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1章 七七零 主持公道 文 / 竹下梨
想到這一層,她忽然心裡一哆嗦,趕緊跪在地上磕頭。
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一男一女,李可受微微歎了口氣,微微笑道:「不用多禮,起來,都起來吧!」
那女子仰起頭,沒有她想像中的倨傲或是高高在上,這個大官兒臉上很和藹,和顏悅色,好像還衝著他笑了笑。她趕緊低下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倒是那個漢子,神智還算清醒,他知道,眼前這個大官兒,是可以幫他主持公道的。
他強忍著疼痛,翻身跪下,泣聲道:「大老爺,您得給俺做主啊!」
說著便又是嚎啕大哭。
「你放心!」李可受蹲下身子,輕輕拍了拍他的手,道:「本官會為你主持公道!這事兒,我管了了!」
他站起身來,從這漢子身邊繞過去,走到那些糧店夥計面前,淡淡道:「為何打人?」
那些糧店夥計早就已經跪倒了一片。此時,店裡店外,都是鴉雀無聲,無論是店伙還是顧客,所有人都是很自覺的不發出一點兒聲音來,老老實實的瞧著。
李可受並沒有聲色俱厲,但他這淡淡的話,冷冷的表情,卻是更讓人心裡一陣陣打鼓。
方纔還囂張霸道的那些店夥計們一個個的都不敢說話了。
「本官問你話呢!為何打人?」李可受走到方才行兇的那店夥計身前,寒著臉又說了一句。
「俺,俺……」那膀大腰圓的店夥計嚇得渾身發抖,大腦一片空白,在那裡囔囔的自己也不知道說的什麼。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公然持械行兇,你當現下沒有王法了嗎?闖賊圍城之時,你就敢藐視官府?」
李可受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他迸指指著這店夥計,厲聲喝道。
「嘿,一個董老爺,一個李大人,倆人都會扣大帽子!這罪名可是不小。」一邊的耶律斡裡和心中暗暗道。
「啊?」那店夥計一聽都嚇傻了,自己不就是打了個人嗎?怎麼就成了藐視官府了?
但沒等他反應過來,李可受便是下了命令:「來人啊!把這廝給帶回去,本官要好生審問。」
「是!」兩個家丁應了聲是,大步上前來,把那店伙摁住,掏出繩子來就給捆了個結實。
那店伙不敢掙扎,只是哭喊冤枉。被打斷腿的那漢子哈哈大笑:「活該!你方才打斷俺腿的時候,想到現在了麼?」
「且慢,且慢。」
正在這時,卻是忽然一個聲音從店裡傳來,李可受抬起頭,便瞧見毛燁驊帶著毛鑌泓,兩人急匆匆的從店裡走出來。
李可受微微一哂,跟沒聽見也似,一擺手,兩個家丁便把那方才行兇的店夥計拖到戰馬邊兒上,往馬鞍子上一扔。堅硬的馬鞍子硌的這店夥計胸腹處一陣劇痛,不由得發出一聲慘叫。
「喊你娘的喊?號喪呢?」一個家丁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這店夥計的半邊臉立刻就腫了起來,嘴角有血流出,他一張嘴,吐出兩顆牙齒和一大口帶血的唾沫。
這下用勁兒可是不小。
這一巴掌也像是扇在了毛燁驊的臉上一般,讓似乎也感覺到了一陣火辣辣的疼。
李可受對他視若未睹,而這個家丁這一巴掌,更是似乎在明明白白的告訴他:老子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裡,根本不拿眼皮子夾你一下!
