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六八 問詢 文 / 竹下梨
初聽到董策的話時候,那帶給他的狂喜和震驚已經逐漸消退,他慢慢的恢復了冷靜。立刻便是意識到,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乃是確定這件事兒的真實性。雖然料來董策不敢欺瞞自己,但茲事體大,卻還是慎重一下為好。
他立刻便是派人去弘賜堡,傳白添福來見。
白添福得到消息的時候正自和自家娘子顛鸞倒鳳。
自從那一日和董策一起去剿滅虎頭山寨回來之後,他的心裡便是異常的煩躁不安。煩躁的原因既有心疼自己在虎頭山下折損的那些家丁,更多的則是來自董策臨走時候說的那一番話。
「白兄,你可是欠了兄弟好大一個人情,什麼事兒你就別再問了?信不得信得過兄弟?好,信得過那就成!你放心就是,回去之後在家裡安心等著,三兩日之內,必然有好事上門!哈哈,白兄,小弟在此便先在這裡恭喜你高昇了!」
就是這一番話,把白添福給弄得心神不寧,只覺得一陣陣的發虛沒底兒。
他好幾次想著想著便是失笑,不屑的告訴自己,董策那廝說的這話純粹就是扯淡,他怎麼可能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高昇?他哪裡有這些本事?不過是一個資歷淺薄的年輕守備而已!
但是每次這樣告訴自己之後,他又都是會沉默良久,然後心裡卻盼著這別是董策的信口開河。他還存著幾分的希望,畢竟這可是高昇啊,又不是什麼壞事兒。而且他隱隱然的感覺到,董策似乎也不是那等信口雌黃之人。
這兩種情緒在心裡交替著,不斷的影響著他的情緒和決定,搞得他這兩日忽喜忽怒,陰晴不定,整個人暴躁無比,時不時的就亂發脾氣。連他自己都知道這樣不好,但是卻就是控制不住。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當存在這種情緒的時候,那麼**便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排解方式。
弘賜堡守備府,後宅,臥室。
寬大的拔步床上,簾子用銅鉤鉤了起來,露出了床上的景象。
床上鋪著厚厚的紅色被褥,顯得很是喜慶,而這會兒,許香菱便是趴在這之中。她這會兒上半身趴在床上。
就像是一輪誘人的圓月。
她臉色酡紅,眼角眉梢都是媚意,美眸如水一般,迷離沒有焦距。她已經有三十來歲的年紀了,眼角已經有了些許的魚尾紋,但是這廝歲月滄桑的刻痕不但不使她顯得老,反而增加了許多成熟的美韻。
那上半身大都埋在那被子之中,卻依然讓人感覺有種驚鴻一現的驚艷。
白添福也顯得很是興奮,他都很久沒有碰許香菱了,尤其是納了第二房那個才十三歲的小星之後。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對這位正室夫人的身體失去了興趣,但是今日才發現,卻還是得對自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讓他沉迷留戀這美妙的時刻不可自拔。
方纔他已經很一陣兒,額頭上脖子上胸口上的一層汗珠便是明證。所以他現在感覺到有些累,畢竟已經是三十上下的人了,不比十**歲的少年郎。這時候白添福心裡忽然有些感觸自己,似乎真的年紀在慢慢變大了啊!在之前他是沒這種感覺到,雖然年紀越來越大,但身體卻是未見絲毫的衰老,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在馬上,比壯小伙子絲毫不輸。
但是現在,他分明感覺腰有些酸,還有些氣喘。
他的每一次抽動都能讓許香菱發出一聲低低的聲音,作為一個傳統女性,她在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以免讓自己顯得放蕩。但就是這種如貓叫一般細細的,媚媚的聲音,卻更能激發起白添福的慾望,讓他的律動開始。
他看著許香菱的側臉,這個女子美艷如昔,一如十六年前自己和她初見時候的樣子。但是那時候的她,卻是英姿颯爽,潑辣得緊。
他喉嚨中發出一陣低聲,隨著許香菱一聲沒壓抑住的尖叫,他的動作便是靜止了,接著整個人便是趴在了許香菱身上,重重的呼出一口大氣。
兩個人都在大喘氣。
而就在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女人聲音:「老爺,奴婢有要事稟報。」
是內宅管事的聲音,她也是許香菱陪嫁過來的貼身奶媽子,從小看著許香菱長大了,兩人感情極好。這老女人已經五十多歲了,精明的緊,做事也很有分寸,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她明知道兩人在屋裡頭白日宣淫卻還在這會兒說話,顯然是真有要事。
「什麼要事啊?」白添福趴在許香菱軟綿綿的身
子上只覺得舒服,不想起來,懶洋洋的問道。
「是兵備道劉大人派人來了,招老爺您去往鎮河堡一趟,劉大人有要事相詢。」內管事的聲音明顯壓低了一些。
雖說沒人能聽到,就算是被聽到了也沒什麼嗎,但在內宅呆了這許多年,小心翼翼已經成了她的本能。
「什麼?」隨著『啵』的一聲輕響,白添福渾身一震,一翻身坐了起來。
許香菱又是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充滿了舒爽的味道,還有些不捨。
白添福卻沒心思管她什麼了,他坐在床上,面色呆滯的喃喃自語道:「難不成真如董漢臣說的那般?好事兒要降到頭上了?可是又是什麼好事兒?」
許香菱這會兒也慢慢恢復了過來,神色變得清醒,她扯過被子把身體蓋了起來,只露出一張暈紅未退的俏臉,溫柔道:「到底有什麼事兒,老爺去看看不就是了?左右不是壞事就是。那董大人當日與你說的那般篤定,看來是有信心的,老爺,這次說不定你真要高昇了呢!」
白添福聽了這話,咧嘴嘿嘿一笑:「得夫人吉言了。」
他輕輕拍了拍許香菱嫩如滑脂般的臉蛋兒,笑道:「夫人且慢慢休息,為夫自去了。」
說著便是翻身下床,穿衣整理。
許香菱癡癡的看著他,忽然偷偷一笑,然後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拿被子摀住了臉。這一剎那,卻是流露出小兒女的神態。
白添福回頭看了她一眼,兩人相視而笑,都是綿綿情意。夫妻多年,本以為這感情要淡了,今日卻是發現,似乎越來越醇厚。
白添福穿好衣服,出門帶著家丁,快馬加鞭直奔鎮河堡而去。他迫不及待的要知道答案,沒吝惜馬力,大約申時便是到了鎮河堡。被領進了劉若宰的書房之後,劉若宰開門見山,便是問了他許多問題,卻都是那日和董策一起行動的細節。白添福有些摸不到頭腦,但劉若宰動問,他豈敢不說?只是詳細的把所有問題都回答了一邊。劉若宰足足問了半個時辰,幾乎把所有的細節都給問了一遍。白添福便也趁機言道自己戰死了幾個家丁,損失了多少云云,他本以為劉若宰多少會關心一下這件事,卻沒想到劉若宰似乎是有些走神,壓根兒沒注意到他說的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