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九六 準備 文 / 竹下梨
董策霍然起身,高聲吼道:「都明白了麼?」
「知道!」
被董策這一番話給激的,眾人都是滿臉漲的通紅,轟然叫道:「明白!」
「好,就當如此,就當如此。」
董策撫掌大笑:「諸位,別忘了你們的身份,你們是本官手下的軍官,每個人手底下,都有弟兄!出了這道門,就得做好表率,就得昂頭挺胸,頂天立地的像個男子漢一樣!我董策手下的兵,沒一個是孬種!」
「是不是孬種?」
眾隊正又一次大吼道:「不是!」
他們的情緒已經完全被調動了起來。
董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緩緩坐了回去。
這也是董策的目的所在,就是要通過這種方式的激勵,讓他們除去心中的恐懼心理哪怕是心底深處還是恐懼,但至少讓他們心裡面有份兒精神指望,精神寄托。
在他們恐懼的時候,會給自己一個心理暗示:沒事兒,沒事兒,跟著大人戰無不勝,怎麼會死?肯定不會死的,最後贏得只能是我們。
在冷兵器時代,統帥的個人魅力,實在乃是維繫一支軍隊凝聚力和增強精神力的一種重要手段。
現在他們的精氣神已經完全和片刻之前不一樣了。
董策微微一笑,語氣緩和了許多:「等咱們打了勝仗,論功行賞,該升的升,該賞的賞!本官絕非吝嗇之人,諸位拚死作戰,本官也絕對不會虧待你們!到時候,高官得坐,駿馬得騎,廣廈豪宅,嬌妻美妾,也不過是等閒耳!」
打一大棒給一甜棗,素來是極為好用的手段,董策先是以自身之事跡激勵,然後是以冷酷軍法來威懾,最後則是以利益來引誘,把這些隊正們的心氣兒都給激發了出來,一個個的豪氣萬千,恨不能嗷嗷叫著立刻就去打仗了。至於方才有些人的那恐懼情緒,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打仗的時候一定要勇猛,後退就要殺頭!
只要打贏了,就有賞賜,就有軍功!
這是現在大部分人心
裡的想法。
「好了,都回去早作準備!收拾東西,待會兒就得出發!」董策盯著眾人:「別忘了,你們,是在本官的旗幟下作戰!」
……
眾隊正紛紛離開,鄭發奎也是激動的滿臉通紅的出了董府,或許是因為激動,額頭上都是一層汗。出了門兒被冷風一吹,這才是打了個機靈,狂熱的情緒稍稍褪去了一些。
回想起方纔的那一幕幕,鄭發奎不由得感歎一句:「大人,當真是厲害!」
幾句話,便是把大夥兒的情緒都給調動了起來,只看看周圍這些人就成了。進去的時候一個個忐忑不安,心裡慌亂,出來的時候卻都是精神昂揚,鬥志飽滿。別說是他們了,就算是自己,不也是熱血沸騰麼?
一想到董策描繪的那些前景,想到自己能建功立業,陞官發財,以後甚至做了大官能衣錦還鄉,
在十七世紀的冷兵器時代,當時的老百姓,國家的概念都尚未成型,對於他們來說,你告訴他們這樣做能保護國家還不如跟他們說這樣做對宗族有好處管用。對於一支這樣的軍隊來說,軍功毫無疑問是最能激勵他們的東西。
事實也正是如此,中原王朝傳承數千年,但凡是比較強大的軍隊,無一例外都是軍功體系完善,賞罰分明的。
比如說那支凶悍橫掃六國的秦軍!
鄭發奎把才纔董策說的那些話都在腦子裡仔細的過濾了一遍,確定自己都記得分明了,這才抬步離開。
然後他們這些隊正又被石進和周仲叫去吩咐了一番,只不過這一次並不是激勵了,而是一些具體的事項,告訴他們應該做哪些具體的準備,吩咐了一番,便是各自下去傳令。
方才董策把石進兩人招去的時候,新兵們都在大校場上訓練,而後來兩人出來之後,便是下令都回營房中呆著。
鄭發奎進屋的時候,本來大夥兒都在床上或坐或躺,見他進來都是趕緊站起身來。方才隊正們都被招去了,他們也都是各種猜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只有蔣老三,本來半躺在床上靠在被子上瞇著眼兒打盹兒,見他進來也是跟沒瞧見一樣,動也沒動一嚇。鄭發奎都懶得瞧他一眼,這蔣老三是鐵了心跟他槓上了,別的什
麼也不管,就是跟他作對。還別說,對付這等混不吝兒的人,鄭發奎也真是沒什麼辦法,除非是跟他撕破臉,否則也無可奈何。
他現在也習慣了,也不管他,只是衝著眾人沉聲道:「弟兄們,方才董老爺召見,咱們要打仗了!」
「打仗?」
大夥兒聽了這個消息,也都是驚呆了,畢竟這個消息來得未免太過突兀,一時間實在是讓他們措手不及。
眾人什麼表情都有,多半都是慌亂,楊二和王土根這等膽氣弱的,已經是面色如土。反倒是蔣老三,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目光炯炯的盯著鄭發奎,等著他說下去、
「方纔石將軍和周將軍把我們這些隊正都交了去,吩咐大夥兒,現在就穿戴整齊,椰瓢,皮帶,腰刀,各自的武器都帶好,不須慌亂,平時操練的時候怎麼來,現在就怎麼來,大夥兒動作都麻利點兒。一刻鐘之後,校場集結。」鄭發奎猶豫了一下,才道:「大夥兒也都知道,咱們的訓導官,都是董老爺的家丁,這一次,家丁隊也隨從作戰,所以咱們,此次沒有訓導官。」這對兵丁們來說。毫無疑問又是一個打擊,他們對訓導官從一開始的畏懼甚至有些憎恨,慢慢演變為尊敬欽佩,到現在甚至是有些依賴了。就算是選出了隊正和伍長之後,這一點也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