,不徇私情,不畏強權是最起碼的。更因為其身份的特殊性,這個人最好是不屬於任何一派而自己中立,又要是上位者的心腹。
簡直沒有比耶律斡裡和更適合的人選了。
他盯著耶律斡裡和,一字一句道:「我任命你為軍法官,明日監督那些百姓,看看有沒有偷懶不幹活兒的,有沒有私藏公物未曾交公的,有沒有打架鬥毆破壞秩序的,有沒有心存不滿背後誹謗的!怎麼樣,可做的來麼?」
「怎麼做不來?」耶律斡裡和聞言渾身一震,眼中滿是興奮,直接從地上蹦起來,大聲道:「敢偷懶者,私藏者,打架者鞭二十!敢背後誹謗,辱罵大人者,剝皮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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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石進幾人留守磐石堡,董策則帶著耶律斡裡和幾個回到了安鄉墩中。
第二天一大早,董策早起照例是打了一趟拳,練了一遍槍法,渾身出了一趟淋漓臭汗之後沖一個涼水澡,大是痛快。
現在已經是初秋時節,天氣頗有些料峭,早起耕作的人們都換上了厚實的衣物,只不過跟往年那破破爛爛的裌襖不同,現在都換了新的。
李貴的婆娘送了飯來,董策幾人正吃著,忽然便聽到外面響起了一聲尖銳的哨聲,然後墩內便是一片人仰馬翻,急促的腳步聲繁亂的響起,不少婦人都在互相招呼著:「快點兒,快!」
「那小丫頭片子現在當了官兒了,可了不得!」
……
董策也吃的差不多了,饒有興趣的起身出屋,站在墩牆上看去。
果然是女軍在組織訓練,讓董策略有些詫異的是,哨響之後也就是片刻的時間,女軍就已經是集結完畢了。按照董策的要求,她們現在的訓練項目依舊是射箭,翟家那丫頭便邁著一雙修長纖細的長腿在後面走來走去盯著。董策打眼兒瞧去,看到她們的的箭術大有長進,有些一開始拉不開的弓,現在也能拉開了。
不過讓他最詫異的還是,翟家這個沒什麼威望,年紀比大部分女軍都要小的丫頭,怎麼能做到讓她們令行禁止的?
他把李貴找來問詢,李貴一聽,臉上便是露出一抹苦笑:「翟家這丫頭片子,有辦法著呢,一開始大夥兒都不服她,還把這丫頭給氣哭了幾回。前幾日從十里鋪回來之後,整個人卻是變了個樣子,怎麼說呢,那是帶血的殺氣,一瞪眼,就讓人有點兒害怕!得知她跟著大人您殺了七八個馬賊,那些娘兒們都嚇傻了!一個個畏懼都加了十分。而且這丫頭不知道怎麼地,學的乖了,動不動就……」
他偷看了董策一眼:「就把大人您抬出來,而且一個人犯錯,她懲罰全隊人,這一下子,大夥兒不會怪罪她,反是會怪罪犯錯兒那人,如此幾次之後,威望也就立了起來。」
董策聽了,不由得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