這就是一個信號,告訴了毛燁驊此次李可受的態度。毛燁驊心中一顫,知道此次來者不善,只怕自己得出點兒血了。不過他還只是以為出血就能把眼前的局面給應付過去,在他看來,這次李可受過來,分明就是來尋釁找事兒的。而他之所以這麼做,應該是因為自己漲價沒有提前知會他,讓他覺得丟了面子。
「他覺得丟了面子,那我這次便姿態做的低一點兒,給足他面子,讓他心裡舒坦。再送些銀子給他,這事兒理當就能過去了。」毛燁驊心中暗道。
只是他還沒說話,毛鑌泓卻是先開口了。
他見自家父親的話完全被人給忽視,頓時氣得滿臉漲紅,他是驕橫慣了的,可是沒什麼眼色,也不懂得看局勢。處於變聲期少年那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他衝著方才扇那店夥計巴掌的家丁喊道:「你這賊配軍,沒聽到我父親說的話嗎?」
「你說什麼?」那家丁臉色臉色一沉,大步走上來,冷冷的盯著他,聲音冰冷。
毛燁驊心裡一突,知道自家兒子這話有些唐突了。他早就聽說了,現下駐紮在城中的這些軍兵都是那位過路的劉大人帶來的,一個個驕橫的緊,可不像是原先朱東手底下那些人那麼好欺負。
「小兔崽子,你他娘的再說一遍!」耶律斡裡和拿著熟銅鑭大步走了過來,獰笑著說道。
毛燁驊臉色一黑,一跨步,已經是擋在自己兒子面前,他雖然知道這些賊配軍不好惹,但就像是他認為今日出銀子就能把李可受給應付過去一樣,他也僅僅是覺得這些軍漢有點兒不好惹而已,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這些賊配軍,還敢跟自己動手不成?
不過一群軍漢而已!
這軍漢膽敢辱罵自己的兒子,那就不成!他心中被激怒了,怒火勃發之下,也不打算給這軍漢好臉看了。
「賊配軍當真是賊配軍,一點兒禮數都不懂!」毛燁驊盯著耶律斡裡和,冷冷道:「我兒便是說了,你能奈何?」
毛鑌泓躲在他爹身後,也是一臉的怨毒,狠狠罵道:「不知禮數的下賤軍漢,遲早一日打殺了你!」
「打殺了我?老子先他娘的打殺了你!」
「能奈何?」耶律斡裡和舔了舔嘴唇,嘿嘿冷笑一聲:「他嘴這般臭,老子就要打爛他的嘴!」
說著,他便是一把把毛燁驊給撥拉開,毛燁驊好酒好色,身體早就給掏空了,虛弱的緊,他也沒想到耶律斡裡和會突然動粗,耶律斡裡和多大的力氣?直接就把他給撥拉的摔倒在地,而後耶律斡裡和一把抓住毛鑌泓的衣領,一伸手就把他給提了起來。
就像是提小雞子也似。
毛鑌泓嚇得心裡一哆嗦,驚慌的喊叫道:「你要作甚?」
「作甚?老子要撕爛你的嘴!」耶律斡裡和說著,大巴掌便是狠狠的抽在了毛鑌泓的臉上。
「啪!」一聲脆響,毛鑌泓給扇的腦袋一歪,臉立刻腫了起來。這還只是開始而已,耶律斡裡和下手極快,正反來回扇了十幾個大耳光子,他下手特別重,十幾個耳光子下來,毛鑌泓一張臉已經腫的都看不清楚本來面目了。
耶律斡裡和手一鬆,毛鑌泓軟軟的坐倒在地面上,他一張嘴,血和牙便是吐了一地,原來那滿嘴的牙齒,都已經被打脫落了。他給打的臉腫了起來,眼睛給擠的瞇成了兩條縫兒,一陣陣劇烈的疼痛襲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只是這一哭牽動了臉上的肌肉,就更疼,但又止不住哭,讓他難受之極。
此時,他方才身上囂張的氣焰半點兒都不見了。
「泓兒,泓兒。」毛燁驊心疼的要死,撲過去抱著正在痛哭流涕的自家兒子,心疼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你,你們,竟然敢這般驕橫!我等士紳,豈是你們這些賊配軍能毆打的?」毛燁驊窮極敗壞叫道:「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耶律斡裡和回過頭來,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你說什麼?你說老子造反?老子在城頭上打生打死,跟闖賊拚命,你說老子造反?」
「我造你娘的反!」
耶律斡裡和忽然大聲吼叫到,他一張滿是橫肉的大臉上肉哆嗦著,面色凶狠,瞧著猙獰無比,簡直要跟吃人一般。
「你說老子造反,不管用,老子說你造反,那才管用!」